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相配的好像天生一對。(1 / 1)
而且,誰也不知道這幾個邪修有沒有留下後手?
會來報仇,而且那人招攬時還說了尊者,說明背後有人,而且是能讓煉神返虛境聽從的人,那會是什麼修為?
煉虛合道嗎?
孟雲曇心中凝重,臉上絲毫沒表現出來,和鬼王對峙。
鬼魂的相貌永遠定格在死去的時候,這個女鬼看起來大約十五六,穿著洋裝燙著捲髮,很漂亮。
但一雙眼裡滿是冰冷怨恨,陰戾駭人。
這就是冤魂厲鬼,一旦被怨恨不甘糾纏留在世間,不管曾經是什麼樣的性格,都會漸漸扭曲消逝。
對峙只是很短暫的世間,對方直接就撲了上了。
孟雲曇有些想要嘆氣,回來一個多月以來,一直順風順水,然後忽然來了個大的。
默默算了一下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孟雲曇斂眸,不顧身體的刺痛,調動神識,展開幻境。
是時候讓厲鬼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幻境了。
厲鬼滯住,僵硬的表情幾次掙扎,最後還是沉浸在了孟雲曇編織的幻境中。
孟雲曇閉目,耐心拖延,等感知到熟悉的氣息靠近時,才發動了天雷咒的進階版,五雷咒。
濃郁的藍紫色電光在陰暗的屋子裡炸開,厲鬼一聲尖叫,身體內的陰氣被這一記雷法炸碎大半,凝實的身體變得稀薄。
她憤怒的看著孟雲曇,身影轉瞬間消失。
孟雲曇微微皺眉抬手,似乎心有顧慮,沒有阻止。
身後的大門被推開,燦爛的陽光照進來,桂泓渟的聲音有些急,“雲曇!”
張九陽看著地上躺著的四個人,憤怒的說,“這是怎麼回事??”
人雖然死了,但氣息還有殘留,這幾個人一看就是邪修。
孟雲曇轉過身,迎上桂泓渟擔憂的雙眼。
“你怎麼樣?”桂泓渟根本沒搭理別的,只是看著孟雲曇問。
“還好。”孟雲曇說,慢慢走向桂泓渟。
桂泓渟一眼掃過地上的四個人,再一看孟雲曇白到幾乎透明的臉,根本不信這句話,但他什麼都沒有說,控制輪椅走向孟雲曇。
“前輩,你怎麼樣?”異事局幾個人答不上來,張九陽看著氣息明顯微弱下來的孟雲曇快步走過去,他用上了靈力,一閃身就到了孟雲曇身邊。
孟雲曇擺了擺手,沒理會他,上前坐進桂泓渟的懷裡。
陰陽之氣因為靠近,自然而然的開始交融,靈氣隨之滋生,讓她空蕩的身體和刺痛的肉身絲絲縷縷的開始緩解。
“回去。”孟雲曇說。
“好。”桂泓渟將她環抱在懷裡,有些小心翼翼的說。
兩人明明沒說幾句話,但自然而然的就透露出一股親暱,張九陽看著有些失落,可這會兒不是想那些的時候,他急急上前,說,“前輩,申城分局布有聚靈陣,還有療傷的丹藥,咱們先去分局吧。”
“不用。”孟雲曇倦怠的說,有些不耐,道,“這幾個是邪修,說話的時候提及了嚴建新,還要為他們的尊上招攬我,應該是一個神秘組織,四個人都是血丹催生出來的煉神返虛境。轉告楊明,查出他們的身份,以及那個神秘組織。”
張九陽眼睛微微睜大,他十幾歲就入職異事局,自然明白孟雲曇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有邪修組織暗中煉製血丹,用來催生高階修士。
那麼這些年來,這些人害了多少性命,又催生出多少高階修士?
“我知道了,這就稟報局長。”張九陽嚴肅起來。
“勞煩把這幾個人的資料發給我一份。”桂泓渟適時開口,張九陽皺眉,不等他開口,就聽桂泓渟說,“桂氏集團遍佈海內外,想必能幫上忙。”
張九陽頓住,哪怕他再怎麼貶低桂泓渟,卻也清楚對方的厲害,有錢不足為懼,可有錢到一定地步,就算是龍虎山也不得不為之讓步。
華國這種人家不多,但桂家是其中之一。
張九陽刻意瞭解過桂家,因此更清楚這個家族的實力,以及作為這個家族的掌權人,桂泓渟是何等的不容小覷。
桂泓渟這麼說都是謙虛了,桂氏這樣的存在,情報系統不會比異事局差。
“好。”邪修當前,張九陽暫時放下別的心思,一口應下。
桂泓渟抱著孟雲曇上車,李裕關上車門。
車子徐徐啟動,掃了眼後面擁抱在一起的兩個人,他懂事的升起擋板。
一次雙修很好的緩解了孟雲曇體內糟糕的情況,她微微皺著的眉舒展開,靠在桂泓渟懷裡。
桂泓渟看著她身上還殘留著並未全數消退的淺粉色裂痕一樣的痕跡,下意識伸手輕輕撫過,想要獎那些痕跡撫平,可落上去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做的是無用功。
“同一時間,我遇到車禍,你遇襲,絕不會是巧合。”他用西裝外套包裹住孟雲曇,免得她覺得冷。
極陰之體總是在冷。
就像他總是在熱一樣。
“我會給你個交代。”桂泓渟說。
孟雲曇咬了他一口,笑道,“那我是不是也得給你個交代?”
“我不是這個意思。”桂泓渟忙說,有些急切,看著孟雲曇臉上的笑才反應過來。
“我會把人找到,讓你出氣。”他改口。
孟雲曇輕笑,眼神卻是冷的,“對方有備而來,刻意遮蔽了天機,瞞過了我的眼睛。四個煉神返虛,想必是抱著一舉拿下我的想法。那人說要招攬,看來是衝著我算命的本事來的。”
“但是,既然和我產生了因果,之後再想遮蔽就沒那麼容易了。”她說。
有心算無心,差點讓她栽了跟頭。
桂泓渟輕輕撫摸她的脊背,不動聲色的緩解著她的怒火。
“人活在世上,衣食住行,只要行動,就必然會留下痕跡。我會找到的。”他鄭重道。
沒人知道收到孟雲曇發訊息說速來兩個字時,桂泓渟的心情,焦急,擔憂,不安,桂泓渟連想要他命的車禍都沒顧上,直接就命人直奔這裡。
桂泓渟或許依舊不算了解孟雲曇,但他知道,能讓孟雲曇發出這兩個字的,絕不會是小事。
還好,他趕上了。
孟雲曇嗯了一聲,車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下,司機和李裕都已經離開,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外面打理精緻的花木。
車內很安靜,只有兩個人的心跳和呼吸聲。
在這一片靜謐中,孟雲曇心中旺盛的怒火慢慢平緩下來。
她直起身,捧著桂泓渟的臉頰親吻,兩人默契的開始了新一輪的親暱。
等徹底結束後,天已經黑了。
車子的靠背放下來後,就是一張大床,兩個人鬧騰了大半個下午。
等下車,孟雲曇的臉色已經恢復,不像之前那種好像要消散一樣的透明,雖然算不上面色紅潤,但眸光明亮,稱得上一句神采奕奕。
桂家的產業遍佈全國,申城也不例外,雖然是暫時落腳,卻也是花園洋房,風格更接近於桂家老宅。
管家看到兩人後就吩咐廚房開始準備晚飯,一下午的時間,兩人都堆積了不少事。
桂泓渟一心二用,解決公司事情的同時,同李裕彙報了之前車禍的前因後果,孟雲曇則跟楊明聯絡,討論那些邪修的事情。
楊明早在下午已經震驚過了。
他二十多歲就進了異事局,一晃眼三十多年,竟然從未察覺到還有這樣一個組織。
一開始聽張九陽提起的時候,他還以為這小子在鬧著玩。
但很可惜,不是。
在確定事情是真的後,楊明顧不上多想,第一時間開始聯絡各個分部進行部署。
用血丹來增長修為的邪修組織,決不能放過。
這件事甚至驚動了高層,日理萬機的幾位首長叫去楊明,開了個極其隱秘的會議,可見對這件事的重視。
楊明剛回異事局,就接到了孟雲曇的回覆,沒有耽擱,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
作為唯一和幾個邪修交手過的人,他必須從孟雲曇這裡知道更多的細節,事實上如果不如張九陽說孟雲曇受了重傷,他絕不會只打了一個電話,和發了n條資訊就了事。
兩個人就這件事聊了十幾分鍾,一開始是孟雲曇說,雖然她知道的也不多,但也嫩個給異事局提供一些幫助,緊跟著是她問。
但很可惜,楊明是真的不知道,異事局也沒有察覺——
國內的確發生過不少邪修事件,但在此之前,從沒有人想過,這些人身後會有一個神秘組織。
孟雲曇按捺住說‘無能’的衝動,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很清楚,這件事並不怪異事局,對方有心隱藏,沒有發現是正常的。但作為這種國家性的組織,在自己的領土內沒有察覺,本身就是一種失職。
忙完這件事,孟雲曇眯了眯眼,在平臺上請了假,表示最近不播。
幕後之人或許知道很多,知道桂泓渟的體質,知道她算命的本事,但絕對不會知道她的體質。
那麼,也就不知道她和桂泓渟雙修後身體就會恢復這件事。
孟雲曇想,自己且要虛弱一段時間才好。
但也不必表現的太明顯,一切如常就好,幕後的人說不定會懷疑她刻意偽裝。
心裡定計,看著評論區不斷增加的評論,孟雲曇隨手挑了一個眼熟的表示自己受了點傷,要修養一段時間,開播時間不定。
粉絲們頓時都震驚了,孟雲曇受傷了?
好些人都開始問候,孟雲曇沒再說更多的細節,只是表示自己沒事,然後就退出了app。
解決了直播的事情,孟雲曇可以說是無事一身輕,開始考慮紅樓女鬼的事情。
原本十拿九穩能拿下的事情,被幾個忽然冒出來的邪修給破壞了,但事情總要解決,趁著對方虛弱,眼下是最合適的時機。
可她現在‘受傷’了。
孟雲曇想了想,聯絡了楊明,楊明立即表示他會安排人來處理。
但人還沒來,當天晚上半夜,孟雲曇就收到哈哈哈哈的私信訊息,他一口氣發了十多條,肉眼可見的慌亂——
【大師,她來找我了!!!!】
孟雲曇揚眉,打電話給張九陽。
桂泓渟將她抱在懷裡,受傷之後孟雲曇格外畏冷,身體也更加的冰涼,整個人就像一塊冒著寒氣的冰,如果是別人,說不定會凍到,但對他來說卻剛剛好。
就像炎炎夏日,抱著一塊冰,沒人會嫌涼,只會覺得舒服。
孟雲曇蜷縮在他懷裡,貼的更緊了些。
桂泓渟沒有打擾,等她結束通話才問,“怎麼了?”
孟雲曇懶懶打了個哈欠,說了哈哈哈哈的事情。
“哈哈哈哈是那個人的轉世嗎?”輪迴之謎,就算是桂泓渟也有些好奇。
“不知道,但可能性很低。”孟雲曇說。
“為什麼?”
“輪迴轉世,會成為一個全新的個體,可能是男人,也可能是女人,甚至可能是花草動物。這種情況下,剛剛好長得和上輩子一模一樣的可能性很低。”放縱的倦怠後,就是通體舒適的慵懶,孟雲曇現在心情不錯,也有耐心跟他解釋,說,“更多的可能只是長得像。”
桂泓渟本來只是隨便找了個話題,但說到這裡,卻忍不住又問一句,“就沒有長得一模一樣的可能嗎?”
“有啊,大能做下標記,這樣的話,輪迴轉世也不會變。再或者,比如你,有帝王紫氣和功德之力,如果你執意,地府也會願意賣你這個面子,你也可以不變。”孟雲曇說。
一切都有特例,如果沒有,只能說明你還不夠強。
桂泓渟若有所思。
“玄門眾人似乎可以活很久,如果我下一世——”
孟雲曇捂住他的嘴,說,“想那麼多幹嘛,睡覺睡覺。”
不用說完孟雲曇都知道,桂泓渟要說的是來世。
這個話題上輩子很多人問她,然而,輪迴一世,會成為新的人,新的脾氣性格,哪怕樣貌不變,她也不覺得自己依然會喜歡。
所以她從來不會給出許諾。
桂泓渟的聲音被堵住,隨之冷靜下來,竟也覺得剛剛的自己好笑,都這個年紀了,還像毛頭小子一樣,說什麼來世。
但他依然有些失落。
失落於孟雲曇的拒絕。
桂泓渟將孟雲曇更緊的摟進懷裡,兩人肌膚相貼,陰陽交替,於是熱的不那麼熱,冷的也不那麼冷,一切都剛剛好。
相配的好像天生一對。
張九陽收到孟雲曇的電話後,就和哈哈哈哈聯絡上,連夜去找他。
哈哈哈哈幾人還沒離開申城,這會兒住在酒店,看見他先是懷疑,畢竟他太年輕了,但這會兒也顧不上那麼多,慌里慌張的說了之前的種種。
他們本來準備走的,但又擔心被鬼纏上,所以留下來想等孟雲曇把鬼解決了,可誰知道先是看到孟雲曇受傷,晚上剛剛入睡,就又聽到那女鬼哼著曲子出現在自己夢裡。
“她想殺了我。”哈哈哈哈蒼白著臉,嘴唇都在打哆嗦。
旁邊他的朋友幫著補充,說,“我們睡在一起,大半夜聽到他起床,然後又聽見他開窗戶,可酒店的窗戶不能完全拉開,他就在那兒一下一下的拉,撞的砰砰砰的響。我們被吵醒了,起來叫他他也不理,就一個勁在在哪兒拉。”
“感覺到事情不對,我們想方設法把他叫醒了。”
張九陽算是知道哈哈哈哈臉上的巴掌印怎麼來的了。
這邊,張九陽和哈哈哈哈接上頭,另一邊,黑暗中的人影聽著屬下的稟報,若有所思。
“天道。”他默唸。
莫非是天道發現了什麼,竟然讓這樣一個能看透過去未來的相師出現在桂泓渟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