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螳螂捕蟬(1 / 1)
引天下商賈入關中!
說實話,張良被大哥的這個想法,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只因大哥的這個念頭,和當年還是秦王的嬴政,引天下百姓入大秦,如出一轍。
瞧得張良那極度震驚的表情,扶蘇淡淡一笑,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驚訝,“對,就是這樣。”
“要讓天下的人都知道,關中,不只是大秦的關中,更是天下人的關中。”
“有錢的,可以來投資。”
“有本事的,可以來做官。”
“有學問的,可以來教書。”
“有手藝的,可以來做工。”
“只要肯來,關中就有他們的位置。”
說到這兒,扶蘇的眼睛,亮了一瞬,“只有這樣,才能建設一個曠古爍今的大秦盛世。”
聽完大哥的這番話,張良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終於明白,大哥要做的,究竟是什麼了。
不是簡單的籌錢,不是簡單的建設,而是,徹底開啟關中之門。
開啟關中的大門,讓天下的人才、財富、智慧,都湧進來。
當所有人都能在關中分一杯羹的時候,誰還會造反?
誰還會跟大秦作對?
這樣的大秦,不就是百姓眼中希望的、心中期盼的盛世嗎!
“大哥,”張良緩緩起身,深吸一口氣,重重拱手,“愚弟這就去安排。”
儘管張良在竭力壓制著心中的激動,可扶蘇還是能聽到他那顫抖的聲音。
扶蘇點了點頭,微微一笑,“去吧。”
“子房,記住,招標的事兒,讓蕭何和陳平一起辦。”
“蕭何懂商賈,陳平懂賬目。”
“兩人一起,就不會出岔子。”
張良領命,轉身離去。
還沒走幾步,張良駐足,雙眼一轉,轉身看向大哥,語氣古怪得很,“大哥,虞姬姑娘那邊......”
扶蘇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兒道:“滾。”
張良‘哈哈’大笑,快步離去。
片刻後,扶蘇躺在觀星臺上,只覺得目標更明確了一些。
說出心中的話,身心格外舒暢。
在陽光的沐浴下,扶蘇進入了久違的香甜睡眠中。
與此同時,帶著殘部的陳勝,算是踏入了陳郡的地界。
他心裡氣啊!
被大秦龍騎軍偷襲了不說,還被劉季趁機擄走了三千甲士。
最關鍵的是,昨夜,大秦龍騎軍又殺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打,還打不過。
追,還追不上。
張楚軍只能疲於防禦。
然而,龍騎軍的矢雨,卻能輕易穿透他們的陣型。
戰鬥持續到天明。
待龍騎軍離開後,陳勝輕點傷亡的時候,臉色比夜色還要深。
兩萬人馬,經過幾次折騰,所剩不過萬餘。
可最讓陳勝鬧心的,是他剛剛踏入陳郡的地界,就遇見了項梁。
以及項梁身後的三萬甲士。
兩軍最前面,是雙方將領。
滿臉疲憊的陳勝,看著滿面紅光的項梁,咬得牙根兒作響。
至於項梁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懂的人都懂。
時過片刻,項梁策馬上前。
陳勝亦是如此。
時間交匯,項梁淡淡一笑,“陳勝,不是去攻打滎陽了嗎?怎會如此狼狽?”
聽得此話,陳勝直覺心頭升起一股怒火。
可礙於雙方實力懸殊,陳勝只能把這股怒火,壓進心頭,“楚公,實不相瞞,我們遭受了秦狗偷襲。”
聽得此話,項梁又是一笑,“只有秦軍?”
“我怎麼聽說,你還被劉季擄走了三千兵馬?”
“傳聞可是真的?”
不提劉季還好。
一提劉季,陳勝的臉色,也在控制不住了。
劉季何許人也,一個不入流的混混而已!
這對他來說,是赤裸裸的恥辱啊!
怒哼一聲,陳勝凝視著項梁,冷冷開口,“楚公,今日攔我去路,是何用意啊?”
項梁揚了揚馬鞭,“陳兄,不要誤會。”
“今日我出現在此,是為了與陳兄說一句話。”
“說完,便不再耽誤陳兄趕路。”
聽得項梁的這番話,陳勝狐疑看向項梁。
他不是來吞併他們的?
他能有這麼好心?
遲疑片刻後,陳勝拱手,“還請楚公賜教。”
項梁聞言,淡淡一笑,“陳兄,你被劉季偷襲,如今已成義軍笑柄。”
“為兄奉勸你一句,還是先討伐劉季為好。”
“否則,日後張楚,將毫無威信可言。”
聽得此話,陳勝又是怒哼一聲。
他又何嘗不知,他倒是想去打躲在沛縣的劉季。
可現在,他們疲於趕路,需要休整。
最要命的,是他們計程車氣,已經跌落谷底了。
若不能休整一番,極易引起譁變。
又過片刻,陳勝拱手,“多謝楚公好意。”
“待我等回到陳縣修整一番後,定去剿了劉季。”
然而,就當陳勝想要策馬的時候,驟然生變。
嗖——!
只見一支羽箭,不偏不倚地射進陳勝胯下馬匹的前方。
驚得陳勝出了一身的冷汗。
反觀項梁,依舊是面帶笑意。
陳勝冷眼看著項梁,冷冷開口,“楚公,這是何意?”
項梁淡淡一笑,“哦,忘記告訴你了,如今的陳郡,已成楚國之境。”
“陳兄,不妨繞行泗水郡,那裡山高水肥,適合做你的張楚國地。”
“如此一來,還能順路剿了劉季。”
“大家都是反秦義軍,這個順水人情,為兄就送給你了。”
這叫水順人情?
狗屁!
陳勝黑著臉,右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怒聲喝道:“項梁狗賊!”
“竟敢趁我張楚軍攻打滎陽時,霸佔我張楚國地。”
“爾等此番做法,實乃小人行徑。”
“這若傳出去,恐怕對你楚公的名聲不太好。”
話音落下,陳勝身後的張楚軍,紛紛持兵器上前,與五十步外的新楚軍對峙。
看到這一幕,項梁也是不惱,而是淡淡一笑,拍了拍手。
緊接著,從東西兩側,各湧出一萬甲士。
三方合圍,五萬甲士,將張楚軍的這一萬殘兵,圍在中間。
此時此刻,陳勝的臉色,黑得和鍋底一樣。
吳廣側馬上前,臉色同樣難看至極。
又過片刻,一陣清風吹過,陳勝深吸一口氣,冷冷開口,“楚公,果然好手段!”
“怎麼?”
“今日,新楚莫不是要與我張楚,拼個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