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老公,把證據拿出來吧(1 / 1)
女傭的話如同石子投河,掀起不少水浪。
在場賓客議論紛紛。
沈父臉色鐵青,無地自容到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要是外人,他還能撇清楚關係,但偏偏是江柔。
沈父冷著臉扭頭就壓低聲音責備身旁的李琴,“我怎麼說的?我一開始就說這種小門小戶的女人不能進沈家門!都是你說小門小戶的女人會照顧人,你看看現在……”
沈父難以把剩下的話說完,只能惱怒地別過臉去。
李琴臉色也難看,她自責地輕撫著手上色澤通透的翡翠戒指,“我也不知道那姑娘看起來這麼老實,會做這種出格的事,要是我知道,我肯定不會同意讓宴山娶她的,不過這事也還沒有查清楚,不能下結論,要不然我們……”
李琴話還沒有說完,一個陰沉富有磁性的男聲打斷了她的話,“那就去看看。”
沈父聞聲望去。
“眼見為實,到時候是真是假,自然水落石出。”
“要是真的,她跑不了。”
沈宴山坐在輪椅上,微微歪頭瞧著女傭,消瘦依舊難掩英俊的臉上平靜到詭異,翕動沒有血色的薄唇,不緊不慢地把話說完,“要是假的,你跑不了。”
不知為何,女傭覺得一股寒意竄上背脊,她連忙躲開視線。
女傭領著沈家人和賓客走到後庭院,往灰色小樓的方向而去。
夜色中,江柔先走出灰色小樓,風吹起江柔的長髮,她隨意地將長髮撩到耳後,微微抬起頭,巴掌大小的鵝蛋臉,嬌媚的眉眼,一身簡單的黑裙襯得她優雅又動人。
雖然在場不少人早已經見過江柔,但還是忍不住被這一幕所驚豔到。
甚至於有人三觀完全跟著江柔五官走了。
從唾棄變成——如此美麗,出軌也是情有可原。
只恨出軌物件不是他們。
很快,樓裡緊跟著走出另一個男人。
男人身材高大挺拔,穿著一件簡單的連帽衛衣,戴了頂鴨舌帽,看不清楚容貌。
他們並肩走著,似乎還聊著什麼。
他們的互動其實並不親密,但在女傭提出“偷情”這個概念以後,在場的人就會先入為主,無限放大映入眼簾的肢體動作。
見狀,賓客玩味地嘲弄道,“真是世風日下,沈家兒媳在沈老爺子壽宴上跟來歷不明的男人偷情,現在結束了還有說有笑地走在一起,這麼光明正大,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沈家大少爺死了,而不是殘廢了。”
聽著耳邊的議論聲,沈父對江柔這個兒媳的怒氣到達頂峰,他板著臉呵斥,“江柔,你在幹什麼?”
聞聲,江柔抬起頭來,看見這麼多人,她表現有些意外,“爸?媽?你們怎麼在這裡?宴會結束了嗎?”
沈父沒回答江柔,只覺得汙眼地撇過臉去。
李琴扶住沈父,手心輕拍以示安撫,還不忘抬頭訓斥江柔,“你還有臉問我們為什麼在這裡?是怕我們知道你乾的醜事嗎?”
江柔不解,“媽,我幹什麼醜事了?”
這時候,女傭愧疚地小聲開口,“江小姐,對不起,我不小心把你跟其他男人偷情的事說出去了。”
雖然很“小聲”,但在場的人都聽得很清楚。
江柔立馬緊張地否認,“我什麼時候跟別人偷情了?你不要胡說。”
看見江柔驚慌失措,女傭反而安心了不少,她故意往江柔身上的裙子看了看,“如果江小姐剛才不是在偷情,那為什麼身上的裙子這麼髒?”
眾人隨著女傭視線望去,一看,江柔裙角果真有一大塊汙漬。
倒像是戰況激烈時不小心沾上的,極其惹人遐想。
江柔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是你不小心把紅酒潑在我身上,然後帶我來這裡換衣服的嗎?”
女傭一臉無辜,委屈到紅了眼圈,“江小姐,你別胡說,我只遠遠看過你,根本沒有跟你打照面,怎麼會把紅酒潑你身上,還帶你來這裡換衣服呢?”
“你不能因為我不小心撞破你出軌,就這樣冤枉我啊。”
女傭本來就生得清秀,再加上那眼睛紅紅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是個受欺負的弱勢群體,賓客都忍不住開口替女傭說話,“是啊,這不是欺負人嗎?明明是自己偷情,還把錯推到一個傭人身上。”
女傭一邊擦淚,一邊偷聽著周圍替她打抱不平的聲音,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上揚了揚。
江柔恍然大悟,“哦,原來你只遠遠看過我,沒跟我打照面啊?”
她低頭蹙眉把玩著手上的一顆釦子疑惑地自言自語,“那為什麼我手上會有你衣服上的扣子啊?”
當然,她的“自言自語”也準確無誤地讓大家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於是,幾乎同時,無數道視線就往女傭衣服上望去了。
果不其然,女傭的工裝上還真是少了一顆釦子,線頭還露在那,一看就知道是今天剛掉的。
女傭那張清秀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下意識一把捂住那處空位。
因為是最後一顆釦子,再加上時間太趕,所以她一直沒發現衣服上缺了顆釦子。
但已經來不及了,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
是啊,如果真的如女傭所言,她們沒打過照面,江柔手上怎麼會有女傭衣服上的扣子?
總不能是釦子自己長翅膀飛到江柔手上吧?
江柔眼看情勢終於往她這邊倒了。
那可到她發揮演技的時候了。
江柔有些黯然地垂眸,輕咬紅唇,再伸出如蔥白一般細長白嫩的手指將長髮撩撥到耳後,讓在場的人更清楚地看見自己楚楚可憐的表情,“你把我帶到這裡以後就急匆匆走了,還落下了這顆釦子,我本來想找機會還你的,但我沒想到,你會這樣冤枉我。”
她還沒有掉眼淚,但頂著這麼張漂亮的臉,只要她微微蹙眉,就足以讓人心疼了。
女傭有些急了,忍不住氣急敗壞地反駁,“誰知道你哪裡來的扣子?”
“如果你非得這樣說,那好吧。”
江柔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然後踩著高跟鞋走到角落裡一直沉默的沈宴山面前,彎下身,攤開手心,用撒嬌的語氣道,“老公,把證據拿出來吧。”
沈宴山依舊面無表情,但眼神裡寫滿了茫然。
江柔勾唇一笑,解釋道,“就是竊聽器的錄音呀,應該就在你手機裡吧?”
沈宴山微微眯眼。
江柔是什麼時候發現他在她身上放了竊聽器的?
眾人,“!!!”
竊聽器?
這得多不放心自己老婆?
不過也是,換了他們,這麼漂亮的老婆,他們也放心不下。
江柔見大家的表情似乎太過震驚,所以不好意思地嬌羞一笑,“你們不要誤會,是因為我老公太愛我了,無時無刻都想聽到我的聲音,所以在我身上放了個竊聽器。”
眾人,“???”
這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