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你輸了(1 / 1)

加入書籤

聽到有錄音,女傭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看似優雅的李琴也有些站不住。

所有人都等著沈宴山拿出證據。

但沈宴山並沒有立馬拿出錄音,他冷漠地望著江柔,似乎在等著看江柔的笑話。

江柔也不生氣,她俯下身貼到沈宴山耳邊,“老公,我知道你害羞,不想被我知道,但這不是情勢所迫嘛,沒關係的,無論你做了什麼,我都愛你。”

“所以,把錄音給我,好嗎?”

江柔朝著沈宴山眨了眨眼,長而翹的睫毛撲閃撲閃,一雙圓而大的杏眼也亮晶晶的,像是沈宴山曾見過的那一顆奧本海默藍鑽。

神秘而又美麗。

沈宴山突然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狹長的眼底帶著點戲謔,眼尾的兩顆小痣有種說不出來的勾人。

他拿出手機遞給江柔,“只要老婆開了口,我這個當老公的,怎麼會不給呢?”

江柔伸手去接手機,手機背面,她指尖“不經意”地劃過沈宴山那冰涼的大手,笑意不達眼底,但聲音就跟帶鉤子一樣撩人,“老公真好。”

沈宴山喉結滾了滾,下意識往前觸碰時,江柔已經抽離了手,拿走了手機。

沈宴山自然地將手收到唇邊。

是很淡的梔子花香。

手機沒有密碼,所以江柔很快就開啟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段錄音的介面。

江柔忍不住撩起眼皮看沈宴山。

沈宴山坐在輪椅上,微微抬頭看她,散落的長髮下,一雙眸子深沉到窺不清情緒,但嘴角卻上揚著很淺的弧度,似笑非笑,像是蠱惑人類簽訂契約的鬼魅。

江柔沒有檢查就直接點開錄音,然後順帶開了擴音。

錄音裡,一開頭就是女傭驚慌失措的道歉聲迴盪在眾人耳中。

“江小姐,真對不起,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帶你去換身衣服?”

“江小姐,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沒做完,不能陪你去換衣服了,你能自己去嗎?”

錄音到這裡就沒了,因為江柔故意踩壞了藏在她高跟鞋鞋底的竊聽器。

但已經足夠了。

大家聽得一清二楚,錄音里正是女傭的聲音,真相已然明瞭。

江柔望向女傭,此時女傭已經低著頭,啞口無言。

李琴冷冰冰地訓斥道,“就算是這個女傭帶你來的,她也沒綁著你,你換完衣服為什麼不立馬回來,而是跟別的男人待一起?我們沈家絕不能留你這種不清不白的女人。”

江柔知道李琴不會善罷甘休,今天是鐵了心要把她趕出沈家了。

沒錯。

指使女傭陷害她的人是李琴。

要不是她多留個心眼,溜出去偷聽到李琴和女傭的對話,她還不知道她們打算給她下藥,再引她去藏著陌生男人的房間,再冤枉她偷情,好把她趕出沈家。

幸好她早有準備。

江柔柔柔弱弱地咬唇委屈哽咽著,“媽,我和宴山一直都在外面住,平時很少回沈家,就算回來,因為宴山身體情況,媽你也不讓我帶著宴山在家裡走動,再加上沈家這麼大,我哪裡認得路回去?所以我就找了個人問路,我們什麼事都沒有。”

這話一出,眾人表情都變得有些微妙。

他們早有耳聞沈宴山殘廢以後就被沈家放棄了,但沒想到,沈宴山在沈家地位這麼低。

竟然連跟妻子在家裡隨意走動的資格都沒有。

人群中不知道是哪個好事的嘀咕道,“小三上位,熬死大房,現在還苛待人家大房留下的兒子和兒媳,真夠造孽的。”

“不是親生的可不就是這樣?要不然她的親生兒子怎麼能當上沈氏集團的總經理呢?”

李琴哪裡反駁得了?

讓沈宴山別到處亂跑這話說的時候這麼多人聽著,本來也沒什麼,但被江柔這麼一曲解,就真成了她苛待沈宴山的證據了。

陳年爛穀子的事情在這種場合被翻出來,沈父聽著臉色難看到跟罈子裡的鹹菜一樣。

李琴只能硬著頭皮剜了江柔一眼,企圖轉移話題,“大晚上的,你跟一個不三不四的野男人拉拉扯扯,還說什麼都沒有?”

江柔聽見李琴這話,不但不生氣,反而還笑了笑。

李琴看見江柔笑,正覺得疑惑,那個她口中“不三不四”的野男人伸手摘下了頭上的鴨舌帽,他將頭髮撥到後面,露出那張在夜色中不掩其桀驁英俊的臉,他微挑眉峰,慵懶散漫地道,“媽,我作證,嫂子沒撒謊。”

李琴愣住了,“凜川?怎麼會是你?”

江柔身邊的男人不應該是她安排好的人嗎?

怎麼會變成她親生兒子沈凜川!

沈凜川瞧向江柔,江柔正得意地像是隻小天鵝仰長了漂亮的脖頸,用口型告訴他“你輸了”。

沈凜川莫名其妙笑了笑。

明明他輸了,但他心裡卻沒多少不悅。

看著江柔和沈凜川的眼神交流,沈宴山十指相扣,眼底斂起一抹深沉。

等察覺到自己似乎笑了,沈凜川立馬收回目光,斂起臉上的笑容,淡淡回答道,“嫂子迷路了,我正打算帶著她回去。”

江柔往下接話,“是啊,幸好碰上小叔子,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李琴無話可說。

再說下去,這火得燒到沈凜川身上。

所以她只能當這件事是個誤會。

這次就先放過江柔。

李琴皮笑肉不笑地扯著嘴角找補,“看來這事是誤會一場。”

沈父也連忙擠出笑容,“是啊,誤會一場,耽誤各位時間了,宴會還沒結束,大家回去繼續,別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誤會影響了心情。”

江柔笑盈盈地望著這夫妻二人一唱一和,乖巧溫順的眼底閃爍著一閃而過的惡毒。

想當事情沒發生過?

沒門。

這時候灰色小樓裡怒氣衝衝地走下來一個穿得流裡流氣,染了一頭黃毛,還打著唇釘,瘦得跟螳螂成精一樣的混混。

女傭一看見混混小臉立馬變得煞白,轉身就要走。

結果混混直接衝到女傭面前,一把拉住了女傭,不依不饒地質問,“你跑哪去?是不是打算不認賬?”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