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許咬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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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凜川被下藥了。

他渾身發熱,像是有團火在他身上四處亂竄,將他皮肉骨頭燒得劇烈的疼痛起來。

他最厭惡江柔這種水性楊花的惡毒女人。

如果讓他碰這種女人,他還不如憋死算了。

所以他從來沒想過要勾引江柔。

或者說,他不屑於放下身段去招惹這種拜金又虛榮的女子。

但他哪知道江柔如此不知廉恥,為了爬上他的床還不惜給他下藥?

既然如此,他就遂了江柔心意,狠狠地玩弄江柔,最後再一腳踹開江柔。

不過,他絕對不會對這樣的女人主動。

於是,沈凜川睜著一雙爬滿紅血絲的眼睛,緩緩逼近江柔,高高在上地發號施令,“好,我給你一個機會,你可以用盡你的手段來勾引我。”

他沒等來江柔用盡渾身解數的勾引他,卻等來江柔扇來的一耳光。

指尖擦過臉頰,帶起的清風帶著點好聞的梔子花香。

啪的一聲清脆迴盪在夜色中。

等火辣辣的觸感蔓延開來,沈凜川這才終於回過神來,他不敢置信地抬起頭望向江柔。

比起憤怒,他更多是迷茫與不解。

江柔不是做夢都想爬上他的床嗎?

現在為什麼要扇他?

哪裡出了問題?

江柔甩了甩因為扇的太過用力所以指尖微微發麻的手,撩起薄薄的眼皮冷漠地看了沈凜川一眼,把沈凜川的話毫不客氣地還了回去,“你哥知道你這樣跟你嫂子說話嗎?”

沈凜川都快要氣笑了,“你還知道你是我嫂子?那你還給我下藥?”

江柔成功捕捉到重點,“有人給你下藥了?”

沈凜川看著江柔那故作無辜的樣子就一陣惱怒,他咬牙切齒地道,“明知故問,不是你給我下的藥嗎?”

江柔懶得跟一個吃了迷幻藥的人爭論,她問,“你喝什麼了?”

但問完,她就覺得多餘問了。

因為沈凜川根本不搭理她,像是一頭倔強的狗,梗著脖子不說話。

江柔也不在意,直接探頭往房間裡看,最後在桌子上發現了一杯喝了大半,只剩下個底的威士忌。

酒杯裡的冰還沒有化,杯底只暈開小小的一圈水漬,看來剛喝沒多久。

時間剛好對得上。

江柔收回目光望向沈凜川,直截了當問,“你喝酒了?”

沈凜川沒回答,只是捂著那半張紅腫的臉,眼神深沉地盯著江柔。

真是奇怪。

江柔為什麼不繼續勾引他?

江柔翻了個白眼,看看看,看個球。

就他有眼珠子是吧?

一棍子打不出個屁。

跟沈宴山一個死樣子。

真不愧是兩兄弟。

江柔道,“酒精會加快藥效發作。”

“浴室在哪?”

藥效再度翻湧上來,沈凜川呼吸逐漸急促,“你問這個幹什麼?”

江柔提醒,“如果你不想心悸、呼吸困難、休克的話,你最好回答我。”

聽到江柔的話,沈凜川立馬指了指一個方向。

江柔拉著沈凜川去了浴室,伸手指了指馬桶,“趁藥效還沒有完全發作,吐出來。”

沈凜川黑了臉,“我吐不出來。”

他又不是豌豆射手,說吐就吐。

江柔有些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捲起衣袖,再扯了手腕上的皮筋隨意紮起長髮,抬腳踩著高跟鞋朝沈凜川逼近。

沈凜川生怕江柔打算霸王硬上弓,他眉頭一皺,往後退了退。

直至他後背撞上冰冷的浴室牆,他退無可退。

沈凜川眉頭蹙起。

“我不是這種隨便的人。”

沈凜川這個2號玩家在這個遊戲世界可謂威名遠揚,因為他風流成性,浪蕩不羈,從來不動真心,也沒有他攻略不下的女人。

所以江柔可沒覺得沈凜川是什麼好人。

當然。

她也不是。

她可是“惡毒人妻”。

江柔伸手揪住沈凜川衣領往下拉,力氣太大,甚至於扯掉了幾顆釦子,釦子噼裡啪啦彈落在地。

沈凜川臉色一變,江柔已經伸出另一隻手探出兩根修長白嫩的手指直接掏進沈凜川嘴裡。

沈凜川下意識要去推開江柔,但藥效讓他渾身發軟,使不出半點力氣,只能無力地握著江柔的手腕。

江柔的手指很纖細,也很冷,伸進來像尾小魚。

沈凜川本以為會覺得噁心,或許是藥物的原因,他竟覺得渾身的血液都隨著倒流了起來,他忍不住用牙齒輕輕碰了碰江柔的手指。

江柔手指往深處探,冷臉提醒,“不許咬我。”

淚花從眼尾擠出,沈凜川眼神都變得迷離渙散了起來。

江柔熟練地用指腹去壓沈凜川的舌根,從頭到尾,她都面無表情,就跟在做什麼實驗一樣淡定。

沈凜川立馬有了作嘔的反應,扭頭就倒在馬桶旁大口大口吐了起來。

耳邊迴盪著男人痛苦的嘔吐聲,江柔無動於衷地擰開花灑,放出冷水,嫌棄地洗了洗手,然後毫不留情地直接往沈凜川身上衝。

冷水觸碰到皮膚的那一刻,沈凜川身子忍不住微微顫慄,但他無力反抗,只能蜷縮著背脊忍受著嘔吐的痙攣與冷水的沖洗。

衝了一會,江柔見沈凜川反應小點了,這才關了花灑,出了浴室。

江柔走到桌子前,垂眸望著那杯威士忌,指腹輕輕劃過杯口,一顆糖滾出,咕咚一聲掉進杯子裡。

江柔抽了張紙巾包在酒杯上,拿起來,不緊不慢地搖晃著酒杯,看著那顆糖逐漸在剩餘的威士忌裡融化。

江柔將酒杯拿到鼻尖,細細地聞了聞。

濃郁的酒味帶著一點有些刺鼻的化學藥品的味道。

但這味道很淡,再加上被酒味掩蓋,如果不是嗅覺靈敏也很難聞出。

江柔常年在實驗室跟這些化學藥品打交道,所以一聞就知道這裡頭是什麼。

廉價又劣質的半成品。

藥效就是粗暴的催情和令人出現幻覺。

這種藥在黑市隨處可見,根本查不到買家和源頭。

所以要是她這次出了事,她喊冤都沒人會信。

江柔放下酒杯,紙巾順手就沿著杯口擦了一圈。

她在房間裡逛了逛,房間裡只有幾瓶沒開封的礦泉水。

見時間差不多,她就隨手拿起一瓶礦泉水折返回了浴室。

浴室裡,水汽瀰漫。

渾身溼透的沈凜川吐到虛脫無力地靠坐在冷冰冰的地上,襯衫被扯開,露出大片白皙而線條流暢的胸膛,胸膛隨著粗重的呼吸上下起伏,散落下來的每一縷髮絲都往下滴著水珠,看起來有種虛弱的美。

江柔走進去,踢了踢沈凜川,再把礦泉水丟進他懷裡。

沈凜川見瓶蓋是完好的,這才放心哆哆嗦嗦地擰開,仰頭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江柔慢悠悠地在沈凜川身前彎下身,伸出手掰過沈凜川的臉轉向她這邊,然後像是檢查物品一樣上下打量沈凜川。

沈凜川極其不爽地惡狠狠剜向江柔。

明明沈凜川眉眼跟沈宴山一模一樣,但性格卻截然不同。

沈宴山像條蟄伏而難以琢磨的毒蛇。

沈凜川就是一頭性格暴戾的烈犬。

見沈凜川終於清醒了一點,江柔這才滿意地鬆開沈凜川,然後冷靜而有理有據地解釋,“不是我給你下的藥。”

“如果是我給你下藥,我會用無色無味,不會被檢驗出來的藥品,而不是這種廉價又藥效不穩定的半成品。”

“事情結束以後,你可以拿酒杯去檢驗看看裡頭的迷幻藥成分。”

“但我很明確告訴你,你跟我都是被陷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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