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真相大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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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青那平靜的話,就像一柄又一柄鋒銳無匹的刀子,在切割著將閭的心。

“公子......”

“從接近您的第一天開始,罪女就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夏青垂下眼簾,不敢直視將閭。

“父親說,要讓您動心,要讓您信任,要讓您......”

“離不開罪女。

“罪女照做了。”

“你......”將閭的聲音在狂抖,就連他的身體,亦是如此,“那你在小院裡給我送茶,你害羞臉紅,你......”

“都是裝的,”夏青直接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罪女自幼學的,就是如何讓男人動心。”

“事到如今,已無謊言。”

“臉紅可以憋氣,害羞可以低頭,至於說的那些話......”

夏青頓了頓,“每一句話,都是父親事先教好的。”

聽得這番話,將閭是徹底地呆住了。

他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好似泥塑一樣。

夏檗在一旁連連點頭,“對對對,都是罪臣安排的。”

“扶蘇公子,您看,罪臣什麼都交代了,罪臣的女兒也願意侍奉扶蘇公子,您就......”

“您就饒罪臣一命吧......”

扶蘇轉頭看向夏檗,厲聲喝道,“閉嘴!”

這聲“閉嘴”直接把夏檗嚇得縮成一團。

扶蘇看著將閭那雙空洞的眼睛,猶豫片刻後,伸出手,抽出刀,劃開了綁在他手腕上的繩子。

將閭愣了。

“你想殺她嗎?”扶蘇盯著將閭的雙眼。

將閭聞言,沒有錯愕,也沒有說話。

“你想殺他嗎?”扶蘇又問一遍。

可將閭還是什麼都沒說。

扶蘇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高臺。

坐下後,扶蘇俯視將閭,高聲開口,“將閭聽令。”

將閭聞言,渾身一震,下意識跪了下去。

這是大秦公子的規矩。

無論私下如何,正式場合,公子見公子,也要行禮。

以長為尊。

“從今日起,”扶蘇說的每一個字,都非常清晰,“你不再是桂林監軍。”

“你之食邑,收歸都督府。”

“至於你!”

所有人都在這一刻屏住了呼吸。

包括謀反的將閭。

扶蘇冷哼一聲,“廢除公子身份,許你留在太安城,入邊軍,從士卒做起。”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張良趕忙上前,“大哥!”

就連一向不多言不多語的齊桓,也是面露詫異。

周圍忙碌的六部官員,全都放下了手裡的活,面面相覷。

將閭更是愣在當場,他以為聽錯了。

謀反,可是重罪啊!

即便他是公子,也難逃一死!

“怎麼?”扶蘇冷冷凝視著將閭,“你不願?”

“若你不願,那也可以,按大秦律,謀反者,無論身份如何,斬立決。”

“是生是死,你自己選吧。”

將閭得喉結滾動,渾身顫抖,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在地面上。

良久,將閭才擠出一句話,“你......”

“你不殺我?”

“殺你?”扶蘇嗤笑一聲,走下高臺,幾步走到將閭前,“殺了你,那八千顆人頭,能活過來嗎!”

“殺了你,那些擔驚受怕的軍屬,能放下心嗎!”

“殺了你,這一切就能重來嗎!”

三句話,讓將閭垂頭,不敢與扶蘇直視。

扶蘇又是冷笑一聲,“若真殺了你,那個在背後佈局的人,恐怕會笑出聲兒。”

將閭聞言,瞳孔驟縮。

他終於明白了。

扶蘇不殺他,不是心軟,是要讓他活著,為了讓他看清楚這一切!

“我......”將閭雙目通紅,重重攥緊拳頭,“我願意。”

扶蘇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邊軍規矩嚴苛,你要遵守。”

“你會吃很多苦,會受很多罪,甚至可能死在戰場上。”

說到這兒,扶蘇直接薅住將閭的頭髮,使其抬頭,“將閭,從此以後,你會活得像個人。”

悔恨的眼淚,終於從將閭的眼眶裡流了下來。

說完,扶蘇轉身,看向夏檗。

當夏檗瞧見扶蘇目光的那一瞬,嚇得渾身發抖。

扶蘇低聲開口,“夏檗。”

“罪......”夏檗趕忙回應,“罪臣在......”

扶蘇雙眼一轉,“你方才說,要把女兒送給本公子,是真的吧?”

夏檗聞言,面露喜色,連連點頭,“是是是,青兒知書達理,容貌端正,若公子不嫌棄......”

“本公子嫌棄。”扶蘇打斷他。

夏檗愣了。

扶蘇走到夏青面前,“你騙了將閭。”

夏青垂下眼簾,直接跪下,“罪女知罪。”

扶蘇的聲音漸沉,“是你害了他。”

“罪女知罪。”夏青重複著這句話。

扶蘇冷哼一聲,“你可知他會因此而死嗎?”

聽得此話,夏青的肩膀一顫,卻沒有回答。

扶蘇沉默片刻,“你喜歡將閭嗎?”

夏青愕然抬起頭,可她的美眸之中,卻多了一絲別樣神采。

“罪女......”夏青張了張嘴。

扶蘇凝視著夏青,“說實話。”

又是一陣沉默。

良久,夏青才點了點頭,留下兩行清淚。

將閭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夏青,不敢置信。

夏青沒有看將閭,而是低著頭,肩膀在抖。

“那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扶蘇皺眉不解。

“因為......”夏青一頓,像是內心在掙扎。

扶蘇雙眼一轉,“本公子在此,你有什麼就說什麼。”

夏青深吸一口氣,而後額頭點地,“因為民女若不這麼做,父親會殺了母親。”

話音未落,卻滿堂死寂。

夏檗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慘白無比,幾乎是喊著開口,“青兒!你在胡說什麼!”

夏青不理他,繼續開口,可她的聲音,明顯帶著哭腔與懼意,“母親是父親的正妻......”

“可父親,早就不喜母親了。”

“父親想休了母親,然後娶布山縣鉅富的寡婦。”

“可母親的陪嫁田產,父親捨不得......”

“若民女不聽話,父親就會說母親‘失德’,然後要逼母親自盡......”

說完這些,夏青已是淚流滿面。

片刻後,夏青抬頭,直視扶蘇,眼底充滿了死意,“公子,是罪女騙了將閭公子,罪女該死。”

“可罪女的母親,是無辜的......”

“還請公子,做主!”

扶蘇沉默良久。

當扶蘇看向夏檗的時候,眼底的殺意,已經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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