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火燒連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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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河下游,韓信勒馬,看著寬闊的河流。

河水渾黃又湍急。

為了防止被東胡發現,韓信率領大軍,繞行遼河。

直到三日後,韓信才率大軍趕到上游。

這裡,比下游寬敞,水流卻比下游平緩得多。

環顧四周一番,韓信舉起馬鞭,指著河對岸,“就在此地截留築壩。”

“但要切記,要緩緩截流,不能讓下游的水位驟減,否則定會被東胡懷疑。”

聽得大將軍的命令,騎兵警戒,步兵構建防禦工事,後勤兵安營紮寨。

等營地搭建完成後,後勤兵開始砍樹、搬石頭、挖土、填沙袋。

騎兵仍在四周外圍警戒。

步卒在後方挖壕溝、設路障、埋拒馬。

韓信帶著一標近衛站在一處小丘上,這裡是上游的最高處,也是視野最開闊之地。

過了片刻,張定奇策馬前來。

只是,他的臉色,有些不太好。

韓信面如平湖,“可有事?”

張定奇拱手,“回大將軍,東胡王庭,距此地不過五里,末將是擔心......”

張定奇想說什麼,韓信已經猜了出來。

無非是擔心這裡動靜太大,會被下游的東胡發現。

瞧著張定奇的愁容,韓信只是笑了笑,“無須擔心。”

“東胡定想不到,本將軍帶著你們繞了一大圈,才來到上游。”

“他們同樣想不到,本將軍不僅要燒他們,還要淹他們。”

聽得大將軍的這番話,張定奇嘴角一抽。

還是多慮了。

拱手行禮後,張定奇策馬離開,繼續帶著騎兵警戒。

過了片刻,韓信下令,讓副將從步卒裡選出來一萬人,去睡覺。

夜晚,營帳綿延,卻不敢生火。

韓信擔心篝火會照映黑夜,被東胡發現。

至於白天被選出來的一萬步卒,全都趁著夜色挖溝。

對,就是挖溝。

每個步卒拎著一把鐵鍬,在夜色中,無聲無息地挖溝。

壕溝從上游的營地開始,緩緩向南推進。

溝深三尺,寬五尺,底部鋪了一層厚厚的火油,上面蓋上木板,再覆上枯草。

從外表看,與周圍的草原毫無區別。

韓信要的,就是把東胡王庭包圍其中。

這樣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然而,東胡完全沒有發現,他們的腳下已填滿了致命的火油。

因為東湖只顧著焦慮日漸減少的河水。

所有人都在納悶,即便是夏季,水位也不應該下得這麼快啊。

為了爭奪水源,好幾個部落甚至還打了起來。

可就是沒有一個部落去上游看一眼。

這一挖,就是七個夜晚。

可韓信覺得還不夠,火能燒燬王庭,卻燒不死所有東胡。

所以,火攻之後,還要有水攻。

水火相濟,才能讓東胡徹底死透。

“傳令,”思索片刻後,韓信淡淡開口,“水壩再加高一丈。”

“本將軍要讓洪水,淹了這片草原。”

副將領命,轉身去傳令。

看著下游的韓信,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直到第八日,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南風起了。

韓信站在小丘上,淡淡開口,“點火。”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在他身後的一標近衛,全都身心一顫。

緊接著,鑼鼓喧天。

這是點火的訊號。

只見有數千支火箭,同時從各個方向射出,落在覆蓋著木板和枯草的壕溝上。

枯草易燃,木板易燃,火油更易燃。

剎那間,火光沖天!

轟——!

只見熊熊烈焰正沿著壕溝迅速蔓延,從四面八方撲向東胡王庭。

東胡王驚醒過來。

來不及穿鞋,便赤腳跑了出去。

可當東胡王掀開帳篷的瞬間,就看見了外面的一片火紅。

天是紅的,地是紅的,草是紅的,連空氣都是紅的。

大火從四面八方燒過來,把整個王庭都圍在了中間。

不過片刻,火就燒到了王庭。

帳篷在燃燒,糧草在燃燒,牛羊在燃燒,人也在燃燒。

“怎麼回事?”穿好衣服的東胡王跑了出去,嘶聲喊道,“火是從哪來的!”

卻沒有人能回答他。

老薩滿跌跌撞撞地跑過來,臉色慘白,聲音發顫,“大王,是秦軍!”

“秦軍在上游挖了壕溝,灌了火油,他們......”

“秦軍要燒死咱們!”

東胡王的臉,在這一刻,毫無血色。

相比四周的滔天烈焰,他更關心的,是秦軍從哪兒來的?

因為他每日都會派出斥候,探查襄平城的情況。

可一連幾日,襄平城的鐵門都是緊閉的,未曾有兵馬出來。

那上游的秦軍,難不成是飛過來的?

可事已至此,別無他法。

東胡王翻身上馬,拔出彎刀,嘶聲大吼,“衝出去!”

“往北衝!北面沒有火!”

他說的不錯。

北面,確實沒有火。

因為韓信故意把北面留了出來。

並不是他心軟,而是他本來打算把東胡往北趕。

北面是草原深處,沒有城池,沒有糧餉。

只有一條能淹死他們的遼河支流。

東胡人跑進去,就是進了死地。

眼看著烈火將要吞噬整個王庭,東胡王面露悲色,帶著僥倖活下來的兵馬,拼命往北跑。

至於無法逃離的人,他真的沒辦法。

大火燒了整整多半日。

從清晨燒到正午,又從正午燒到夕陽西下。

火勢最猛的時候,火焰竄出了幾丈高,彷彿把天上的雲都快燒紅了。

東胡王庭,盤踞在遼河下游幾百年的草原霸主,在一天之內,全都化成了灰燼。

帳篷燒光了,糧草燒光了,牛羊燒光了。

活著的人,不到三分之一。

活著的馬,連一半都不到。

馬背上的東胡王,渾身是灰,臉上全是煙燻的痕跡。

他的手在抖,腿在抖,心也在抖。

本部的五萬大軍,如今只剩不到兩萬。

王庭,沒了。

草場,沒了。

牛羊,沒了。

什麼都沒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千夫長策馬過來,臉色慘白無比,“大王......”

東胡王的心底,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沉聲開口,“慌什麼?”

千夫長嚥了口吐沫,這才顫顫巍巍開口,“北面......”

“北面有秦軍。”

東胡王聞言,瞳孔驟縮,猛地抬頭,看向北方。

遠處,一座小丘上,一面‘秦’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大旗下,站著一個年輕的將軍,身披玄色鎧甲,腰懸長劍,面容清瘦。

韓信也看到了狼狽至極的東胡王。

二人對視許久。

過了片刻,韓信嘴角上揚,笑著開口,“傳令,開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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