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最壞的情況出現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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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平城外,東胡王的臉色鐵青。

五萬人打一萬餘。

打了兩個時辰,死了兩萬,竟連襄平城的城門都沒摸到。

真是‘啪啪’抽他的臉。

並不是東胡騎兵沒有使出全力,怪就怪在,他們遇見的這兩支秦軍,太過驍勇。

然而,此時此刻,襄平城的北門,竟換上了一道看著就厚重無比的鐵門。

這還怎麼攻城?!

“大王,”老薩滿走過來,低聲開口,“退吧。”

“再打下去,得不償失。”

東胡王聞言,沉默了很久。

過了片刻,星星眨眼。

東胡王這才帶著餘下兵馬,向北退去。

這一退,就是五里。

襄平城的城牆上,扶蘇看著遠去的火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說實在的,他的雙腿還在發抖。

若明日東胡全力攻城,他心裡還真就沒底。

“公子,”郡守王賀走過來,拱手開口,可他的聲音,仍是帶著些許顫抖,“東胡退兵了。”

扶蘇點了點頭,“應是戰略性後退,而非退兵。”

換了一身乾淨銀甲的齊桓走上來,肩膀上還纏著白布,只是傷口位置,滲出了點點猩紅。

李信同樣換了一身乾淨的甲冑,也走上城頭。

相比齊桓,李信倒是沒受傷。

扶蘇看著二人,沉聲開口,“若明日東胡攻城,可有退敵之法?”

齊桓搖了搖頭,退到一旁。

讓他上陣殺敵,他行。

若是讓他出主意,這可不是他的長處。

李信聞言,沉默片刻,緩緩拱手開口,“回公子,末將以為,可以遼水為屏障,以水攻退敵。”

聽得此話,扶蘇雙眼一亮,“李將軍細說。”

說完,扶蘇拿出袖中的雲絹輿圖,放在地上。

幾人也跟著蹲了下來。

李信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遼河位置,緩緩開口,“末將可以趁著夜色前往上游,堵住河流,並留人駐守。”

“等明日東胡再進攻襄平城時,便開啟上游水閘,以此水淹東胡。”

扶蘇聽著李信的佈局,眉頭卻一點一點皺了起來。

英烈關一戰,韓信的確使出了水淹匈奴,也取得了成效。

可東胡,是否能像冒頓那樣大意?

尚未可知。

再說了,要想趁著夜色悄悄前往上游,這是一件幾乎不太可能的事情。

東胡王雖高傲,可必定會在周圍佈下斥候。

若讓東胡王瞭解到意圖,那將陷入被動。

過了片刻,扶蘇嘆息一聲,“只能試一試了。”

李信聞言,拱手起身,走下城牆。

片刻後,李信讓人喊來副將。

副將周弼,三十出頭,滿臉絡腮鬍,壯碩如牛,眼如銅鈴,透著一股子狠勁。

李信拍了拍周弼的肩膀,“你帶一千兄弟,去遼河上游,用沙袋堵住河道。”

“記住,要悄無聲息,動作要快。”

“天亮之前,必須堵上。”

周弼聞言,咧嘴一笑,拱手開口,“將軍放心。”

說完,周弼轉身,點了一千鳳鳴軍騎兵。

馬蹄裹布,人銜銅錢,從襄平城的北門出發,最後消失在夜色中。

扶蘇站在城牆上,一言不發。

齊桓站在扶蘇的身後,左肩上的白布還在滲血。

雖然齊桓塗上了止血草藥,奈何傷口深得很。

李信也站在扶蘇的身後,眉頭微皺。

至於郡守王賀,年紀大了,實在是扛不住了,扶蘇便讓他先去休息。

可時間,過得很慢,彷彿每一息都像被拉長了一樣。

東胡雖後撤,可站在城牆上的幾人,仍是能看見遠方的篝火。

半個時辰後,城北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扶蘇的心,也在這一刻沉了一下。

按理來說,不應該有人回來才對!

又過片刻,是先前趁著夜色出城的千餘鳳鳴軍回來了。

然而,出發時千騎,歸來卻只有三百餘騎。

且人人帶傷,個個浴血。

周弼趴在馬背上,胸口被一支羽箭射穿了。

即便沒了氣息,可他的眼睛,還瞪得滾圓。

吱呀——!

城門開啟。

待三百餘騎進城後,才重重關上。

見扶蘇公子和李信將軍走下城牆,一個渾身是血的校尉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聲音沙啞,“公子......”

扶蘇聞言,心頭‘咯噔’一聲。

他已經猜到結果了。

李信瞪著眼,把這個校尉拎了起來,沉聲開口,“發生何事?”

這個校尉涕淚橫流,“屬下無能.......”

“我們中了東胡斥候的埋伏......”

“周將軍戰死,七百兄弟.......”

他已經說不下去了。

扶蘇深吸了一口氣,而後緩緩地閉上了眼。

同時,他攥緊雙拳,雙臂青筋暴起。

東胡王,果然留了後手。

英烈關一戰,水淹匈奴的韓信,一戰成名。

東胡王,怕秦軍以遼河做文章,所以才派了重兵把守遼河上游。

李信的水攻之計,失敗了。

城外,東胡營地。

東胡王坐在帳中,他面前的案上,擺著半隻烤羊腿,和一壺馬奶酒。

老薩滿坐在下面,他面前的案上,雖不像東胡王那樣豐盛,可也有酒肉。

老薩滿的臉上,溝壑縱橫,可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閃爍著別樣精光。

就在這時,一個東胡甲士跑進來,在老薩滿耳畔悄聲說了幾句後,轉身離開。

東胡王挑眉看向老薩滿。

反觀老薩滿,臉上掛著藏都藏不住的喜悅,“大王,秦軍果然派人去了上游。”

“事先埋伏在那裡的重兵,已經把秦軍打退了,還殺了七八百騎。”

聽到老薩滿的這番話,東胡王放下手裡的羊腿,擦了擦嘴,大聲笑著,不屑開口,“扶蘇小兒,還妄想引遼河水淹本王!”

“真是痴人說夢。”

“當本王是冒頓那個蠢貨不成!”

說完,東胡王端起馬奶酒,一飲而盡。

擦了擦鬍鬚上的馬奶酒,東胡王再言,“你回王庭一趟,再調兩萬騎兵來。”

“本王要踏平襄平城。”

老薩滿躬身領命,轉身走出大帳。

帳外,夜色如墨,北風呼嘯。

老薩滿看了眼遠處好似星點一樣的襄平城,冷笑一聲後,翻身上馬,帶著幾個親衛,向北方王庭疾馳而去。

翌日,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東胡的號角,打破了黎明的寂靜。

扶蘇站在城牆上,看見遠處黑壓壓的一片,臉色黑得就像鍋底一樣。

東胡,果然會趁著天亮再次進攻襄平城。

然而,就在扶蘇準備讓所有人登上城頭禦敵的時候,東胡騎兵卻在距襄平城不足一里的地方停下了。

扶蘇眉頭緊鎖。

齊桓眉頭緊鎖。

李信亦是如此,“這幫蠻夷,為何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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