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就這麼想跟我偷情?(1 / 1)
進了屋,室內空調太低,江柔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旁邊傳來一聲剋制著的咳嗽聲。
江柔往旁邊一看,沈家天花板上高懸著的水晶吊燈明亮光線照射下,只見沈宴山安靜地坐在輪椅上,那張病態而俊美的臉比白天更白了些,他低頭伸手捂嘴,很輕很輕咳嗽著。
江柔靠了過去,“沈宴山,我離開一會。”
說著,江柔站起來要走。
沈宴山忽然一把攥住江柔的手腕。
強而有力的大手緊扣在腕骨那,瞬間牽制住江柔的動作。
江柔迷茫地看向沈宴山。
沈宴山撩起眼皮朝江柔望來,濃密長睫下的眼睛幽深,窺不清情緒,“你去幹什麼?”
都不喊他老公,直接喊全名了,是覺得從他身上撈不到錢所以懶得敷衍他,準備丟下他去找別人嗎?
是啊。
這棟房子裡可還有個能讓江柔撈到錢的沈家人。
江柔也不知道沈宴山為什麼突然關心她的去向,就跟她會去幹什麼壞事一樣。
江柔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道,“我去給你找條毛毯蓋蓋腿啊,要是你生病了,我會很心疼的。”
聞言,沈宴山眼底翻湧著探究的疑色,但還是鬆開了攥著江柔手腕的大手,“去吧。”
江柔應了一聲“哦”,然後起身走了。
望著江柔離開的背影,沈宴山微微眯了眯眼。
狐狸尾巴這麼快就露出來了?
比他想象中還要來的無趣。
江柔出去以後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待著。
她拿出調了靜音的手機一看,周野的未讀資訊早鋪滿了手機螢幕。
——“姐姐,我明天還能請你給我補課嗎?”
——“姐姐,我太笨了,沒有你,我真不知道怎麼辦。”
——“姐姐,你怎麼不回我?是姐夫誤會了嗎?”
資訊密密麻麻的,其中還穿插著幾個可愛的小狗賣萌的表情包。
這個周野,真纏人。
看來是對她拋下的餌感興趣。
但還沒有到時候。
所以江柔依舊無視周野的資訊,面無表情地把表情包儲存了,再反手滑到通訊錄一欄,找到一個備註“瘸子”的好友,隨機挑了個小狗親親的表情包發了過去。
——“老公(親親),你家好大,我迷路啦,你要乖乖等我回去哦。”
此時一個女傭端著幾杯紅酒朝著江柔迎面走來,大概是要送到宴會現場去的。
江柔沒在意,她挺認真地看著手機。
只是女傭在經過江柔身邊的時候很不小心,手一抖打翻了紅酒。
紅酒杯直直往江柔身上倒,哪怕江柔避讓的及時,但裙角還是被潑上了點紅酒。
碰巧江柔今天穿的裙子裙角是滾著白邊,所以紅酒漬顯得格外醒目。
女傭慢半拍地反應過來給江柔擦裙角的紅酒,但越擦那一塊紅酒漬就越擴大了幾分。
女傭一臉歉意,“江小姐,真對不起,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帶你去換身衣服?”
望著面前這個模樣清秀的女傭,江柔展顏一笑,“好啊,謝謝。”
女傭帶著江柔一路往房子後面走,一邊走還一邊跟江柔道歉。
為表歉意,女傭還遞給江柔一顆裹著精緻糖紙的糖。
江柔沒什麼防備心,說了句謝謝,然後接過糖,當著女傭的面一點一點地剝開糖紙,把裡頭晶瑩剔透的糖送入紅唇中。
女傭親眼看著江柔吃下糖,眼底掠過一抹笑意。
房子後面有兩棟樓,一棟白色洋樓,另一棟是低矮些的灰色小樓,看起來像是給傭人住的宿舍。
快要走到灰色小樓的時候,走在前面的女傭突然停下來,回過頭來,抱歉地對江柔道,“江小姐,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沒做完,不能陪你去換衣服了,你能自己去嗎?”
“二樓走廊最盡頭的那個房間,門沒鎖,江小姐直接進去就好了。”
女傭還特意伸手指了指那棟灰色小樓。
聞言,江柔抬眼看了看那棟坐落在夜色中透著幾分詭異的灰色小樓,長睫下,漂亮的眼睛裡掠過一抹微不可察的光亮。
她彎唇笑了笑,看起來平易近人,“好,你去忙,我自己去就好了。”
女傭看到江柔答應,連忙轉身走了,就生怕江柔反悔一樣。
江柔把玩著手心的圓形硬物,勾了勾漂亮的紅唇,然後踩著高跟鞋,抬腳上了灰色小樓。
不遠處,女傭看著江柔推門進了提前安排好的房間,滿意地離開了。
十分鐘後,江柔從灰色小樓走下,轉而去了旁邊的白色洋樓。
江柔不緊不慢地上了樓。
昏暗的走廊盡頭,一扇黑色的房門緊閉著。
江柔在房門前停下,沒立馬推門進去,而是抬起手腕,耐心地看了看腕錶,見時間差不多了,這才伸手緩緩朝門把手靠近。
指尖還沒有觸碰到冰涼的門把手,房門驟然開了,一陣寒氣迎面撲來,隨之一隻爬滿青筋的大手從黑暗中伸出,用力地攥住江柔的手。
掐在腕骨上的手炙熱而粗糲,用力到幾乎要把江柔的骨頭捏碎。
江柔還沒有反應過來,下一秒就被生生拽入了房間內。
一聲悶響
房門被重重關上。
漆黑的房間裡,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酒味。
江柔回過神來,已經被粗暴地推到冷硬的房門上,削瘦的背脊撞得隱隱作痛,剛要離開,一具高大炙熱的身軀已如一座大山般朝她傾俯而來,再度將她壓了回去。
男子粗重而滾燙的呼吸撲灑在江柔的脖頸上。
江柔呼吸一顫,驚慌到如同一隻受驚的小白兔一般顫顫巍巍地抬眼望去。
藉著點從窗中洩進來的月光,一張融於夜色中稜角分明的臉龐映入江柔眼簾。
那眉眼深邃而英俊,星辰般的眸子裡寫滿了迷離與呼之欲出的情慾之色。
淡不可聞的梔子花香飄來,像是催化劑,勾得男人低低喘著氣,肌肉緊繃,喉結上下翻湧,剋制隱忍地攥了攥指節。
看著那張熟悉的臉,江柔下意識喚了一聲,“老公?”
但很快,江柔就覺得不對勁了。
不對。
沈宴山是個瘸子,動作沒有這麼利索。
而且這個男人眼尾沒有痣。
一聲嬌軟的“老公”聽得男人呼吸重了幾分,但男人在看到江柔的臉時驀然清醒,眼裡的剋制隱忍被硬生生擰碎,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飾的嘲諷與鄙夷。
男人勾起唇角,冷笑出聲,語氣不善,“原來是你?”
“你就這麼想跟我偷情?甚至於不惜給我下藥?”
“我的好嫂嫂,我哥知道你在背地裡這樣勾引他的親弟弟嗎?”
男人的話裹挾著玩味一個字一個字冷冰冰地砸在江柔耳邊。
與此同時,江柔眼角餘光瞥到遊戲彈窗彈出。
【二號玩家沈凜川已上線】
【玩家等級:六級】
這不是沈宴山。
而是沈宴山同父異母的弟弟,也就是江柔一開始想嫁的人。
更是要勾引她的二號玩家——沈凜川。
遊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