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人比人得活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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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贏嗎?

聽得陳勝的這句話,吳廣沉默了。

因為他也不知道,也說不好。

不過看當下局勢,他們贏的機率,不太高。

良久,吳廣苦笑著搖了搖頭,“大哥,我......

“不知道。”

陳勝看著吳廣臉上的疲憊,卻突然笑了,“吳廣,咱們從大澤鄉出來的時候,只有七百人。”

“你看現在,四萬餘眾!”

“而且,咱們立國了!”

“七百人的時候,咱們都敢反,更何況此時,四萬兵馬!”

吳廣聞言,愣住了。

他是萬萬沒想到,大哥在如此境地下,竟還能說出這樣一番話!

此等心境,世間罕有!

陳勝咧嘴一笑,拍了拍吳廣的肩膀,“傳令下去,明天一早,全軍攻城。”

“老子,親自帶隊。”

“大哥!”吳廣心頭一顫。

“別說了,”陳勝抬手打斷他,語氣轉冷,“咱們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啊。”

“可就算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說完,陳勝走出王帳,透過篝火與黑夜,看著滎陽城頭上,那面隨風飄揚的‘秦’字大旗。

凝視片刻,陳勝嘆息一聲,“老子這輩子,也他孃的值了。”

與此同時,滎陽城外二十里,劉季的大營。

同樣的夜色,同樣的篝火,同樣的不安。

“沛公,”雍齒甕聲甕氣地開口,“咱們都在這鬼地方蹲三天了,到底打還是不打?你給個準信啊!”

劉季白了這傢伙一眼,不屑開口,“打?”

“打誰?”

說完,他又白了雍齒一眼。

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說的就是雍齒。

可雍齒卻聞言一愣,“打滎陽啊!”

“不是說好了......”

“說好個屁,”劉季指著雍齒的鼻子,“誰跟你說好了?”

雍齒被罵得愣住了,竟忘記了反駁。

趁著雍齒髮愣的間隙,劉季雙眼轉了轉,“丁狛,你說,咱們該怎麼辦?”

聽得此話,雍齒來了勁,“沛公,憑什麼啥事都問他?”

劉季冷哼一聲,“怎麼,不問他,還問你啊?”

“你......”雍齒張了張嘴。

劉季根本不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問你你能想明白嗎!”

“仗該怎麼打,後勤如何補給,戰法如何運用,你知道嗎你!”

這番話,懟得雍齒啞口無言,只得怒哼一聲,坐了下去。

可他看向劉季和丁狛的眼神兒裡,充滿了不悅。

丁狛沒有搭理雍齒,而是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沛公,末將以為,現在該看的,不是咱們。”

“哦?”劉季挑眉,“此話何意?”

“該看的,是那幾家,”丁狛拱手開口,“陳勝在攻滎陽,項梁在會稽郡,公子高在遼東起兵,胡亥和趙高已回咸陽。”

“當下局勢,一點風吹草動,就會引起大亂。”

“而且,末將以為,誰先動,誰就是靶子。”

聽得這番話,劉季雙眼一亮,“你是說......”

丁狛拱手,點了點頭,“末將認為,當下,只能等。”

“等他們先打起來,打得個兩敗俱傷。”

“只有這樣,才有破綻!”

“到那時......”

說到這兒,丁狛的語氣,陡然轉冷,“才是咱們出手的時候。”

聽完丁狛的這番分析,劉季盯著他看了許久。

足足過了半晌,劉季笑了,伸手輕輕地拍了拍丁狛的肩膀,“世間良將!世間良將啊!”

“丁狛啊丁狛,老子當初沒看錯你。”

丁狛趕忙躬身,“沛公謬讚。”

劉季只是一個勁兒地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反倒是雍齒,臉色不太好看,眼底盡是陰霾,不知在想什麼。

當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咸陽,趙高府邸。

儘管天將亮,可整座府邸,仍是燭火通明。

偌大主廳,趙高坐在主位上,他面前的桌案上,放著一份密報。

可當他看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面色驟變,趕忙起身,跑了出去。

一眾門客跟在他身後。

片刻後,趙高來到胡亥的府邸,沒等門房稟告,直接推門而入。

當趙高看見胡亥的時候,胡亥已是大醉。

嘆息一聲過後,趙高上前拍了拍胡亥的肩膀,把他叫醒,“公子,您該進宮了。”

胡亥強睜開迷離的眼睛,還打了個酒嗝,“進......”

“進宮幹什麼?”

又是心中一聲無奈的嘆息,趙高強擠出一絲笑臉,“去見陛下最後一面。”

聽得此話,胡亥愣住了。

“最後一面?”胡亥蒙了,有點沒反應過來,“父皇他......”

趙高點了點頭,聲音低沉,“陛下病重,隨時可能......”

“公子身為陛下最疼愛的兒子,理應在身邊伺候。”

說完,趙高走到胡亥面前,為其拿來解救的水果,“萬一......”

“陛下崩......”

“可公子恰好在身旁伺候。”

“那傳位詔書......”

“公子說是誰的,豈不就是誰的。”

聽得這番話,胡亥的眼睛,瞬間亮了。

醉意也被驅散了一大半!

可想了想,胡亥覺得不太對勁,撓著腦袋,“可......”

“可是......”

“老師,英烈關沒破,扶蘇還活著......”

趙高聞言,臉色瞬間就陰沉下來。

朽木不可雕!

可沒得辦法,他還指望著胡亥吶。

深吸一口氣,趙高緩緩開口,“公子,都這個時候了,扶蘇活著與否,已經不重要了。”

胡亥仍是一腦袋問號,“那什麼重要?”

聽得此話,趙高冷冷一笑,“重要的是,陛下的龍椅,誰先坐上去!”

胡亥瞳孔驟縮!

趙高只說了一半。

密摺上的另一半內容,記載的是,內殿周圍,已擺滿了腥臭的鹹魚。

趙高也是憑藉這則訊息,推斷出來,陛下,恐已崩!

所以趙高才急著讓胡亥進宮。

只有胡亥進宮,他才能拿到陛下的傳位詔書。

否則,一切都將全功盡棄。

片刻後,趙高直接讓門客拖著腿軟的胡亥走出了府邸。

車馬在前,千餘門客在後,駛向章臺宮。

與此同時,英烈關。

扶蘇靠在城牆上。

韓信已經回大營安排事宜去了。

至於他帶來的那兩個問題少年,扶蘇直接交給齊桓了。

直到天色大亮,齊桓走上城頭,拱手開口,“公子。”

扶蘇聞言點頭,沒有轉身,“怎麼樣?”

齊桓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拍了拍胸脯,“公子放心,都調教明白了。”

調教?

聽得這兩個字兒,扶蘇轉身瞥了齊桓一眼,卻漸漸皺起了眉頭,就連表情,也是古怪得很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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