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這是鹿?還是馬?(1 / 1)
能活?
真的假的?
說實話,趙高都有點不太相信。
畢竟他犯的可是謀逆重罪!
不僅僅是他,恐怕他身後所在的趙氏,都要遭受無妄之災。
陛下不滅趙氏,趙氏全都是被趙高作死的!
扶蘇冷笑一聲,“趙高,本公子可沒時間和你說笑。”
“這件事,你若做好了,死罪可免。”
“當然了,死罪可免,活罪難饒。”
“但最起碼你能活著。”
“活與死,全在你一念之間。”
聽完扶蘇的這番話,趙高猶豫了。
過了片刻,趙高才疑聲開口:“你說真的?”
扶蘇點頭,“本公子從不食言。”
趙高聞言,又沉默了很久。
又過片刻,只見趙高撲通跪倒,身上的鐵鎖直響,磕頭如搗蒜,“只要能活,公子讓老奴做什麼,老奴都願意!”
“老奴給公子當牛做馬,給公子提鞋倒尿。”
“公子讓老奴咬誰,老奴就咬誰!”
扶蘇看著這般低姿態的趙高,眼底卻沒有厭惡。
當然了,心中也沒有憐憫。
扶蘇起身,回身看向齊桓,“讓人把胡亥帶過來。”
齊桓聞言,趕忙讓跟隨的一標白馬義從,去把被圈禁在府中的胡亥,帶來這裡。
可趙高卻蒙了。
扶蘇這個時候帶胡亥來此,要做什麼?
過了片刻,扶蘇讓獄卒壓著趙高,來到監牢的地面上。
陽光不刺眼,可趙高已經太久沒見過陽光了,根本睜不開眼,只能用手擋住。
直到半個時辰後,他才漸漸適應了陽光。
可也在這個時候,穿著布衣的胡亥,被白馬義從押來了。
當然,後面還跟著百餘甲士。
他們都是奉陛下命令對胡亥嚴加看管的甲士。
胡亥公子出了事,他們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雖說扶蘇公子並未親自前去,可這一標銀甲,就是扶蘇公子近衛的象徵。
扶蘇公子要提人,他們也不敢阻攔。
咸陽焚書坑儒的味道,可還沒散盡吶。
扶蘇瞥了胡亥一眼,轉頭看向齊桓。
齊桓點頭,讓白馬義從前來一匹鹿。
扶蘇微微一笑,上揚的嘴角掛著一抹冷意,“如今,匈奴已滅。”
“塞外草原盡數歸大秦。”
“可大秦北方,仍有東胡作亂。”
“趙高,本公子讓你帶著這匹稀世寶馬,前往東胡部落,勸東胡歸順大秦。”
“當然了,若他們願意,本公子可以在塞外,劃給他們幾百裡的肥沃草場。”
“若他們不願,那就沒辦法了,本公子就只能滅了他們。”
聽得扶蘇的這番話,趙高蒙了。
不僅僅是趙高蒙了,胡亥也蒙了。
周圍的甲士和獄卒,都蒙了。
就連白馬義從,臉上也掛著不解神色。
稀世寶馬,在哪呢?
趙高喉嚨滾動,指著不遠處的梅花鹿,“公子,這是......”
“老奴眼拙,可這......”
“好像是鹿吧......”
瞧著趙高一臉疑惑的模樣,扶蘇淡淡一笑,“瞧你說的,難道,本公子還分不清鹿和馬。”
“這就是本公子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找來的稀世寶馬。”
“普天之下,只有這一匹。”
見扶蘇說得如此篤定,趙高使勁揉了揉眼睛,又看了過去。
可無論怎麼看,好像......
都是鹿啊!
頭上還有犄角。
胡亥撇嘴走了過來,“扶蘇,你什麼意思,這分明就是鹿。”
扶蘇瞥了胡亥一眼,無奈開口,“好吧,既然你倆不信,那咱們就做個實驗,來證明這究竟是鹿,還是馬。”
聽得此話,胡亥仰頭,滿臉不屑,“你說,怎麼證明。”
扶蘇饒有興致地看著趙高和胡亥,嘴角上揚,掛著一抹狡黠,面向不遠處的鹿,攤開雙手,“認為這是馬的,站在我的左手邊。”
“認為這是鹿的,站在我的右手邊。”
聽得此話,胡亥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邁開腿,朝著扶蘇的右手邊走去。
扶蘇繼續開口,只不過,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哦,忘了告訴你們了。”
“我的左手,代表生路。”
“我的右手,是萬劫不復的死路。”
“如何選擇,你們自己決定。”
話音未落,胡亥抬起的腳,眼瞅著就要落在扶蘇的右側。
腳落地的瞬間,胡亥趕忙小跑,跑到了扶蘇的左手邊,無奈開口,“我剛才看錯了,這的確是馬,是不可多得的好馬。”
就當胡亥說話的功夫,趙高也站在了扶蘇的左手邊,躬身拱手,諂媚開口,“此馬神俊,老奴生平僅見。”
對於這二人的表現,扶蘇非常滿意,“不錯,很好。”
“既然如此,你們先收拾收拾,然後本公子的親衛,會把你倆送去東胡部落。”
聽得此話,胡亥直接嚇得癱坐在地面,雙腿直抖。
趙高的臉色,同樣不好,“公子,我與胡亥公子前往東胡部落,可是十死無生啊。”
扶蘇聞言,瞥了趙高一眼,“怎麼?不去就不用死了?”
一句話,懟得趙高啞口無言。
扶蘇冷哼一聲,“本公子說給你活命的機會,可你以為這機會,是天上掉下來的?”
“讓你代表大秦使者前往東胡,是給你生路,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若不去,有的是人願意去。”
“你好好想想吧。”
說完,扶蘇轉過身去,雙手一背,又是冷哼一聲。
此時此刻,趙高面色頻頻變換。
不去,肯定就是死了。
可去,東胡與大秦的關係,就和匈奴與大秦的關係一模一樣......
最關鍵的是,趙高曾透過小道訊息得知,扶蘇公子好像拐走過一位東胡王庭的公主......
此事真假,不好說。
可東胡王庭的確派兵攻打過遼東郡。
最後雙方都有死傷,東胡王庭才撤軍。
此事若是真的,那......
趙高無力嘆息一聲,“老奴......”
“願往。”
扶蘇這才轉過身來,嗤笑一聲,“好狗。”
說完,扶蘇看向坐在地面的胡亥,“你也跟著去。”
胡亥聞言,嚇得渾身一顫,“我......”
“我不去行不行?”
扶蘇直接冷言開口,“不行!”
“本公子再給你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若你不去,本公子會讓父皇,將你囚禁到死。”
聽得這話,胡亥都快哭了。
他被囚禁的這段日子,酒不能喝,更沒有美人相伴。
每日只有兩餐,還都是粗茶淡飯。
說實在的,他都餓瘦了。
最關鍵的是,每到夜深人靜時,胡亥憋得難受,就只能自己解決......
手心裡都磨出繭子了!
手藝活,當真辛苦萬分吶......
而他每天晚上都要蓋的被子上,早已是大圈套小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