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門沒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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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做的事情沒有對他造成絲毫影響,他花天酒地,完全忘了有個人被自己逼死,甚至家破人亡。

孟雲曇微微皺眉。

她算不上多麼有善心,但看到這種人渣,還是覺得很礙眼。

孟雲曇仔細追溯他的過去。

這個紈絝當初的確生了噁心,似乎沒什麼問題,但直覺讓她注意到當初一個攛掇他的狗腿子,而那個狗腿子已經死了。

車禍死的。

一切好像都只是人禍,可有趣的是,孟雲曇找到那個狗腿子的照片試圖回溯過去,卻發現對方的命運上籠罩著迷霧。

是玄學插手的痕跡。

找到了。

用玄學來推動人禍,間接害死大功德者,用以避開天道責罰。

不是什麼稀奇的手段,在孟雲曇的猜測之中。

不過以防萬一,孟雲曇準備再看看陳德勝的家人。

臨走前她給那個紈絝二代留下了一個禮物,讓他酒醉後說出了當初那件事。他當時到底還年輕,手段可以說是粗糙,留下了不少線索,是他家裡給掃了尾,才徹底坐實了這樁冤案。

他父親這個位置不少人盯著,有人暗自記下了這件事,很快會成為突破口,將這一家人拉下來。

解決了這件事,孟雲曇到了陳德勝妻子處。

他的妻子如今生了病,兒子兒媳已經離婚,兒媳把孩子帶走了,如今母子兩人相依為命,兒子工資一般,勉強度日。

作為陳德勝的妻兒,會被他的功德庇佑,按理不該如此,可偏偏就是這樣了。

不過,有孟雲曇之前留下的禮物,很快會還陳德勝的清白,母子兩人的生活也會慢慢變好。

三個人都看完,確定屍骨和魂魄都已經消失,孟雲曇動身回了燕市。

下飛機時,是下午,桂泓渟安排的車子已經等在機場外。

“夫人,回丹霞園嗎?”司機問。

他是桂泓渟身邊的老人了,跟另幾個司機裡輪流為桂泓渟開車,也是經常能看到孟雲曇的。

車窗降下,下午的陽光落在身上,孟雲曇閉眼,感受著這片溫暖,莫名想起了桂泓渟。

“去找桂泓渟。”她說。

幾天不見,孟雲曇有些懷念桂泓渟身上的陽氣了。

“我不知道先生的行程。”司機解釋,“先生如果有事,可能不在公司。”

孟雲曇順手給桂泓渟打了個電話。

“你在哪兒?我去找你。”她靠在椅背,語氣是聽得出來的懶散。

接到電話的時候,桂泓渟正在開會。

他的脾氣算不錯的,喜怒不形於色,不是暴躁或者陰沉的性格,可在他沉靜好像什麼都能看透的目光裡,下屬們還是不由戰戰兢兢。

偌大的桂氏集團,桂泓渟是毋庸置疑的無冕之王,生殺予奪,一切都在他眼中,沒有什麼能瞞過他。

這一點,那些被遣送出局,或是進去吃牢飯的人一次又一次為他們現身說法。

下屬們心裡對他可以說是敬畏,可現在,一群人竟然在他臉上看到了可以用溫柔來形容大的表情。

更不用說他竟然在開會的時候接電話。

當然這不是第一次了,不用想大家就能猜到對面是誰。

“在公司,直接來就好。”桂泓渟微笑。

“好。”孟雲曇說,利索的結束通話了電話,對司機說,“去公司。”

司機應是,控制車子改道。

一個小時後,孟雲曇抵達桂氏集團大樓,她來的次數不多,前臺不認識,正要阻攔,就看到來大廳好一會兒,不知道在等什麼的秘書處人員站起來,微笑的喚道,“夫人,您到了,總裁讓我來這裡接您。”

前臺連忙住嘴,匆匆收回伸出去的手,心裡慶幸還好自己話沒出口,邊好奇的看著孟雲曇。

這就是公司這段時間一直傳聞的那位夫人?

好年輕,看著才二十來歲吧,不過真的很漂亮,氣質也很出眾。

之前她們背地裡猜了很多,都在想這位夫人是什麼樣的人,但想來想去,都想不出來,總覺得不管是什麼樣子,跟總裁都是不般配的。知道現在人出現了,一群人卻不由覺得兩個人般配的不得了。

“夫人好。”前臺幾位接待走神中也不忘打招呼。

孟雲曇笑著掃過眾人一眼,說,“走吧。”

秘書立即在前面帶路,進專屬電梯,直上桂泓渟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夫人好。”秘書處的人早就得了信,接連打招呼。

孟雲曇笑著擺了擺手,“你們忙。”

她直接推門進了桂泓渟辦公室。

“來了。”桂泓渟聽到動靜後就看著門口,對上她的眼神微笑著溫和說。

孟雲曇嗯了一聲,幾步走到桂泓渟身邊,直接鑽進了他懷裡。

“好暖和。”她感嘆。

桂泓渟取了放在一旁的西裝外套將她包住,無奈的說,“這個天氣我舒服了,你就要難受了。”

他之前一年裡最喜歡冬季,只穿一件襯衫也不覺得冷,甚至還能難得的感覺到一點涼爽。不過換成孟雲曇,天氣冷了她就該難受了。

孟雲曇趴在他肩頭,唔了一聲,心道真真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之前沒有桂泓渟的時候,那麼多年她也忍過來了,現在只是幾天,竟然就不習慣了。不過再轉念一想,人活著就是為了舒服的,既然有為什麼不享受。

自己跟自己找不自在著實沒必要。

孟雲曇就坦然了。

桂泓渟細心的把她的頭髮整理好,孟雲曇平日裡大多都是披著頭髮,長髮是純粹的烏黑,柔順又亮澤,漂亮極了。

“結果如何?”他問。

孟雲曇的事情沒有瞞他,桂泓渟很清楚她這些天在做什麼。

“還是那樣。”孟雲曇懶洋洋。

桂泓渟若有所思,“屍骨和魂魄都沒了?看來可以確定了。”

孟雲曇嗯了一聲。

她談興不高,桂泓渟就沒再說,攏了攏蓋在她身上的外套,說,“你先休息。我處理完檔案咱們就回家。”

他在心裡咀嚼著‘咱們’兩個字,忽然感覺到了一股幾乎要讓他整個人都柔軟下來的情緒。

桂家人很多,但大多是敵非友,祖父祖母對他很好,但她們還有其他兒孫。

大多數時間,桂泓渟總會覺得很冷清,但有孟雲曇在,他忽然就不覺得了。他們是夫妻,是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再沒有哪個人能比他們兩個人裡彼此更近。

哪怕是抓不住的風,他也是讓風停留最久的地方。

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桂泓渟一手攬著孟雲曇,空出右手在鍵盤上敲擊,速度會慢一些,不過更多的是看,所以倒也不怎麼影響。

孟雲曇被暖意烘的昏昏欲睡,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但思維很活躍也沒什麼睏意,掏出手機玩了會兒她看向工作中的桂泓渟。

桂泓渟的手很好看,青筋明顯但不誇張,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指尖帶著粉,指甲修剪的整齊乾淨,正靈活的在鍵盤上敲打。

哪怕孟雲曇不是手控,也覺得實在好看。

“工作著急嗎?”孟雲曇問。

“不急,怎麼了?”桂泓渟停手,低頭看著孟雲曇,心裡的疑問在對上她雙眼後就已經明白過來。

喉間不覺滾動一下,他的目光瞟了一下門口。

門沒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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