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真理只在劍鋒之上(1 / 1)

加入書籤

北方。

韓信看了又看,可除了看不到盡頭的黑夜,再無其他。

“公子,”韓信遲疑開口,“什麼都沒有啊。”

扶蘇聞言笑了。

笑過片刻,扶蘇擺了擺手,示意韓信不用太過在意,“韓大將軍,現在的確是什麼都沒有。”

聽得此話,韓信愣了。

沒有......

扶蘇輕聲開口,“現在沒有,是因為咱們還沒過去。”

“等咱們過去後,就能看見不一樣的東西。”

韓信沉默了,他不太理解公子這句話,究竟代表什麼意思。

瞧得韓信那疑惑的雙眼,扶蘇繼續開口,“韓大將軍,你這一戰,打得漂亮。”

“五萬人換二十萬,關門打狗,水淹七軍,火攻夜襲,都極為漂亮。”

“環環相扣。”

說到此處,扶蘇頓了頓,正色開口,“可你有沒有想過,匈奴,為何敢侵犯大秦?”

韓信聞言一愣,思索片刻,拱手開口,“末將以為,匈奴憑藉二十萬兵馬,是以為大秦可欺?”

“對,”扶蘇點了點頭,“就是因為冒頓統一了塞外,聚集了二十萬兵馬,所以,才會以為大秦可欺。”

“因為匈奴覺得,只要集結二十萬人,就能踏平英烈關,就能打進關中,就能搶走他們想要的一切。”

說到這兒,扶蘇淡淡一笑,拍了拍韓信的肩膀,“但是,匈奴沒想到,我大秦銳士,驍勇無匹。”

“匈奴同樣沒想到,大秦的大將軍,用兵如神,戰必勝,攻必取。”

聽到公子的讚揚,韓信心中樂開了花。

扶蘇繼續開口,“這一次,他們輸了,輸的很慘。”

然而,扶蘇原本的語氣,卻陡然轉冷,“可下一次呢?”

“下下次呢?”

“總有一日,草原上,還會出現第二個冒頓!”

“第三個冒頓!”

“會帶著更多的騎兵,更精良的裝備,更狡猾的戰術,捲土重來,侵犯大秦。”

聽得扶蘇公子的這番話,韓信的眼底,頓時湧現寒意。

他終於明白公子要說什麼了,“所以公子的意思是......”

“從此以後,不能被動防禦,”扶蘇冷笑一聲,“而是主動出擊。”

“本公子要讓大秦的鐵騎,踏遍草原的每一處。”

“本公子要讓外邦部落知道,侵犯大秦的代價,是滅族。”

“若有人敢犯大秦,那本公子,要讓他們的孩子,學大秦的文字,說大秦的話,認大秦的律法。”

韓信聞言,身心俱顫!

扶蘇冷聲再言,“若能和平共處,則相安無事。”

“若仍有侵犯之心,那本公子,就要讓看見的地方,看不見的地方,都變成秦土!”

“日月山河所照,皆為秦土!”

韓信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拓土開疆!

“可是公子,”沉默片刻的韓信,拱手開口,“草原太大了。”

“就算有三十萬兵馬,撒進去也......”

“所以才要建城,”扶蘇又饒了回來,“所以才要架橋,才要開商路。”

“建城,乃收攏人心。”

“商路,可兵不血刃。”

“外邦之所以牴觸大秦,是因為之前,大秦鐵騎所過之處,屍橫遍野。”

“在外邦看來,反抗是死,不反抗也是死,大不了反抗一下。”

“這樣不對!”

“要想征服天下,心裡必須得裝著天下。”

說到這兒,扶蘇饒有深意地瞥了韓信一眼,“韓大將軍,你可知,何為天下?”

聽得此話,韓信皺眉思索。

可他想了片刻,仍是沒想出個所以然,只得尷尬拱手,“末將不知......”

扶蘇淡淡一笑,“天下,就是百姓。”

“若百姓都能吃飽飯,穿暖衣,兜裡富餘,一生無憂......”

聽得公子的這番話,韓信彷彿看到了這個場面,失神喃喃著,“若真如此,誰還造反啊......”

扶蘇聞言,淡淡一笑。

韓信說得對啊!

能說出這句話,說明韓信往心裡去了。

片刻後,扶蘇拍了拍韓信的肩膀,“韓大將軍,你的戰場,不在滎陽,不在會稽郡,更不在那些跳樑小醜身上。”

“你的戰場,在無邊曠野。”

說完,扶蘇再指北方,“等這邊的事了,本公子要你帶著大秦銳士,一路向北,向西!”

“去從未有人到達過的地方。”

“去打,去殺,去征服。”

“讓外邦異族只要一見韓信的名字,就嚇得屁滾尿流。”

這番話,聽得韓信熱血沸騰。

可轉念一想,韓信覺得不對,皺眉試探道:“公子,不是說懷柔天下嗎?”

聽得此話,扶蘇頓時語塞......

他記性還怪好的嘞!

深吸一口氣,扶蘇拍了拍韓信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開口,“懷柔當然好啊,不用打仗,也不用死人。”

“可總有自私自利者,遇見這樣的人,你該咋辦?”

“講道理肯定是不行的呀!”

“韓信,有位聖賢曾說過,真理只在劍鋒之上!”

“而我大秦的將士,能文亦能武!”

“聽不懂大道理,就只能講拳腳了!”

公子的這番話,帶給韓信深深的震撼。

原來,這就是道理啊!

只見韓信深吸一口氣,單膝點地,重重抱拳,“末將,受教了!”

扶蘇把他扶起來,笑著開口,“起來吧。”

“這邊的事兒,還沒完,先別急著撒歡。”

韓信尷尬一笑,開心早了。

扶蘇雙眼一轉,一邊搓著下巴,一邊開口,“陳勝吳廣,項梁,劉季,公子高,趙高胡亥......”

“一個個的,都以為大秦要完了,都以為能分一杯羹。”

“而現在,該讓他們知道,這杯羹,可不是那麼好喝的。”

聽得此話,韓信戰意十足。

與此同時,滎陽城外,夜色如墨。

陳勝站在營帳外,看著遠處燃著無數火把的城牆,陷入了沉思。

滎陽。

打了三天,死了三千多人,可他們,連城牆都沒登上去。

守城秦將,名叫吳芮。

看著不起眼,可打起仗來,卻相當兇狠。

箭矢像不要錢一樣往下射,滾木礌石一茬接一茬,城牆上的守軍,好像不知疲憊。

這才導致他們首戰失利。

“大哥,”吳廣的聲音,從陳勝身後傳來,“士氣......”

“有些低落啊......”

聽得此話,陳勝重重點了點頭。

因為他知道。

從大澤鄉跟著他起兵的兄弟,僅是這三天,就已經跑得差不多了。

並非全是因為攻城不利,一大部分原因,是因為‘英烈關大捷’。

沉默片刻的陳勝,冷冷開口,“吳廣,你說......”

“咱們能贏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