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孟雲曇轉身,一人一鬼對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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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桂泓渟微笑著說。

“不過張先生已經不小了,以後還是要更穩重些才好。毛毛躁躁的…可不招人喜歡。”說道一半,桂泓渟微頓,意味深長。

張九陽臉更僵硬了些,看著他的眼神有些冷,但剛剛的教訓還在,他收斂了所有的敵意,最多隻是表情不好。

“多謝桂先生提醒,不過這些事就不用桂先生操心了。”他說。

桂泓渟微微一笑,沒再理會他。

他現在心情好極了,連看這個莽撞的年輕人都覺得順眼了一些。

不多,只有一點。

“登機還要一會兒,要不要去休息室坐會兒?”桂泓渟含笑對孟雲曇說。

保持住明面上的尊重,兩人表面下的交鋒孟雲曇沒管,看桂泓渟輕輕鬆鬆佔據上風,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說好。

張九陽短暫的彆扭了一下,選擇跟上。

孟雲曇的來歷龍虎山也曾猜測過。

所有人都覺得她肯定不是原來那個孟雲曇,但她的強大毋庸置疑。復甦後還能發揮出煉神返虛期的實力,原來絕對更高,說不定是煉虛合道期。

煉虛合道,自古稱為天師,是半仙。

玄學界的人都是慕強的,張九陽也不例外,他近距離接觸過孟雲曇的強大,那堪稱輕描淡寫的一幕深深的刻在了他心裡。

他目眩神迷,不可自拔的迷戀上了他。

可還不等他奮起追求,就得知她已經結婚了,結婚物件還只是一個普通人。

張九陽當然不服氣。

他覺得自己不管從哪方面看,都比桂泓渟更適合孟雲曇,她們都是玄學界的人,有更多的共同話題。

張九陽覺得自己是有機會取代桂泓渟的。

可孟雲曇的話給他潑了盆冷水,張九陽不可抑制的有些沮喪,但只是轉眼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不管怎麼說桂泓渟都是孟雲曇的結婚物件,他這樣的確有些傷了孟雲曇的顏面,她只是在維護自己的‘伴侶’,而不是桂泓渟。

換言之,如果他是孟雲曇的‘伴侶’,她也會這樣維護他。

張九陽目光灼灼的看了眼桂泓渟的背影,重新振奮起精神。

他偷偷瞪了眼桂泓渟,等著吧。

桂泓渟若有所覺,等看張九陽又精神起來,眼微垂,拇指慢慢摩挲輪椅扶手。

飛機到申城時是中午,太陽暖暖的,曬得很舒服。

桂泓渟安排的車子已經等在機場外。

“前輩,不直接去紅樓嗎?”張九陽問了句,笑容依舊熱情洋溢,好像剛剛的小矛盾沒發生過一樣。

“申城異事局分局已經做好準備,聽說我們要來,車子正等在外面。”他看了眼手機。

“先去看看吧。”孟雲曇立即做下決定,對桂泓渟說,“你先去忙,我弄完了去找你。”

張九陽不免得意的看了眼桂泓渟。

“好,你小心,注意安全。”桂泓渟應聲,好脾氣的應道,根本沒理會張九陽,張九陽頓時氣悶。

孟雲曇嗯了聲,一路出了機場,準備分開時,目光掃過幾個保鏢,忽然皺眉。

“算了,你跟我一起。”

桂泓渟有紫金之氣護體,如果是她渡劫期實力巔峰的時候,說不定能窺視一二,可現在她實力折損,一個多月的忙碌也才勉強到十分之一,根本看不穿。

但這些保鏢是要跟著他的,透過他們的命運,隱約也能窺見桂泓渟一二。

“怎麼了?”桂泓渟敏銳道,心知是孟雲曇發現了什麼。

孟雲曇仔細看了眼幾個保鏢,命運中幾個人或是死去,或是躺在床上,上著呼吸機,確定道,“車禍,是人為。”

桂泓渟若有所覺,“看來有人坐不住了。”

張九陽聽得莫名,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又是有錢人家的齷齪。

他正想著看來要帶桂泓渟一起了,誰知卻看到對方拒絕了。

“不用,你去忙你的就好,有你的提醒,解決起來很容易。”桂泓渟說,從容自若,“你來是有事要做,我就不去跟你添亂了。”

孟雲曇再看一眼,發現短短兩句話的時間,李裕本來會車禍受傷的命運已經改變,不由一笑。

“好。下午見。”

“下午見。”桂泓渟說。

兩人分開,桂泓渟去桂氏集團在申城的分部,孟雲曇去紅樓。

紅樓所在的地方,在上個世紀是申城最繁華的地方,但經過這幾十年的發展,高樓大廈林立,原本的地方已經淪為老城區。

而這裡因為紅樓無緣拆遷,就更破敗了些。

紅樓外是高高的院牆和黑色鐵柵欄大門,推開門進去,牆上攀爬著藤蔓,院子裡雜草茂盛。

在這破舊的院子裡,這樣濃郁的綠並未襯的院子生機勃勃,反倒讓人覺得陰鬱,甚至給人一種莫名的恐懼感。

申城異事局來了五個人,上到五十,下到二十多,男女老少都有,這會兒跟著孟雲曇和張九陽一起進來,都有些鄭重的看著眼前的紅樓。

沒人比她們更清楚這個樓的詭異,當初分部的人也想過解決這裡,但最後無功而返。

看了兩眼,她們的目光又忍不住落在孟雲曇身上,難以抑制的對這位異事局年輕的供奉產生好奇。

張九陽她們是知道的,龍虎山的天才修士,可在這位面前卻可以說是言聽計從,可見對方的厲害。

孟雲曇打量著眼前的紅樓,天眼能窺見一抹逝去的繁華。

軍官,政客,傷人,還有各種女孩兒們,被教導,責罰,不情不願的做著違心的事情,然後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死去。

紅樓最後空無一人,漸漸破敗。

還有鬼蜮。

這裡的主人是擁有鬼蜮的,那就難辦了。以她現在的修為,固然能強行破開鬼蜮,卻也會讓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身體狀況再次變遭。

那就只能從內破開。

孟雲曇跟張九陽等人說了這件事。

聽說這個厲鬼竟然有鬼蜮,幾個人都是一驚。

有鬼蜮的人自來都被稱作鬼王,換算成玄門修士,那就是煉神返虛境。可最主要的是,鬼蜮是主人的領域,裡面的一切都天然偏向自己的主人,很難纏。

這種情況下,主人甚至可能發揮出煉虛合道境的實力。

“我自己進去,你們出去到外面等我。”孟雲曇說。

“不行。”張九陽下意識反駁,說,“這太危險了。前輩,我們一起去,多少能幫到你。”

“幫到我?是幫倒忙吧。”孟雲曇毫不留情,“你們的修為低,道心境界也不夠,進了鬼域,很容易迷失,甚至可能陷進去。”

“我很忙,沒時間折騰。”她說。

張九陽頓時沉默,異事局幾個人更是說不上話。

其實孟雲曇說她們不用進去的時候,幾個人都鬆了口氣,她們深知鬼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更清楚自己等人進去只能送菜。

“出去。我沒出去之前,你們不許進來。”孟雲曇說。

“好。但我只等半天,如果天黑前前輩您還沒出去,我會進去。”張九陽看著孟雲曇,固執的說。

孟雲曇看他一眼,有些不耐。

她討厭給她添麻煩的人,張九陽這樣,她並不覺得他有勇氣,只覺得自不量力。

要麼足夠強,要麼聽話。

“出去。”孟雲曇收回眼神,看著眼前的洋樓,再次重複。

張九陽被她那一眼看的心裡難受,他知道自己自不量力,可他真的擔心孟雲曇。

“好,前輩你小心。”他悶悶的說,帶著異事局的幾個人出去了。

鐵柵欄大門緩緩關上,孟雲曇抬步,心中忽然劃過一絲警兆,垂眸間若有所思,她掏出手機給桂泓渟發了條訊息,動作腳步沒有絲毫遲緩,徑直走進了洋樓。

抬頭看著眼前破敗的一切,大門無風自動,在她身後嘭的一聲關上。

眼前一黑,跟著她就感覺到自己被綁縛著躺在地上,關在一間漆黑的屋子裡。歌舞聲從外面傳進來,吳儂軟語,靡靡之音,只是聽著紙醉金迷四個字就撲面而來。

孟雲曇挑眉,她經歷過無數幻境,所以立即就意識到自己是在經歷幻境中某個人的人生。

一般來說平不會是鬼蜮主人,因為她不會想讓人瞭解自己,可能是是另一個人,但下場一定很慘。

果然,緊跟著外面就傳來對話聲,短短兩句,足夠孟雲曇分辨出自己現在的身份是一個出逃失敗被抓回來的歌舞廳小姐。

孟雲曇對扮演和走劇情沒興趣,舒展了身體站起來。

束縛和黑暗退去,亮著璀璨水晶燈的的舞廳在眼前閃過,她似乎成了一個正在賠笑的舞女。

神識微動,孟雲曇直接碾碎幻境。

之後鬼域主人幾次編織幻境,都被孟雲曇擊碎。

如果這個鬼王要跟她鬥法,孟雲曇說不定要頭疼一下,可對方竟然用幻境。

她現在修為盡毀,神識自封,可位階在這裡,憑藉著她曾經一步邁入飛昇境的神識,這個鬼王的幻境根本奈何不了她。

這也是為什麼孟雲曇會決定自己一個人進來。

她自信,但從不自大。

幾次之後,鬼蜮主人似乎放棄了,眼前一暗之後,恢復成了孟雲曇剛進來時看到的那個破敗的大廳。

黑影撲面而來。

孟雲曇眼中藍紫色的光芒閃過,天雷咒。

咒術一瞬成型,後發先至砸在黑影上,黑影一聲尖叫,眨眼見消失不見。

孟雲曇正準備跟上去,就見幾道身影分別從周圍衝過來。

竟然是活人!

孟雲曇一揚眉,閃身避開,初步的接觸立即就分辨出來,來的四人竟然都是煉神返虛境。

在這個玄學沒落,煉神返虛境都算是大高手的時代,竟然出了四個這種修為的人來襲擊她!!!

這就是那個警兆?

孟雲曇沒有立即做下決斷,繼續和幾個人周旋。

這四個都不是尋常修士,一個應該走的是屍道,將自己煉成殭屍,刀槍不入,一個是蠱術,驅使蛇蟲,一個巫不巫的,似乎是降頭術?

最後一個看起來沒什麼,但給她的威脅最大。

經過一個月的努力,孟雲曇不過剛剛踏入煉氣化神境,和眼前這些人差著一個大境界。

對方竟然派出四個煉神返虛,實在是高看她了。

不過,修為不夠,神識來湊,而且她還有一身過人的體術。

畢竟她也是從弱小走過來的,而體術那時候幫了她不少忙。

她靈活的閃避,冷靜的看著四個人,漸漸察覺到那種似曾相識的噁心味道。

血丹!

“你們是嚴建新的同夥?”她說。

“你很聰明。”其中一個人回答,聲音普通,聽不出什麼,“修為也不錯,為什麼偏偏要跟異事局攪合在一起?”

孟雲曇笑了,“你不會是要招安我吧?”

這一套她可太熟悉了。

男人微頓,沒想到她竟然這麼敏銳,他還準備了好些鋪墊。

既然如此,就也直接說了,“我們尊者很欣賞你的能力,要不要來——”

孟雲曇抓住了那個破綻,對視間神識碾過,蠱術那兒人眼神恍惚,她直接捏斷了他的脖子。

一瞬間的事,另外三個人根本來不及攔下,都睜大了眼,隨之變得狠辣,攻勢更狠。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個說話的人惱怒的說,心裡卻有些發冷,他看的清楚,孟雲曇殺人的時候,眼神表情沒有絲毫波動,好像只是隨手捏死一個小蟲子,比他們還像邪修。

這到底是哪裡出來的怪物!

他心裡有些不安,覺得這次的任務只怕不是那麼好完成的。迅速將雜念壓下,他開口嘲諷,“異事局還有你那個情人知道你這殺人不眨眼的樣子嗎?我們都做不到你這個地步。”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用血丹修煉,豬狗不如。不,豬狗殺了還能吃肉,你們唯一的用處大概只有用骨灰來肥地。”孟雲曇冷漠的說。

幾人臉色都有些難看,有人冷哼,“殺人就是殺人,說這麼多還不是心虛。”

“是我錯了,忘了畜生聽不懂人話。”孟雲曇從善如流,心緒穩定,沒有絲毫破綻。

這種鬥法時試圖用言語動搖對方的法子,她不知道見識過多少回了。

雙發打著嘴炮,幾個人攻勢更狠。

孟雲曇多少有些緊繃,但還能應付,甚至在接下來又弄死了那個屍修。

他雖然刀槍不入,但她的長處從來不再刀兵,而是神識。所以,她抓住機會,直接用神識攪碎了他的大腦。

四個人只剩下兩個。

兩人多少都有了些不安,說話的那個人大聲叫到,“鬼王你還不現身!現在有我們拖住她,解決了我們,她就該針對你了!”

但鬼王不為所動。

孟雲曇眼神冷靜,鬼王不傻,當然知道漁翁得利的道理。

不到緊要關頭,她不會出手的。

又死一個。

降頭師直接被五雷咒擊碎腦袋。

孟雲曇只能說,藍星這些修士鬥法太少了,所以解決的很容易。

但輕鬆只是表面,她的靈力已經快用完了。

最後一個人不肯放棄,鬥到最狠時,白光閃過。

這竟然也是雷修!!!

孟雲曇在靈覺的提示下閃身躲過,神識如刀扎進他識海,伸手掐斷他脖子。

回頭得找個趁手的兵器,她平靜的想。

陰氣閃現,鬼王抓住這個機會出現在孟雲曇身後,她手指夾著木牌引動,五雷咒!

鬼王吃了教訓,閃身躲開。

孟雲曇轉身,一人一鬼對視。

真正的硬仗現在才開始。

鬼王有鬼蜮,捱了兩次五雷咒受傷不輕,實力依舊保持在煉神返虛高階。

孟雲曇靈氣耗盡,強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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