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你邀請我來這個節目組,是巧合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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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元第一個想法是孟雲曇在恐嚇他。

“孟小姐說什麼,我聽不懂。”他說。

孟雲曇看他裝傻,也不急,慢條斯理的說,“既然你不承認,那就進異事局說吧。”

“異常事務管理局,專門處理你這種用玄學手段影響普通人的情況。我現在就通知人來帶你走。”孟雲曇說。

本來這樁事就屬於可處理可不處理的範疇,尚元付出勞動讓大家喜歡他,大家給出願力來幫助他,雖然給願力的不知道,但沒造成傷害,就不算正經案子。

前提是尚元的事情不牽扯到邪修。

既然牽扯到了,那自然有必要走一遭,說清楚的。

尚元愣了一下,一開始還以為孟雲曇在嚇他,但等她打完電話站起身,對他點了點頭,說,“友情建議你不要離我太遠,免得被邪修滅口,之後的事情你跟異事局說就好。”

滅口兩個字一出口,尚元立即就是一個激靈,他比誰都知道自己這個法子從哪兒開的,對方也的確有些神出鬼沒的手段。

但,竟然會為了這個事殺他?他想起異事局。

難道是不想被異事局發現?

但即使這樣,尚元也垂死掙扎沒說,他始終懷疑孟雲曇在詐他。

兩人分開,他回到自己的屋子焦躁的轉了幾圈。

尚元本來想著第一時間找到給他這個法子的人,問問這事該怎麼解決,但沒有對方聯絡方式不說——

這些年他們都是單方面聯絡。

更不要說又想起孟雲曇說的滅口的話,尚元頓時猶豫了。

這一來二去,倒是對方的電話線打了過來。

“你跟孟雲曇在一個節目組?”對方劈頭蓋臉的問。

尚元有些慌張,說,“是,是啊。”

他一開始接電話還不知道是誰,可對方一開口他就聽出來了。顧不上激動,聽著對方聲音裡的惱火,他就知道事情不妙。

“你怎麼不早說。”對面的人憤怒的說,“你身上的是那是能到她眼皮子底下晃的嗎?!”

“我聯絡不上你們啊。”尚元又急又氣又害怕無奈。

他倒是想聯絡這些人,從知道孟雲曇會參加節目組的時候就開始了,可死活找不到聯絡方式。

對面一頓,冷靜下來,問,“孟雲曇知道了嗎?”

“知道了。”尚元立即說了剛剛孟雲曇的話,有意求證。

對面人一聲冷笑,說,“別聽她的,她嚇唬你呢。這可是世所罕見的秘術,要是她有了,立即就能憑著現在的粉絲提高修為。她一直想問我要,只是我不給,現在找上你,可能是你不知道什麼時候暴露了。”

尚元一聽,立即就信了大半,畢竟在他看來,別管多有錢,在這種可以化腐朽為神奇,擁有無比運氣的能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至於會死,他根本沒察覺到。

想到這裡,他心裡的傾向幾乎立即就倒向了對方。

“那我該怎麼辦?”尚元立即問。

“你快來找我,我把你這個秘術給你封印了,免得她直接從你身上動手。”對面立即說。

尚元說著就想答應,可孟雲曇的話適時鑽入他的腦海。

滅口……

他有些不安。

但那點不安,在前途,在自己成功從一個不起眼的十八線到如今當紅愛豆的種種面前,很快就消散了。

“好。”尚元想,孟雲曇都知道了,對方不可能說滅口就滅口。

他起身輕手輕腳的往大門走去,悄悄拉開門,外面月亮明晃晃的照在地上,他剛要走出去,整個人忽然僵住。

“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孟雲曇有些不耐,對於自找死路的人她一向不愛搭理,但她想透過尚元挖出背後邪教組織的人,只好先留下他一條小命。

尚元感覺自己僵在了那裡不能動彈,跟著孟雲曇出現在自己身邊,從手中取出一個紙人,取了他的頭髮和血,默唸咒語後把紙人往地上一拋。

然後神奇的一幕出現了,紙人一瞬間變成了尚元的樣子,朝門外走去。

尚元說不出話,也定不了,提心吊膽的看著,以為孟雲曇是想用紙人代替自己,誰知道剛走出去幾步遠,那個紙人就嘭的一下炸成碎片。

在這瞬間,孟雲曇順著術法啟動引起的因緣連線,窺探到幕後之人的痕跡。

她之所以不逼問尚元,留著他,就是為了現在用。

抓住了。

孟雲曇眼睛一亮,打電話給一直等在周圍的異事局成員,讓她們去抓人。

為了此次行動的萬無一失,楊明甚至請來了以為煉神返虛境修士壓陣,沒有意外的話,這個邪教成員應該能拿下。

尚元腦子嗡的一下,幾乎傻了。

他想說孟雲曇這是在嚇唬他?但更多的是另一個可能,那就是被背後的人真的想讓他死。

“紙人替命,這個別墅我進來的時候就布了符陣,對方在你身上下的暗手用不了,所以要騙你出去。”孟雲曇在他耳邊說,“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剛經歷那一幕,尚元的心理防線大大減弱,下意識順著孟雲曇的聲音說了起來。

其實他知道的也不多,他剛出道時長相遠沒有現在這樣精緻的好像精修過一樣,缺了些辨識度,所以初到度您一直不溫不火,一次解酒買醉抱怨時,遇到了一個人,說是可以幫他。

之後對方要了他的生辰八字,又給了他一個雕像讓他祭拜,並且時刻不能遠離,走哪兒帶哪兒。說這樣會能讓他變紅。

一開始尚元是不相信的,但他打量著不如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就試了試,誰知道,他竟然真的慢慢變紅了,而且越來越紅。

就像那個人說的,他會達成自己想要的目標。

尚元迷迷糊糊的說完,然後整張臉都白了,說,“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孟雲曇沒理他,對著手機說,“聽到了嗎?”

手機對面是楊明,立即回答,“聽到了。你說的那幾個人我們已經秘密抓捕,都按照你說的嚴密保護起來,只是你說,他們培養這種人做什麼?”

“真正氣運旺盛的人不好輕動,容易被天道盯上,但這種被認為催發的卻不會,不知不會,天道還會覺得是在替天行道。這可是某些邪教術法最好的柴薪。”孟雲曇冷靜的說,修仙界魔道興盛,這個法子孟雲曇見過好些次。

“我越來越確定背後人的目標了。”她若有所思。

這種催生出來的強盛命數最好奪取,雖然單看不多,但彙集在一起可不是少數,再加上功德,可以暫時偽裝出一個偽功德聖人。

邪修奪取功德,天道會立刻發現並且天罰,但功德聖人奪取呢?

楊明立即詢問,孟雲曇沒說。

貴人命數自然有天道遮蔽,桂泓渟的命數若非她有天眼,也是看不出來的。

也不知道那個躲在暗中的人是怎麼知道的。

她不想說,楊明只好作罷,又說了幾句後結束通話電話,他要處理很多事情。

像這種透過願力轉化成氣運的人可不止尚元一個,孟雲曇在看到他之後,就翻看了娛樂圈近些年的資料,把那些命數異常的人標出來,讓異事局看管起來。

除了尚元之外,還有十餘個人,兩個一線,五個二線,剩下的也在三線,足矣證明這種術法的厲害之處。

只是一直沒有行動,直到剛剛尚元被人叫走,孟雲曇才叫異事局動作起來,那幾個人抓捕歸案。

不過,幕後之人真的沒發現異事局的動作嗎?

孟雲曇看向尚元。

她不覺得。

孟雲曇一直懷疑異事局裡有邪教的內應,但這次行動很順利,甚至尚元也自然而然的受到了襲擊。

似乎驗證了她的猜測是錯的。

但她還是不信。

憑著一千多年跟魔教鬥智鬥勇的經驗,孟雲曇有了個猜測——

這種願力轉化來的氣運是不能散的,散了宿主的命就沒了,邪教的人很可能覺得就算被異事局把人帶走,也不可能一直看著,只是暫時保管而已,以後多的是機會把人帶走。

亦或者是幕後的人在這些人身上留了手段,隨時可以把命數收走——

後者不用擔心,她讓異事局的人做了防護,至於前者,孟雲曇恰巧知道恢復的辦法。

她覺得很有必要給幕後的人一個驚喜。

到時候,那個人一定很開心。

尚元一直縮在一旁,失魂落魄,戰戰兢兢。

他一時想之前看到的都是假的,是孟雲曇在嚇唬他,但總忍不住想起那個炸掉的紙人,越想越是心驚膽戰。

還有自己剛才跟孟雲曇說的話,說實話要不是這個遭遇,其實好多細節他都不記得了,可奇怪的是孟雲曇一問,他就好像從角落裡把那些記憶撿回來了一樣,又想起來了。

尚元提心吊膽,準備著孟雲曇問他,誰知道她結束通話電話思索了一會兒,就站起身直接走了。

他呆了一下。

不問了嗎?

按理說尚元該鬆口氣才是,可孟雲曇不問,他反而有些心慌,忍不住叫道,“大師,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柴薪,是什麼意思?”

“那是邪教手段,你只需要知道天上不會平白無故掉餡餅就行了。”孟雲曇無意過多解釋。

“那我會怎麼樣?”尚元問。

“異事局的人會告訴你。”對這方面孟雲曇還真不清楚,直接說。

“那我會坐牢嗎?”尚元慌忙又問。

孟雲曇沒理,還是那句話,異事局的人會告訴他。

第二天一早,直播七點開始,異事局卡點,六點就到了,出示正經帶國徽鋼印證件,要把尚元帶走。

節目組的人迷迷瞪瞪的起來,都有點慌張,不明白怎麼忽然會有警察來。

尚元雖然早有準備,可面對這些人還是不由驚慌,下意識後退,“為什麼要帶我走?”

異事局的人重複了原因,他們也是有流程的,全程攜帶記錄儀,正因為擁有超自然的力量,所以才更遵守程式,免得把力量變成刺向普通人的利刃。

孟雲曇說的時候比較隨意,尚元一直覺得事情雖然不小,但也不算嚴重,可異事局來的人一開口,這幾件事好像一下子就上升到了傷害國家人民的程度上,變得無比嚴重,他頓時有些麻了。

“讓我錄完這個節目行嗎?現在就走,我的粉絲們那裡也不好說。”尚元祈求,他好歹是個公眾人物,就這麼被帶走,還不知道會怎麼說。

他現在即慌又怕,一是覺得被異事局抓到,以後肯定就不能用這個法子了,他能紅全靠這個,以後可能就要這麼落寞。二是孟雲曇之前的警告,他一想著自己可能活不了了就慌得要命。

一個前途,一個小命,對比之下,被異事局發現倒是小事了。

“當然不行。”來的是張九陽,關係到邪修,總部不敢大意,直接安排了人過來,他一口拒絕。

尚元趕緊說,“那,那看在孟雲曇的份上呢,我要是走了對節目組也會有影響,別人說不定會誤會她什麼的。”

他不懂異事局的事情,但昨天孟雲曇先是問,他不說才聯絡異事局,這讓他猜測對方應該是有決定這件事的能力的。

果然,話音一落,尚元就看到眼前這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孟雲曇是你叫的嗎?叫大師。”張九陽最不能接受別人輕慢孟雲曇,越是接觸,他越是知道孟雲曇的厲害、

她可是一個人幹掉了好幾個煉神返虛境,他家的老祖宗說他都做不到,除非是一直在沉睡中那位。

“咳。”旁邊的同事提醒,他們開著記錄儀呢,不能這麼兇。

張九陽反應過來,咳了一聲,說,“你等著,我去問問前輩。”

說完他出門,關上門,注意到周圍幾間屋的人都在注意這邊的動向,問了節目組直接去敲孟雲曇的門。

“怎麼了?”孟雲曇不想動,直接傳音,聲音在張九陽耳邊響起,他愣了一下,有點見不到人的失望,壓低聲音把原因說了。

“隨便。”孟雲曇不在意,她來參加節目本來就是湊數的。

張九陽知道後更糾結了,猶豫了一下說,“把他帶走本來就是為了他的安全,不過您在肯定沒問題。鬧大了也不好,那就讓他留下。”

另幾個人都是在各種場合下帶走,但一起旅遊吧是個直播類節目,關注的人太多了。當然,這話也有張九陽的私心,他不想打擾你的興致。

孟雲曇沒說話,張九陽有些失落,帶著異事局的人走了。

節目照常繼續,但大家心裡都有些疑影。

一晃眼,一週七天的旅程結束了,桂泓渟早就安排了專機,接孟雲曇回燕市,桂博寧直接蹭機。

飛機裡很安靜,服務人員不會輕易打擾。

孟雲曇百無聊賴,坐在窗邊看著外面,想,也不知道桂泓渟在做什麼。

“在想阿淵?”桂博寧走過來,笑著問。

孟雲曇看向他,冷不防的問出了那個問題,“你邀請我來這個節目組,是巧合嗎?”

猝不及防之下,是個人都會露出多多少少的破綻,但桂博寧的表情天衣無縫,疑惑反問,“什麼?”

似乎才反應過來,有些好奇的笑著說,“怎麼這麼問?”

孟雲曇看他,她一直覺得桂博寧和邪修有關,現在也依然這樣覺得。

但那種有關,似乎不單純的是一夥,還有些更深層次的微妙。

她不覺得桂博寧邀請她真的會是巧合。

可這樣的話,他的立場就微妙了。

他為什麼要引導她發現願力轉化成氣運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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