第172章 良將李信,已觸及游擊戰的門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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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矇矇亮。

扶蘇率白馬義從再次上路。

哈烏拉爾,遠比扶蘇想象的要遠。

等他們趕到哈烏拉爾,時間已過一旬。

一路上也遇見了十數波匈奴的騎兵,可當匈奴騎兵看到那面隨風搖曳的‘秦’字大旗,其反應和扶蘇所料差不多。

匈奴騎兵甚至都不敢上前,也不敢跟隨。

更有膽小者,直接調轉馬頭,溜了。

看來,李信是真的給他們打怕了。

扶蘇剛停在營門外,就瞧見從裡面快步跑出來數人。

李信一馬當先,“末將見過公子。”

扶蘇頷首回禮,“在這裡可還適應?”

李信聞言,苦笑一聲,“還算適應。”

其實李信不說,扶蘇也知道。

這裡可比不了上郡大營。

先不說食物匱乏,就憑那又鹹又澀的湖水,能接受的人是少之又少。

這裡離大秦國境遙遠,待得久了,將士們定會思念家鄉。

由於趕路匆忙,扶蘇並沒有攜帶糧草等物資,只能蹭李信的。

扶蘇看向李信,“今天吃什麼?”

李信聞言,咧嘴一笑,“公子,可否上馬,隨末將出去一趟。”

雖心有疑慮,可扶蘇還是打算去瞧一瞧李信這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然而,等扶蘇跟著李信出去後,他就後悔了。

李信,分明是帶著鳳鳴軍出去搶食物!

鳳鳴軍沒有攜帶後勤部隊,可鳳鳴軍機動性強啊,哪裡有匈奴的部落,哪裡就會有鳳鳴軍出沒。

匈奴是有苦不能言,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裡咽。

這哈烏拉爾是北部匈奴的聖湖,其地位和狼居胥山一樣,周圍有大大小小百餘部落。

然而,這可都是鳳鳴軍的移動糧食儲備基地啊。

李信也是個心裡有數的人,除了把那些抵抗的匈奴殺了,其他匈奴,只是關押在一起。

等鳳鳴軍吃飽喝足後,才會把這些匈奴放出來。

當然了,李信還會下令,把牛羊和粟米都帶走。

至於這些匈奴吃什麼,則和李信沒有半點關係。

回到營地後,扶蘇吩咐齊桓,讓他派人快馬加鞭返回大營,並通知吳罘,讓其沿途籌措糧草等所需的一切物資。

雖說面對匈奴的鳳鳴軍猶如強盜一般,可在李信的威嚴下,鳳鳴軍的軍紀依舊嚴苛,還未有兵士做出過出格之事。

也難怪,哈烏拉爾附近,除了草原就是又苦又澀的湖水,哪還有人家啊......

單兵夜闖匈奴部落?

誰敢吶!還不得讓匈奴生撕了!

夜幕漸漸落下。

這裡的溫度,要比大營低上些許,而溼度要大得多,導致許多鳳鳴軍不太適應,著了涼。

所以,在夜間,營地會燃起許多火把,用來驅寒。

與此同時,章臺宮,內殿。

依舊是李斯、蒙毅、司馬賢。

三人並排而坐,垂頭不語,就像三個受氣包一樣。

對面,是怒目圓睜的嬴政。

他面前是一張張笙簧,全都是扶蘇送來的。

角落還堆著百餘壇十里香,也是扶蘇送來的。

美其名曰:兒子孝敬老子的。

可讓嬴政生氣的,是押送物資的那個百夫長,竟問蒙毅,陛下何時立扶蘇公子為儲。

嚇得蒙毅當場就麻了。

氣得嬴政差點殺了此人。

好在李斯及時趕到,才勸說陛下要三思,嬴政這才放過那人。

片刻後,嬴政一聲怒哼,“你三人為何不飲?”

三人齊齊搖頭拱手。

雖說這十里香是驚世好酒,可此時此刻的氣氛,哪裡適合喝酒啊......

三人心底都是一個心思,只怕他們剛喝一口,陛下的怒罵便會接踵而至......

雖說不至於被殺,可被劈頭蓋臉臭罵一頓,換做是誰,誰心裡也不舒服啊,還是忍一會吧。

瞧著三人不喝,嬴政冷哼一聲後,自顧自地喝了起來,喝完還不忘咂咂嘴,道一聲‘好酒’、‘痛快’之類的話。

看得三人那叫一個眼饞。

可再饞,也得忍著。

又過片刻,嬴政已有三分醉意,看向李斯,“李斯,寡人問你,是否應該立扶蘇為儲?”

李斯聞言,心頭一顫,趕忙拱手回應道:“回陛下,臣以為,陛下正是春秋鼎盛,立儲之事,為時尚早。”

其餘二人紛紛拱手附和。

嬴政瞥了李斯一眼,“那你說,扶蘇派此人來咸陽,意欲何為啊?”

“這......”李斯張了張嘴,卻沒了下文。

瞧得他這模樣,嬴政知道他心裡有話,只是不敢說而已。

隨即,嬴政又是一聲怒哼,呵斥道:“有什麼就說什麼,寡人不喜吞吞吐吐。”

“喏!”李斯覺得汗都下來了,可又不說不行......

斟酌片刻後,李斯雙目一轉,拱手沉聲道:“回陛下,臣以為,這並非公子的本意。”

聽完他的話,嬴政眉頭一挑,“此話怎講?”

李斯心中嘆息一聲,繼續開口,“臣以為,公子宅心仁厚,可不代表公子心思單純。”

“且恰恰相反,扶蘇公子,心思細膩......”

“可若心思細膩,又怎會讓麾下之人問出如此魯莽的問題?”

“臣以為,其中的矛盾之處,當屬公子並不知情。”

聽得李斯的分析,蒙毅和司馬賢紛紛拱手複議。

嬴政瞪了這兩個傢伙一眼後,看向李斯,“可若不是扶蘇指使的,就憑此人區區一個校尉,也敢問出這般大逆不道之言?”

李斯聞言,心頭一顫,同時也在心中懊悔。

他還是低估了陛下的心思。

又斟酌片刻後,李斯拱手再言,“臣還以為,公子不一定會直言指使,但很有可能於隱晦中讓其自己意會。”

嬴政覺得李斯的這句話,頗有道理。

就像他吩咐大臣們做某些事情的時候,話說七分留三分,剩下的,完全可以讓大臣們去猜。

這樣一來,大臣們的做事效率,就會事半功倍,遠比事無鉅細交代清楚要好得多。

嬴政臉色一沉,他還真是小瞧了這個兒子!

看來宅心仁厚,只是扶蘇的表象,實則他已懂帝王心術!

可扶蘇不僅僅是這樣,他集王道和霸道於一身,雖未得深意,卻已具雛形!

想到這兒,嬴政在開心的同時,又心頭一沉。

可就在這時,他看見了已端起酒觴的三人,不由得冷哼一聲,“三位皆為大秦眾臣,寡人敬酒,你們不喝!”

“難道,你們是看不起寡人嗎?”

李斯、蒙毅、司馬賢,三人聽得陛下的這番話,皆愣了一瞬。

可緊接著,三人齊齊地心頭一顫,人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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