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原來如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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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趙高,這二人,都是成不了大事的人。

扶蘇懶得再搭理他倆,擺了擺手,讓獄卒帶他倆去洗漱。

這是即將前往東胡的使者,這般模樣去了,只會丟大人的臉面。

胡亥被嚇得腿軟,是被拖著走的。

趙高也差不多,好似一條不會掙扎的認命老狗一樣。

等此地無人後,齊桓這才一臉擔憂地走上前,拱手開口,“公子,當真要派這兩人出使東胡?”

聽得此話,扶蘇什麼都沒說,只是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片刻後,扶蘇抻了個懶腰,讓齊桓去找個火把。

他準備前往曾經住過的牢房。

也許這裡會有線索。

片刻後,扶蘇帶著齊桓,跟著獄卒,走到了牢房外。

可能是因為緊張,獄卒掏出一串鑰匙,叮叮噹噹地開了半天,才算把門開啟。

緊接著,一股黴味撲面而來。

扶蘇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這間囚室,看著鋪著乾草的木榻。

沒有什麼太多感觸。

當然了,大部分時間住在這裡的,是原主。

見扶蘇公子遲遲不進去,獄卒雙眼一轉,躬身拱手,試探開口,“啟稟公子,自從公子被蒙將軍帶走後,這間牢房就再沒關過人了。”

“裡面的東西,也沒人動過。”

聽得這番話,扶蘇點了點頭,這才邁著步子走了進去。

他先走到木榻前,伸手摸了摸上面的乾草。

草已經發黑髮脆,一碰就碎。

也算是一段還不錯的記憶。

“齊桓,”扶蘇起身,“你進來看看。”

齊桓應聲而入,把火把舉高,橘黃的光,照亮了整間囚室。

四下打量了一番,可就在這時,齊桓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雖說他沒來過這裡,可這裡給他的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瞧見齊桓的面色,扶蘇詫異了一瞬,“怎麼了?”

齊桓沒有立刻回答,確定牢房外無人偷聽後,才沉聲開口,“回公子.......”

“這地方......”

“末將說不上來,就是覺得不對勁。”

扶蘇聞言,眉頭也跟著一挑。

他知道齊桓的感覺,有時候真的很準。

這是來自武者的警覺。

扶蘇沒有說話,只是皺眉看著齊桓。

齊桓舉著火把,在囚室裡緩慢走著,目光也跟隨光照掃過每一塊石頭,和牆上的每一條縫隙。

片刻後,走到牆角的時候,齊桓停住了,“公子,你看這裡。”

扶蘇走過去,蹲下身。

牆角的地面上,有一個小洞。

洞口不大,只有老鼠能鑽進來,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東西啃出來的。

可齊桓之所以皺眉,並不是因為這個洞。

只見他伸出手指,在洞口邊緣抹了一下,指尖沾上了一點銀白色的東西。

“這是什麼?”齊桓面露困惑之色,把手指湊到火把前。

這銀白色粉末,在火光的照映下,閃爍著詭異的光。

可扶蘇的臉色,驟然變了。

他一把抓住齊桓的手腕,仔細打量著銀白色的粉末,沒有聞。

只是看了一眼,扶蘇鬆開手,滿臉駭然地退後兩步。

“水銀。”扶蘇的聲音很輕。

齊桓聽得這兩個字後,慌了,趕忙在乾草上用力蹭了蹭。

確定手上再無水銀後,齊桓同樣黑著臉,“這裡怎麼會有水銀?”

扶蘇搖了搖頭,因為他也不知道。

過了片刻,扶蘇蹲下身,仔細看著這個小洞。

洞口的邊緣,銀白色痕跡已經乾涸,只剩下淺薄的粉末。

因為這裡昏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這還有個洞。

但扶蘇能肯定,這就是水銀。

水銀無需服用,只需揮發,吸入就會中毒。

慢性中毒,症狀是頭痛、失眠、記憶減退。

直到這一刻,扶蘇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原主在天牢裡的某段記憶會變得模糊不清。

不是因為穿越吞噬了記憶,而是因為他原本就中毒了。

看來,有人在他被關押的期間,透過這個小洞,往牢房裡注入了水銀。

水銀揮發,日積月累。

而記憶中的模糊片段、想不起來的細節,都是水銀中毒的表現。

“公子,”齊桓的聲音有些發緊,“這東西......”

他主修醫道,當然知道這是劇毒之物。

扶蘇站起身,黑著臉,沉聲開口,“看來,早就有人想置本公子於死地了。”

齊桓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也就是說,在公子被關在天牢裡的時候,就有人要害公子。

而且,這個人知道公子的牢房位置,知道那個小洞的存在,還能搞到水銀。

最關鍵的是,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注入。

何人如此大膽?!

“公子以為,”齊桓儘可能壓低聲音,“此人是誰?”

扶蘇沒有回答。

他只是在想,水銀這種東西,可不是普通人能夠搞得到的。

能搞到水銀者,要麼是煉丹的方士,要麼是宮裡的太醫,要麼就是一等的世家貴族。

可指使的人會是誰?

胡亥?他絕對想不到。

將閭?匹夫一個,同樣想不到。

公子高?倒是能想得到,但他不敢。

過了片刻,扶蘇走出牢房,“齊桓,把那個洞封了。”

“今日之事,不許對任何人提起。”

齊桓聞言,拱手抱拳,“諾。”

當扶蘇走出天牢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

“公子,”齊桓跟上來,低聲開口,“要不要末將去查查,當年是誰負責看守這間牢房的?”

“還有誰曾出入過旁邊的牢房?”

扶蘇搖了搖頭,“不用查了,免得打草驚蛇。”

“這是為何?”齊桓不解。

在他看來,這才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扶蘇沒說什麼,只是朝著天牢外走去。

獄卒前牽來白馬,扶蘇翻身上馬,策馬向前。

齊桓跟在其後,白馬義從跟在最後面。

咸陽的街道上,百姓們來來往往,有說有笑。

章臺宮,內殿。

嬴政反覆翻看著扶蘇改革的笙宣,看得津津有味。

他面前的茶,早已經涼了。

李斯和蒙毅坐在對面,垂頭不語。

他倆是真的想回家......

這一天天,也忒累了!

睡不好是小事,可總擔驚受怕......

“蒙毅,”嬴政開口,“那逆子去了天牢?”

蒙毅聞言,拱手開口,“回陛下,公子的確去了天牢,還提了趙高和胡亥。”

嬴政聞言,眉頭一挑,“提此二人做什麼?”

蒙毅聞言,尷尬開口,“這......”

“末將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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