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她找了一幫小混混在前面等你。(1 / 1)
“難道不是?”孟雲曇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反問。
桂博寧毫不遲疑,“當然不是。”
孟雲曇安靜的看他,不含絲毫神識,也不咄咄逼人,只是看著,最後移開眼神。
“快到了。”她說。
桂博寧好像終於反應過來,說,“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又不懂這些,尚元的事情只是碰巧。”他有些好笑的解釋了一句,然後說,“是啊,還有十幾分鍾。正所謂小別勝新婚,你這次可要和阿淵好好聚聚。”
“對了,我知道一家溫泉山莊,裡面有專門的情侶套房。這會兒冬天,正好泡泡,你要不要跟阿淵去試試。”他興致勃勃的提議。
孟雲曇想了想,還真有些心動,說,“好啊。”
“好,不用勞煩你,頂級套房,我直接定一個月,你和阿淵隨時去,就當是你這次給我撐場面的謝禮了。”桂博寧可是知道孟雲曇有多不喜歡瑣碎事的,他甚至懷疑如果讓他去定房間,她說不定直接就放棄了,立即大包大攬,說著就掏出手機,然後才反應過來,這是在飛機上,沒訊號。
“等下了飛機我就給你搞定。”他轉而又說。
孟雲曇無所謂的嗯了一聲。
其實她每天都有和桂泓渟通電話,但到底有些不同,如今她有靈力護體,已經不是那麼迫切的需要至陽之體的調和,但分別的這些天,還是會不由的想起桂泓渟身體的溫度。
但又不止如此。
還有他溫柔細緻的關切。
不得不說,桂泓渟是她經歷過的最合胃口的伴侶。
孟雲曇沒有讓自己深想下去,隨著飛機漸漸靠近那座繁華熱鬧的城市,輕輕的吐了口氣。
回來了。
桂泓渟早就說過,他已經安排好了行程,示意孟雲曇從vip通道出去後,很快就發現了桂家的司機,她朝那邊走過去,結果就看到落下的車窗內,含笑的桂泓渟。
“回來了。”他笑著說,下車為孟雲曇拉開車門。
只是幾天不見,再看他撐著手杖,不急不緩,斯文優雅的樣子,竟然覺得有些新鮮。
孟雲曇眼神圍著他轉了一圈,笑眯眯的說,“回來了。”
桂博寧本來還準備蹭車,看見桂泓渟後就放棄了。
人貴有自知之明,他這個電燈泡就算厚著臉只怕也會被桂泓渟打發走。
“看不出來啊,阿淵也會藉機,這麼體貼。”桂博寧打趣一句,說,“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自己打車。”
桂泓渟看他一眼,頗有種算你識相的意味,眼神朝著後面示意,“車在後面。”
桂博寧一看,後面可不就跟著一輛車,那個牌號一看就是桂家的,立即樂了,說,“可以啊你,總算是關照了我一回。不過等等,我剛才要是不識相的話,你是不是就不告訴我了?”
他越想越覺得很可能。
桂泓渟沒理他,走到另一邊上了車,桂博寧聳聳肩,自覺的上了後面那輛車,各回各家。
孟雲曇出去一趟,王叔可不得了了,看她回來那叫一個細緻心疼,噓寒問暖好一會兒,又表示廚房準備了大餐,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海里遊的應有盡有,全都是大補的食材,保證讓她吃的滿意。
“多謝王叔了。”孟雲曇來了興致,隨著年歲漸長,她的七情六慾漸漸淡薄,很難再對什麼生起興趣,唯一一個一直不變的,只有吃而已。
王叔可不想居功,立即說,“這可不是我的功勞,是先生讓人準備的,看著您要回來的日子,早早就讓各地弄了最新鮮的食材送來,還特意拍了一下老藥。”
說話間孟雲曇和桂泓渟已經坐下,聞言她笑著看了眼桂泓渟,透過握著的手勾了勾他的手心,眨了一下眼,無聲打趣。
王叔急人之所急,接過傭人端來的茶送上,繼續說,“您是不知道,近些年這老藥越來越少,一百年的都算是年份長的,這要是一百年再往上,價格那叫一個嚇人,而且還有價無市。不過自從您來家裡,只要是有老藥的訊息放出來,都讓先生給拍下了,他還特意找老採藥人組成了一個採藥隊,跟政府弄來了許可,進山去採藥,您這次用的,就有那些人採來的。”
他深知自家先生體貼周到,但性格就是個不愛表功的,所以每次有點什麼,都會主動開口。
“還有這事。”這件事孟雲曇還真不知道,轉頭看了眼桂泓渟,不知道為什麼就不由得笑了,懶洋洋的捏了一下他的手,說,“我怎麼不知道。”
王叔好像再說,但及時回神,伸手捂嘴,悄聲退開,又揮了揮手,讓傭人們都離這裡遠點。
正所謂小別勝新婚,他覺的兩個人肯定很有話說。
“採藥是個碰運氣的事情,不一定會有收穫。”桂泓渟解釋說,反手握住她的手,將一如既往冰涼的指尖握在掌心,細緻的暖著。
他不準備拿不一定成功的事來跟孟雲曇賣好,而且如果不成功,豈不是白白讓人失望。
“那如果王叔不告訴我呢,你是不是就一直不說,安安靜靜做好人好事不求回報?”孟雲曇打趣他。
桂泓渟輕笑,說,“別調侃我。既然做了,就算我不說,也肯定會有人告訴你的。”
這一點彼此心知肚明,桂泓渟沒準備拿這個來為自己博得好感。
孟雲曇失笑,湊近親了一下了桂泓渟,只覺他帶著點無奈說‘別調侃我’的樣子也很有趣。
“好了,我去洗漱換個衣服。”她說,這一路來雖然不怎麼累,但到底沾染了許多風塵,說道一半,忽然想起,笑眯眯的對桂泓渟說,“一起?”
桂泓渟的喉間滾動了一下。
“好。”他聲音有些啞。
一個星期的分別實在不算長,但也別有一番滋味,兩個人在浴室裡放肆糾纏,一路到床上。
孟雲曇的手按在他的胸肌上,感受著細膩結實的肌理,同他接吻。
兩個人從下午一直糾纏到晚餐前才起身,洗漱換衣後,帶著彼此心知肚明的慵懶下樓吃飯。
期間,桂泓渟一直牽著孟雲曇的手,如果是以往,她可能會有些不耐煩,但這次她莫名的沒有理會,任由他握著。
王叔在一旁看著,覺得兩個人更親暱了,心裡那叫一個感動。
一桌子的菜,大多都是給孟雲曇準備的,也只有她能吃,因為太補了。
各種老藥加上頂級的珍稀食材做出的飯菜,即使是煉氣化神境的修煉者吃了也依舊能感覺到修為的增長。如果是初級的煉精化氣期,感受會更明顯。
這一桌子菜不知道多少修煉者可遇而不可求,估價千萬起步。
孟雲曇利索的把一桌子菜吃完,菜一下肚就被煉化成了精氣,等吃完連肚子都沒鼓。
桂泓渟早就吃飽了,只是拿著筷子有一下沒一下的裝樣子陪她。
看她吃完,眼中笑意越來越濃郁,問,“怎麼樣,還滿意嗎?”
“滿意。”孟雲曇難得的精神了一些,眉眼飛揚,不總是那種懶洋洋的樣子了——
沒辦法,她身體一直不舒服,上有天道的注視,下有被重重束縛的神識和破破爛爛的身體。
她的感覺要形容的話,大概是一海的水塞進了瓶子裡,瓶子被撐得破破爛爛。她一邊要小心別把瓶子撐碎,一邊還要想方設法修復瓶子,而且還有糟糕的極陰之體。
林林總總算下來,簡直是天崩開局。
不過孟雲曇也能理解,這就是天道限制,如果她安然無恙完好無損,不用費力就能輕鬆毀滅這顆星球。
按照疑罪從有這個邏輯,估計她在天道眼中,就是5s級重刑犯。
攢功德做好事,就是想方設法給自己減刑。
所以還是要說,垃圾天道,看不出她是個好人嗎。
桂泓渟就是喜歡看她這樣精精神神的樣子,笑容也濃郁許多,卻又忍不住感嘆,“可惜,這些老藥也不多見。”
不然他甚至想天天給孟雲曇吃。
“哪兒那麼多的好事,如今末法時代,有就不錯了。現在已經很好了。”孟雲曇想得很開,說著捏了一下桂泓渟的臉,說,“幸好有你。”
要不是有桂泓渟的至陽之體,她現在估計要更悽慘。
桂泓渟心口微的一動,定定的看著孟雲曇,心間卻像被羽毛撓了一下。
“我也很慶幸,遇見雲曇。”他沉聲真摯的說。
讓他不必被體質所苦,不必承受活不到三十的命運。
這樣一想,他們還真是天生一對。
吃完飯,兩人起身到樓頂花房走走消食,玻璃穹頂乾淨透亮,可以看到滿天繁星點綴在漆黑的夜空上。
一切都安寧而愜意。
“明天去拜訪爺爺奶奶?”桂泓渟問,“她們也一直惦記你,之前還抱怨桂博寧把你給弄去參加什麼節目,不讓你好好休息。”
“行啊。”孟雲曇直接答應,忽然想到上次,表情有點微妙,“她們不會又跟我說生孩子的事情吧?”
她其實一直都覺得去二老家還不錯,二老慈愛對她也好,所以有空也願意去一趟,可她沒想到,竟然沒能逃脫催生。
上次老太太猶猶豫豫,對她說考慮什麼時候要孩子???
“孩子?”桂泓渟微微挑眉,有些意外的說,下意識看了眼孟雲曇的肚子,莫名的有些怔。
孟雲曇才想起來這個事她沒跟桂泓渟說,因為太無厘頭了,她直接拋在腦後。
她笑著說了一句,說,“我可沒想著生孩子,回頭你跟你奶奶說說,好好哄哄她老人家,別惦記了。也別跟我說了。”
桂泓渟的眼神黯淡些許,但表情不變,依舊溫潤沉靜。
“好,交給我。”他說。
“奶奶也是年紀大了。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他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給出保證。
這些事情上孟雲曇還是信得過桂泓渟的,只要他答應的事情,從來沒讓她失望過。
“那就好。”她說。
桂泓渟卻總是不由的有些走神。
他從沒想過孩子的事情,可如果是孟雲曇和他的,似乎,也很好?
但孟雲曇沒這個想法,就算了。
說完這個小小的插曲,正好也到了直播的時間,孟雲曇索性在花房直播,桂泓渟幫著架好相機,她抱著筆記本開播。
這一套傢伙還是桂泓渟給準備的,專業許多,也方便她坐在沙發上。
“大家晚上好。”孟雲曇慵懶的抱著抱枕,跟直播間的人打了個招呼。
一起旅遊吧節目組的直播給孟雲曇又增加了不少熱度,現在開播線上人數直衝千萬。
再次感嘆還好白鯨直播平臺升級了伺服器。
大家第一眼看到的是孟雲曇身後的綠植花木,幾乎還以為她是在南方,再仔細一看,才發現應該是花園之類的地方。
有人立即認出來這是花房,大家立即開始驚歎。
【跟緊大師,見識豪門生活】
【大師我想看看花房什麼樣】
【好多花啊,我記得不都在花期,這就是鈔能力嗎?】
【大師什麼時候讓我們看看你住過的別墅們】
【這個們就很精髓了】
孟雲曇今天心情好,正好桂泓渟在旁邊,有現成的人使喚,她就直接叫人,“阿淵~她們要看花房,你去。”
桂泓渟聽她這樣喊他愣了一下,忽然笑開,溫聲說好。
孟雲曇很少叫他的名字,她們在一起也有段日子了,有事都是直接說,不需要叫名字他就知道是在對誰說。但這樣被叫名字的感覺,很好。
直播間的人都震動了,她們來這裡,一為每天各種各樣的瓜,二為偶爾能磕到的孟雲曇和桂泓渟的糖。
【阿淵,大家聽到了嗎?阿淵!】
【啊啊啊啊大佬的語氣,好寵好溫柔】
【大師你竟然使喚大佬,大佬的腿不是不方便嗎?但是更好磕了怎麼回事!】
【就是,腿不舒服還要使喚人家,看著不像有真感情的樣子】
【但有一說一,越是那什麼,越是想讓人把自己當成正常人看吧。大師和大佬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人家本人都不在意,有些人倒是喊上了,我看是恨不得自己取而代之吧】
【別的我都不在乎,我就想問,大佬能不能露個面!】
孟雲曇看著大家的評論,微的一挑眉。
她不太在意,但也有點不太舒服。
她的人,怎麼樣輪不到別的人說。
“阿淵,有人為你叫屈,覺得我使喚你對你不好。”孟雲曇笑眯眯的說。
桂泓渟表情微的冷淡下來,說,“別理她們。”
孟雲曇笑著看他,直播間的人都大呼磕到了。
“希望直播間的某些人不要胡亂揣測,桂氏保留訴訟權利。”桂泓渟聲音平和,但所有人都能聽出裡面的警告,“我和雲曇很好,不需要別人操心。”
【啊啊啊啊啊!就這個大佬味,爽!】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大佬沒有疾言厲色,可就是讓人覺得壓迫感滿滿】
【這莫非就是小說裡的氣勢?】
【瞬間想到許多成語,但又一個都想不起來,最後只有一個字,牛!】
有人不服氣,說,【我這是在幫你說話,你值得更好的!】
緊跟著,說話的人就收到了一條訊息,如果是別的也就算了,但這個人掛著桂氏法務部的金標,她瞬間僵硬了。
來真的?
還不等大家說話,那個人就銷聲匿跡了。
就這麼會兒的功夫,桂泓渟拿著相機環繞花房拍了一圈,問孟雲曇,“可以了嗎?”
“可以了,放下吧。”孟雲曇說,開始熟門熟路的抽今晚的三個有緣人。
‘莓煩惱’,‘擺爛選手已就位’,‘熊熊奶蓋’
第一個連線是莓煩惱,清清秀秀的小姑娘,看著才十六七歲,忐忑帶著些興奮的跟孟雲曇打了個招呼、
“大師晚上好。我,我會遇到什麼啊?”她有些不安。
孟雲曇看到她的時候就皺起眉,說,“別往前走了,你那個朋友不懷好意,她找了一幫小混混在前面等你。”
莓煩惱瞪大眼,一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愣了一下,小臉瞬間煞白。
【???臥槽!】
【什麼鬼?這人瘋了嗎?】
【不是為什麼啊,多大仇多大恨要這麼做?】
【劃重點,一幫!不是一個兩個!】
【這是存心想毀了這個小妹妹吧??!】
【這種人就該送到精神病院!】
“為什麼啊?”莓煩惱僵硬的站在那裡,看著前面眼神滿是恐懼,就好像在看一個張開大口的怪獸。但她還是不解,“我們一直相處的挺好,有說有笑,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啊?”
她想不明白,也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