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果然是頭腦簡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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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安城,都督府大廳。

將閭被困住了雙手,身上沾滿了灰塵。

反觀夏檗,被五花大綁地丟在了地上。

周圍站滿了手持環首刀的甲士。

對於這種兵器,將閭非常好奇。

同樣,他也領教過這種兵器的厲害。

當初交鋒時,李信率領的鳳鳴軍,騎兵手中兵器鋒銳,是秦劍無法抵擋的。

這是將閭戰敗的原因之一。

另外一個原因,是鳳鳴軍所使用的軍弩。

複合軍弩不僅小巧輕便,就連射程都不是弓箭能比擬的。

這是將閭戰敗的原因之二。

最關鍵的是,一萬鳳鳴軍,竟每人配雙馬,且兵器的靈活性也非長槊能比,遠以強弩激射,近以長槍收割,無人能擋。

這是將閭戰敗的原因之三。

張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將閭。

對於此人,他還是略有耳聞。

可在張良看來,這些公子,都是他大哥的競爭對手。

這時,扶蘇走了進來,齊桓跟在身後。

看見將閭的時候,扶蘇的臉色,陰沉下來。

站在將閭面前,扶蘇冷冷開口,“死罪難逃。”

聽得此話,將閭冷哼一聲,“要殺要剮,但憑兄長做主。”

扶蘇聞言,冷哼一聲,轉頭看向好似死狗一樣躺在那裡的夏檗,“你就是夏檗?”

夏檗聞言,連連點頭,“罪臣是桂林郡守。”

扶蘇冷哼一聲,“你也是死罪。”

“說罷,臨死前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夏檗苦著臉,“回公子,罪臣家有一女,若公子不嫌棄,罪臣可讓小女為奴為婢,侍奉公子。”

夏檗說的,自然是韓信送去的大禮。

夏青。

可聽得夏檗的這句話,將閭卻臉色一沉,怒瞪夏檗,“匹夫!”

“你已答應過我與青姑娘之事,又怎能允諾他人?”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怎能如此言而無信!”

聽著將閭的苛責,夏檗苦笑一聲,“將閭公子,如今你我同是階下囚......”

“罪臣此舉,是為了給小女搏一條活路啊......”

“狗屁!”將閭的怒斥聲,在大廳中迴盪著。

夏檗那張老臉上的苦笑,更深了幾分。

扶蘇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狗咬狗,一嘴毛啊。

“將閭公子,”夏檗蠕動了一下,說話的聲音沙啞得很,“罪臣何曾‘允諾’過您?”

“罪臣只說過,小女要與鉅富之子訂婚......”

“那是為了讓公子看清現實,為了讓公子明白,您一個被髮配邊郡的公子,是保不住任何人的!”

將閭聞言,雙目赤紅,就要走向夏檗。

可還沒等他邁出幾步,就被站在他身後的甲士死死拉住,再無法前進一步。

“匹夫!”將閭嘶吼著,掙扎著,“你當日在我面前說的那些話,難道全是假的?”

“什麼‘棄子’!”

“什麼‘後手’!”

“什麼‘助我一臂之力’!”

“難道全都是騙我的?!”

夏檗聞言,嘆息一聲,垂下眼簾,不敢與將閭對視,任由他叫罵。

直到片刻後,或許是將閭罵得累了,便不再罵了,只是他那雙通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夏檗。

夏檗又是一聲嘆息,抬頭看向站在他面前的扶蘇,“公子,罪臣......”

“罪臣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扶蘇聞言挑眉,蹲了下來,“你奉誰的命?”

夏檗的嘴唇動了動,可張了半天嘴,卻仍是沒說出後面的內容。

扶蘇卻雙眼一轉,他明白了夏檗的意思。

將閭還要再罵,扶蘇轉過頭看他,厲聲開口,“夠了。”

說完,扶蘇起身,走到將閭面前,凝視著他那張沾滿了泥汙的臉。

“將閭,你可知道,”扶蘇緩緩開口,“你的謀反,害死了多少人嗎?”

將閭聞言一怔。

他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瞧得他的表情,扶蘇雙眼一凝,沉聲開口,“桂林郡下轄五縣,前前後後共有兩萬人跟著你謀反!”

“李信率鳳鳴軍南下平叛,斬首八千,俘虜一萬!”

“剩下的兩千,逃得逃,散得散。”

“若非李信有意放過他們,否則,也當伏誅!”

扶蘇雙拳緊攥,指關節因用力而變得發白,“那八千顆人頭,現在還在桂林郡的城牆上掛著。”

“你不知道吧!”

聽完扶蘇的這番話,將閭的臉色,終於變了。

“哼!你當然沒看過,”扶蘇繼續開口,“因為那時,你已經被押解上路了。”

“你所看到的,是李信的鳳鳴軍有多強。”

“看到的是自己戰敗得有多慘。”

“可你沒看到的,是那些跟著你起事的軍卒百姓,他們的妻兒老小,懸掛白綾......”

說到這兒,扶蘇的眼眶紅了,“或許......”

“此刻,這些人的家人,正在哀求大秦能放他們一條生路......”

“因為謀反之罪,當誅九族......”

此刻,將閭的臉色煞白,嘴唇也開始顫抖起來。

然而,悔悟晚矣!

“你被人利用了,將閭,”扶蘇瞪著將閭,重重說著,“從你到桂林郡的第一天開始,就有人在你身邊,布好了局。”

“夏檗是棋子,那個所謂的鉅富之子,也是棋子。”

“就連你喜歡的夏青......”

“同樣是棋子。”

將閭聞言,猛地抬頭,不敢置信,“你說什麼?!”

“不對!”

“一定是你在騙我!”

將閭心中還剩下那麼一絲絲的僥倖,因為在他的認識當中,扶蘇喜儒,厭惡酒色。

扶蘇之所以這麼說,就是因為嫉妒!

將閭冷笑一聲,“扶蘇,你就是嫉妒我!”

“嫉妒我身邊,有個貌美姑娘!”

聽得將閭的這番話,扶蘇無奈嘆息一聲,而後伸了伸手,示意將閭向一處偏廳的方向看去。

吱呀——!

偏廳的門開了。

門內,站著一道倩影。

正是扶蘇從英烈關拉回來的大禮。

桂林郡守夏檗之女,夏青。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裳,臉上沒有脂粉,眼中沒有淚光。

她就那樣平靜地走過來,平靜地站在將閭面前,平靜地看著這個曾經對她傾心的公子。

“青兒......”將閭心頭隱感不妙,說話的聲音開始發顫,“你......”

夏青,開口了。

可她的聲音卻很輕很輕,輕得像一把薄如蟬翼的鋒銳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地剜在將閭的心上,“公子,我......”

“我從未喜歡過你。”

將閭聞言,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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