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狗東西,可算知道露面了。(1 / 1)
“羊肉串?”孟雲曇嗅見香味,有些新奇的說,轉頭看向桂泓渟。
桂泓渟上前,把托盤放在岸邊,笑著說,“助理說你最近很喜歡吃這個,我就讓人準備了些。”
孟雲曇失笑,“人家酒店員工得怎麼想啊,住高檔酒店吃羊肉串?”
“顧客是上帝。”桂泓渟說。
“真香。”孟雲曇說,過來嚐了一口,讚歎,“挺好吃的,你嚐嚐。”
其實她挺好這一口的,只是之前在桂泓渟家吃的不錯,所以也沒想起來,這會兒來了地方,正好荒郊野外沒的挑,可不就得多吃幾口。
桂泓渟就著她的手嚐了口,點頭說,“不錯。”
“才怪。”孟雲曇笑著說在,自己拿回去吃,“知道你不喜歡。怎麼不準備些你喜歡吃的?”
她還是知道桂泓渟的,喜歡清淡的口味,雖然不算挑剔,不是非要吃山珍海味,但最不喜歡腥羶之類的味道。
“我不餓。”桂泓渟說,他中午吃過飯,還沒到晚上吃飯的時間,只是孟雲曇是個愛吃的,得空就愛吃點什麼,他才讓人準備了、
孟雲曇的確很喜歡,一口氣吃完了。
“一起來洗。”她拍了拍水,發現桂泓渟從來了目光就沒怎麼落到她身上,不由生出些戲謔來,眼瞧著他要拒絕,她一伸手把人拉了下來,隨手捏起端來的飲料一口喝下,她去親他。
孟雲曇還是有點良心的,沒用羊肉串的味去親他。
桂泓渟本來沒打算下水,還穿著襯衫西褲,一下子就被水打溼了。
不過對於孟雲曇這恣意的性子他已經很習慣了,倒也不算驚訝,順手攬住她的腰親了回去。
孟雲曇剝他衣服的速度很順暢,兩人就這麼鬼混到了一起。
桂泓渟的時間很緊,只勉強騰出了一天的時間和孟雲曇在一起,之後就急急的坐私人飛機返回燕市。
孟雲曇舒舒服服的充了一把電,回頭就去見胡靈。
胡靈帶她見的是一個活了兩千多年的老蛇,只是老蛇也說不出什麼。
妖族修煉的慢,兩千多年前,它只是個剛開了靈智沒多久的小妖,那會兒不比現在,靈氣充裕,堪稱修行盛世,煉神返虛境雖不算常見,卻也有幾十,煉虛合道說得出來的更是有十幾位。堪稱神仙打架,它哪敢冒頭,知道的都是一些人盡皆知的大事。
孟雲曇也不急,慢慢的問,將那些說的上來的煉虛合道修士知道的都瞭解一遍。
這些人,很可能是用名為昇仙陣,實為鎖靈陣的主力。
蛇妖撿著說了些,看孟雲曇的確沒有惡意,才猶豫著說,“道友真想知道舊事,不如去問龜族。”
“我倒也有這個想法,只是大海茫茫,不知道去哪裡找。”孟雲曇坦言道。
若別的族群也就罷了,可龜族這個種族別的本事沒有,保命的本事卻是一等一的,也包括斂息之術,就算是她也不好找。
蛇妖有些猶豫,遲疑片刻才掏出一片龜甲,說,“這是我年少遊歷天下時結識的一位龜族前輩留下的龜殼,你可以借之尋找。”
“多謝道友。”孟雲曇直接接過,毫不耽擱的起身,說,“那我這便動身。”
“道友且去,此事事關重大,如有我蛇族能幫得上忙的,但請吩咐。”蛇妖認真的說。
它通體白色,有些枯瘦,看著已經很老了,連聲音都是蒼老的男音,甚至沒有像胡靈那樣化為人形,只是維持著蛇身,但說這話時誠意十足,甚至透著些威嚴和霸氣。
“自然。”孟雲曇應得乾脆,笑著說,“這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現在就有一件事要勞煩各位。”
“請說。”
“雖說目前發現的陣法多依附古墓而存,但未嘗沒有其他可能,說不得就有哪些道友不拘小節,以天地為墓。煩請二位驅使族內祖地,四處查詢。”孟雲曇直接說。
“這是小事。”“沒問題。”胡靈和老蛇先後說。
胡靈又問,“只是,這種事還是人族來最方便,據我所知,道友與人族異事局中也有來往,為何不找人族?”
“因為人族未必樂意靈氣復甦。”孟雲曇說。
二妖一頓。
“靈氣復甦關乎整個世界,當今世界,又以人族最多,人族未必會如此短視。”胡靈開口,倒是老蛇若有所思。
“這酷劃糾正一下,應該是未必所有人族都會如此短視——”
“但只要其中一部分有如此想法,就已經足夠打來麻煩,既然如此,何必自尋煩惱呢。”孟雲曇說,“何況,靈氣衰竭,我等修士不存,人族卻未必不能活,以人族對科技的發展,說不定到時候已經能離開藍星了也說不定。”
若心繫故鄉,到時候再修復就是,修士也可以到時候再培養嘛。不管是什麼存在,都更喜歡能在自己掌控中的勢力。
胡靈聽著,不由嘆了口氣。
“但這件事人族早晚會知道的。”她說,從不敢小覷人族。
“那就再晚些,能少搗些亂,就少搗些。”孟雲曇說的灑脫,“人生在世,不過盡人事三字而已。總不能自己為難自己吧。”
“道友灑脫,是我執著了。”胡靈讚歎。
說是不自己為難自己,可又有幾人能做到,人生在世,人也好,妖也罷,皆有執念。只是不知,眼前這位的執念又是什麼。
老蛇看她,只覺從她身上看到些許自己少時見過的大修士的氣度。
驕傲,張揚,唯吾獨尊,卻又恣意灑脫。這樣的氣質可不是尋常就能養出來的。
它忽然有些好奇,詢問,“冒昧問一句,道友前身是?”
不管是它還是胡靈,甚至玄門中人,沒人覺得孟雲曇真的是現代的人,心裡不知道腦補出了多少驚天動地的來歷。只是它得知孟雲曇還想胡靈問了千年前的事情,又向它問兩千年前的時候,一時有些拿捏不準,難道是千年以內?不,不可能,那就是兩千年甚至更久。
這個結論,只是想想就讓它震驚。
孟雲曇微頓,轉頭看它。
她們約在一座山巔,放眼過去,群山起伏,滿目蕭肅的白,遼闊又壯麗。她穿著有些臃腫的羽絨服,小臉藏在毛茸茸的領子裡,卻遮不住那雙眼流露出的風華。
“這是個秘密。”孟雲曇頂著一副高人的姿態,笑眯眯的說,甚至有些俏皮。
胡靈和老蛇微怔,配合的笑了笑,誰也沒覺得俏皮之類的,只一味她不想說。
看兩妖這樣,孟雲曇頓時覺得有些沒意思,搖搖頭走了。
循著龜殼留下的氣息,孟雲曇將目標鎖定為東海。
這時候有個有錢物件的好處就來了,等她到海邊的額時候,桂泓渟已經安排好船和全套的潛水設施,隨意她去哪兒。她到的時候,桂泓渟也在。
藍天白雲,波浪起伏。
孟雲曇看著站在船頭的桂泓渟,照舊是一身修身的黑色西裝,手扶著欄杆,黑色長髮被整齊的綁在腦後,露出一整張俊臉,非但不顯女氣,反倒越發的溫文爾雅,引人注目。
那副金絲眼鏡更是點睛之筆。
孟雲曇當機立斷,吹了個口哨。
清脆響亮的口哨聲響起,周圍本來在看美男的人都是一愣,心道誰這麼勇,等看見孟雲曇,眼前又是一亮。
二月裡,南邊已經暖和起來,孟雲曇一身簡單的休閒服,長髮盤起,五官出奇的漂亮,比起船上那個美男都不遜色,說話間抬步上了輪船,眾目睽睽中,那個美男朝她走去,兩人擁抱了一下,然後朝船內走去。
這一幕,但凡兩人任何一個換個物件,大家都覺得不和諧,和偏偏是兩個同樣神顏的人在一起,大家頓時只覺得是天作之合,養眼得不得了。
等人進去才回神,忙去看手機,驚訝的發現拍到的影片十分模糊,一個清晰的都沒有,不由納悶。
大家互相交流,發現都是這樣,有人猜測,可能是有干擾裝置,頓時直呼驚奇,惋惜的同時又對兩人的身份生出好奇,心想這怕是哪家的豪門夫妻出門。
直到有人循著熟悉的感覺,想起孟雲曇的身份。
“這不是大師嘛!”
大家頓時都驚了。
“臥槽大師!”
“還真是!剛才怎麼就沒想起來呢!”
“因為大師比直播裡面的還好看!”有人迅速分析起原因,之前她們覺得直播間裡孟雲曇就夠好看了,但多少覺得是因為開美顏的原因,現實裡可能沒那麼漂亮,所以剛才看到真人的時候完全沒聯絡起來。
現在回過頭回想,發現真人比直播裡的還要漂亮,直播間簡直封印了她的顏值。
“原來好看的人不上鏡是真的啊,這也太好看了!”大家忍不住驚歎。
那種美是形容不出來的,只有親眼看到的人才知道有多驚心動魄。
“那另一個就是大佬呢!那個長頭髮!”
“臥槽!之前聽大家說大佬長得多好看,我還覺得是誇張的說辭,大師說我也覺得是情人眼裡出西施,現在一看,感情全都是真的啊!”
“媽耶,這個顏值,絕了!”
“原來世界上真有這麼好看的人!”
眾人聊著,不忘興奮的發到網上跟人分享,引起一陣感嘆,有人後悔自己當時不在,有人好奇兩個人到底有多好看,還有人想現在就去海邊偶遇。
畢竟出海總要回來的。
“別了,我看到船上有直升飛機,到時候可能大佬直接就走了。”
“還真有可能,大佬好像公司的事情挺忙的,之前大師每次直播他好像都在旁邊處理工作。”
“大集團總裁能不忙嘛!看來是看不到了。”
“好可惜啊。大師什麼時候肯給我們看看大佬。”
“大師明顯就是小氣。”
“讓我們譴責大師。”
“大師:無所畏懼。”
孟雲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進屋後先和桂泓渟交換了一個綿長的吻。
之前天天黏在一起的時候不覺得,現在分開了,倒是感覺到了想念,尤其是夜裡孤枕難眠的時候。
“晚上我都睡不好。”分開後,孟雲曇吁了口氣,懶洋洋的趴在桂泓渟身上。
她都有些累了。
桂泓渟撫摸著她的脊背,稍作安慰。
“很著急嗎?”他問。
“還好吧?”孟雲曇也不確定,說,“但是經驗告訴我,遇到什麼事最好不要拖,不然拖來拖去,可能會多出很多變數和麻煩。”
桂泓渟很贊同這句話,只是心疼她辛苦。
“正好接下來讓船巡視,你好好休息幾天。”他說。
孟雲曇嗯了一聲。
只是這樣呆在一起就很溫馨親暱,兩人也沒急著做別的,一起吃了頓飯,賞了會兒海上的風景,享受著相處的時光。
桂泓渟這次沒急著走,這裡離燕市不算遠,私人飛機可以直接往來,主要是他有些想念孟雲曇,想多相處一段時間,暫時不捨得分開。於是就留下來線上辦公。
兩個人的日常就是桂泓渟屋裡辦公,孟雲曇躺在大露臺的遮陽傘下曬太陽。
一個屋裡一個屋外,偶爾說上兩句話,倒過出了一種老夫老妻的感覺。
“不愧是烏龜。”這是來到東海的第三天,孟雲曇把玩著手中的龜殼感嘆。
這幾天,遊艇把這邊海域大致轉了一遍,她明明能感覺到這個龜殼的主人就在這裡,可就是感覺不到對方的絲毫氣息。要不是她相信自己的天眼,以及天眼帶來的對命運的感知,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感覺錯了。
龜族一個個就是這樣,鬥法和修煉不行,但保命的本事一流。
孟雲曇決定再等兩天,實在不行就強行開啟天眼窺探。
現在情況特殊,先是有邪修在,又有一個不知道在不在的古老修士,能不受傷,還是不受傷的好。
桂泓渟在屋裡聽到她的聲音,正好處理完一份檔案,就起身朝她走去。
“還是感覺不到?”他問,不見著急,聲音反倒帶點笑意,“難得有東西能難住你。”
“沒辦法,龜族就是這樣。”孟雲曇嘆氣。
桂泓渟走進,彎腰親了她一下,說,“要不我聘請潛水隊來一起找?”
孟雲曇直接搖頭,說,“那烏龜不知道沉睡多少年,只怕都成山了,只靠看是看不出來的。再等兩天,不行我就硬來。”
“非要如此嗎?”桂泓渟微微皺眉,他擔心的就是這樣。
孟雲曇說的硬來他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只是那樣她也會受傷,他自然很不希望她這樣。
“就看那個烏龜識不識相了。”孟雲曇將龜殼攥在手裡,皮笑肉不笑,看的滲人。
要是自己出來還好,可要是讓她來硬的,找到龜了她就好好跟它切磋一番。正好她也略懂一些剋制龜族的法子。
海底某處,一座小山莫名顫動一下。
沉睡多年的某龜族睡得好好的,忽然感覺到一陣不安。
龜族苟命本事一流,大多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而且極易出命數大師,對命運的感知遠超絕大部分修士。
孟雲曇現在很希望那個烏龜在這方面的感知夠強,知道她的耐心已經不多了。
桂泓渟不知道她的想法,看她這個樣子,明白她已經下定決心,不由無奈。
“那這兩天就多,”他微頓,“雙修一下。”
孟雲曇抬了眼皮看他,對上他還是有些許不自在的含笑的眼,忽然失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拉著人在自己身邊坐下,才不急不慢的調笑,“你這樣好像含蓄的大家小姐。”
“我呢,就是那個帶壞你的壞人。”她拉長了聲音,手從他臉頰下滑到脖頸,喉結。
對桂泓渟來說,教養和含蓄是刻在骨子裡的。哪怕在一起已經很久了,他多少能說一些和歡愛方面的事情了,卻依然會感覺到不好意思。
但是,更有趣了有沒有!讓人看了就想逗弄一二。
桂泓渟喉結不由滾動,伸手握住她的手,只覺告訴他,再這樣下去,這對話可能就不能再繼續了。
“先說正事。”他說。
每次孟雲曇要去做危險的事情,他都很擔心,並且感到無力。好在,他多少還有些用處。
“正事?”孟雲曇調笑一句,然後認真起來,微笑說,“我知道,你不說我也是要做的。”
桂泓渟心下一鬆。
孟雲曇看他,忽然來了句,“可惜管家不在。”
不然還能給桂泓渟熬些補藥。
桂泓渟是多麼聰明的人,幾乎立即就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淡淡看了她一眼,孟雲曇回了個笑,上去親了一口。
好吧好吧,男人似乎都很在意這方面的事情,這一點,哪怕是矜貴沉穩如桂泓渟也不例外。
夜裡,孟雲曇做夢了。
知道自己做夢,其實是種很奇妙的感覺,清醒和迷離交織,一不小心就會迷失。
不過孟雲曇是個中老手了,沒少跟夢道高手交手,所以立即就明白現在是什麼情況,順利找到夢境的主人——
一個混在海邊烏龜群裡曬太陽的,毫不起眼的烏龜。
孟雲曇上去一腳把烏龜踢翻。
狗東西,可算知道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