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我妻子管得嚴(1 / 1)
沈氏
又開了半個小時的會。
江柔疲軟地回到工位,剛坐下,部門經理就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
看見江柔,經理就提了一嘴,“對了,專案GDD審查資料已經遞交給LI出版社一段時間了,那邊一直沒給訊息。”
“江柔,你要不要再催一催?再沒訊息,這個專案又得耽擱。”
蔣萌萌一聽,立馬對江柔投去同情的目光。
LI那邊沒人敢去催,因為社長是鼎鼎大名的藺聿崢。
出版社只是藺聿崢名下的其中一個產業,據說他名下產業涉獵黑白兩道,數之不盡。
當然,也有傳言說藺聿崢是黑手黨。
總之,關於藺聿崢的傳言滿天飛。
LI在藺聿崢的帶領下成為業界權威,但社風也相當彪悍。
一個個脾氣比茅坑的石頭還要臭,並且暴躁,一點就著。
所以他們最不樂意跟LI來往。
聞言,江柔眨了眨眼,然後淡然道,“應該很快就會有訊息了吧。”
畢竟她都用上美人計了。
唔……
雖然最後被伺候的人是她。
但她看沈宴山應該也挺開心的。
所以,沈宴山應該會幫這個忙的。
想到這裡,江柔又想起一點昨天晚上的片段,臉也跟著燒了起來。
她深呼吸一口氣。
心裡感慨。
到底是誰說她這個丈夫無能?
僅僅是手……
江柔不敢往下想了,趕緊收拾思緒繼續工作。
……
“沈少,好久不見。”
LI出版社,明亮寬敞的辦公室。
藺聿崢正蹺著二郎腿大搖大擺地坐在真皮沙發上。
只見他穿了身義大利定製的黑色西裝,裡頭配著紅襯衫,頭髮盡數梳到腦後,露出那高聳的眉弓,陽剛硬朗的五官,眉尾還有道疤,看起來猙獰又添了幾分令人望而生畏的戾氣。
藺聿崢懶洋洋地瞧著對面坐在輪椅上的沈宴山。
沈宴山穿著白襯衫,散著微長的烏髮,鼻樑上架著銀絲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氣質大變,跟以往雷厲風行的樣子截然不同。
藺聿崢沒想到,這麼多年不見,他曾經最令他頭疼的死對頭現在變得跟個良家婦男一樣。
片刻之後,沈宴山也淡然開了口,“藺總,好久不見。”
語氣也是無波無瀾,特平淡。
藺聿崢摸出盒煙,是鑽石硬荷花。
藺聿崢是混混出身,性子念舊。
他彈開煙盒,遞向沈宴山。
沈宴山微笑著拒絕,“不了,我妻子管得嚴,不讓我抽菸。”
藺聿崢一下子笑了,坐了回去,順帶抽出一根菸叼著,低頭點菸,“沈少,你為了公開跟沈家割裂,這代價不小啊,足足三千萬。”
另一邊。
江柔聽著耳機裡傳來的藺聿崢的聲音。
果然,沈宴山就是拍下那條項鍊是為了跟沈家宣戰。
她說呢,沈宴山為什麼要花三千萬拍下那條項鍊。
江柔也鬆了一口氣。
要是沈宴山是真心對她好的,她會有負擔的。
想到這裡,江柔摸了摸脖子上的那條冰涼的項鍊,關掉了竊聽器,拿下耳機。
夫妻之間應該互相信任。
只可惜,她跟沈宴山都不是會輕易相信別人的人。
LI出版社
沈宴山垂著眸,輕輕撫摸著袖口的袖釦,袖釦上的寶石細膩柔順,如同昨夜所觸碰到肌膚,他唇角不由自主地揚了揚,“藺總誤會了,我只是想給我妻子送個小禮物而已,沒想到會鬧出這麼大風浪。”
藺聿崢才不信。
向來唯利是圖的沈宴山昨天晚上鬧這一出只是為了給他的妻子送禮物。
要知道,現在圈子裡都在討論這件事,據說,沈宴山他爸暴跳如雷。
但看起來,沈宴山倒沒有在意,還有心情跑來找他。
“哦?沒想到,沈少和貴夫人感情真好。”
沈宴山並沒有否認,而是道明來意,“對了,藺總,我妻子目前在沈氏上班,她手頭有個專案,GDD的審查資料已經遞交給貴社,但貴社一直沒訊息……”
藺聿崢一聽沈宴山來意,便挑起了眉,“哦,估計是忙忘了吧。”
他如同泥鰍,見縫就鑽,低頭故作苦惱地扶額,“你也知道,我最近被入駐SAN商場的事情搞得焦頭爛額的。”
沈宴山怎麼會聽不懂藺聿崢的話?
藺聿崢,從來不幹虧本買賣。
沈宴山來之前也做好了交易的準備,“藺總放寬心,船到橋頭自然直,事情會順利的。”
藺聿崢瞬間樂出聲,“多謝沈先生金口玉言,那相信貴夫人的專案也會一樣順利的。”
沈宴山前腳出了LI社門,藺聿崢後腳就變了臉。
他臉上的笑容落下,轉身徒手碾碎菸頭上的火星,一腳踹著辦公室角落的沙包上,扯開板正的西裝釦子,對著助手罵罵咧咧,“這個沈宴山,真會跟老子藏著掖著。”
“誰不知道SAN就是他的產業?”
“要不是老子故意卡他老婆專案,他願意讓步?”
藺聿崢也是在沈宴山手上栽了不少跟頭,又找不回場子,這才故意找沈氏麻煩。
沒想到,沈宴山的妻子竟然也在沈氏。
而且還正好負責他們跟沈氏合作的專案。
助手面露狠色,“老大,要不要屬下去……”
藺聿崢擰起劍眉,抬手道,“不用,能大家一起賺錢,何必搞得打打殺殺?”
他雖然脾氣暴躁,但他是個生意人。
生意人就是圖賺錢。
誰嫌錢燙手?
所以這也是他一直沒動沈宴山的原因。
和沈宴山合作,能賺錢,能賺很多很多錢。
藺聿崢眯了眯眼,“就是能讓向來眼高於頂的沈宴山過來求我幫忙,這個江柔不簡單。”
“回頭我一定要找機會會會這個江柔。”
藺聿崢眼底掠過一抹戲謔。
下午,跟著LI出版社透過的訊息一起來的還有一束包裝精美的玫瑰花。
花裡還夾著一張印著梔子花的卡片。
卡片上是圓珠筆寫的剛勁有力的一句話。
——“預祝柔柔專案成功。”
江柔看著卡片上的字,不由笑了笑。
她這個丈夫,各方面來說都很好用啊。
早知道沈宴山這麼好用,她也用不著費盡心思調查藺聿崢的蹤跡了。
玫瑰花立馬吸引了附近員工的注意力。
他們湊過來看熱鬧。
蔣萌萌託著臉摸著那包裝精緻的玫瑰花,八卦地問江柔,“你老公送你的?”
“嗯。”江柔拉開抽屜,把卡片放好,點了點頭。
“你和你老公感情真好。”
江柔也不否認,把花插進花瓶,放在了工位上,“是啊。”
門口,沈凜川剛好經過。
他瞥了一眼,當看見抱著花,笑得一臉幸福的江柔的時候,腳步下意識一頓。
沈凜川眉頭皺了皺,心裡頭有些不痛快。
他哥為什麼要跟他嫂子感情這麼好?
情人節還送花。
故意秀什麼恩愛?
沈凜川煩躁地扯開領帶大步走了。
夜色降臨
專案有了進展,江柔心情大好。
她晃悠著車鑰匙下了辦公大樓,準備回家。
一個女人突然衝出來,指著江柔大罵,“江柔,就是你!你害得我爸公司破產!你好惡毒!”
江柔往後退了退,定睛一看,來人竟然是徐蕊。
就一天沒見,徐蕊看起來似乎憔悴了不少。
她沒了晚會上淑女優雅模樣,而是原形畢露,整個人暴躁又潑辣。
不過也正常。
徐蕊不敢上沈氏撒潑,只能在公司樓下等江柔。
這一等就是一晚上。
徐蕊被蚊子咬得一身包,快要煩死了。
一看見罪魁禍首江柔,徐蕊都恨不得撕了江柔。
江柔眨了眨眼,覺得納悶,“你家公司破產關我什麼事?”
她雖然的確惡毒,但她忙得要死,哪裡有時間針對徐蕊?
惡人也不是閒著沒事幹就到處亂害人的好不好?
徐蕊見江柔竟然還不承認,她冷笑一聲,“不就是被我知道你跟沈凜川的骯髒事嗎?怎麼,這麼害怕?害怕到設計把我爸公司搞垮?”
江柔無力,“你真的癔症很嚴重,我跟沈凜川什麼事都沒有。”
要真有什麼,那她就省事多了。
徐蕊翻了個白眼,“什麼事都沒有他會拿你當屏保?”
江柔愣住,“……”
趁著江柔走神,徐蕊竟然想衝上來打江柔。
就在徐蕊的手即將落在江柔臉上的時候,一隻大手驟然從江柔身後伸出,一把攥住了徐蕊的手。
落在江柔臉上的就變成了一點餘風,拂起江柔的髮絲。
髮絲落下,撓得臉頰癢癢的。
江柔抬眼朝旁邊望去,一張熟悉冷峻的臉龐映入眼簾。
“滾!”
沈凜川一把甩開徐蕊的手。
徐蕊被甩得往後退了退,手的骨頭都在疼,想要再罵幾句,但抬起頭對上沈凜川那雙冰冷的眼眸,她只能轉身就跑。
一邊跑,徐蕊一邊放下狠話。
“你們等著瞧吧,你們遲早會後悔的!”
江柔,“……”
這個遊戲NPC都好不聰明。
哪有幹壞事之前還來個預告的?
不過不重要。
江柔轉過身,就對上身後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沈凜川。
沈凜川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他手上抱著一束花,嚥了咽口水,下意識就跟江柔解釋,“你別聽她亂說,我沒有。”
江柔歪頭,眨了眨捲翹的長睫毛,看起來很茫然,“你沒有什麼?”
沈凜川意識到自己解釋的太過著急了。
所以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解釋,“我沒有把你設為屏保。”
“我屏保是其他人。”
“我是不可能會喜歡你的。”
說完,沈凜川卻忍不住抬起眼皮去觀察江柔的表情。
結果江柔沒什麼反應,精緻動人的眉眼還是往常平靜的樣子,甚至於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片刻之後,她才不緊不慢地應了一聲,“哦。”
沒所謂。
這個玩家攻略不成,換一個唄。
玩家千千萬,不行就換。
更何況了,她前段時間才發現,這個遊戲裡頭有個隱藏的頂級玩家,只要攻略成功,獎勵就足夠她兌換離開遊戲世界的門票了。
直接一步到位!
但唯一問題就是,頂級玩家目前身份是保密的,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任何提示。
所以,江柔得自己找。
沈凜川太矯情了,她也懶得攻略。
聽見江柔就雲淡風輕地應了一聲“哦”,沈凜川反而黑了臉,“就‘哦’?”
“要不然?”江柔反問。
沈凜川氣得直接把手上的一大束玫瑰花砸江柔懷裡了。
砸下來的時候,花香撲進江柔的鼻間。
江柔低頭一看,玫瑰花的花瓣正簌簌往下掉,像是下了一場花瓣雨。
再抬起頭,沈凜川已經走了。
但沈凜川一步三回頭,明擺著想要江柔追上去。
江柔偏不,折返往反方向走。
她的車停那。
走了幾步,江柔就聽到身後傳來跟隨的腳步聲。
是皮鞋踩在柏油路上的聲音。
急躁帶著點不悅。
江柔放慢腳步,直到身材高大的沈凜川與她並肩而行。
沈凜川雙手插兜,“我只是擔心徐蕊折返回來找你麻煩。”
江柔把玫瑰花塞回沈凜川懷裡,“哦。”
冷不丁塞了束花回來,沈凜川趕緊把手抽出來,然後冷著一張英俊的臉,把花抱好。
江柔問,“有女朋友了?”
沈凜川毫不猶豫就否認了,“沒有。”
江柔好奇地追問,“那你買花幹什麼?有喜歡的女孩不妨告訴我,我幫你出謀劃策?”
攻略不成,情義在嘛。
沈凜川低頭,冷颼颼地瞥了江柔一眼,“你要幫我追她?”
江柔不敢打包票,“你先說說看她是誰。”
沈凜川沉默許久,才啞著嗓音,緩緩問出一句,“她結婚了,我要怎麼追她?”
江柔哪想到沈凜川喜歡上有夫之婦?
她認真地冥思苦想了一會,然後一本正經地對沈凜川道,“聽我一句勸,當小三不道德。”
江柔的話讓沈凜川抿緊了薄唇,聲音也緊繃繃的,“要是我偏偏要當她的小三呢?”
見勸不動,江柔只能笑了笑,“那我只能祝你成功。”
夜色下,江柔笑起來的時候梨渦往下陷了陷,一雙杏眼也亮亮的。
笑得很好看,真的很像是月亮。
沈凜川不由停下腳步,看得入了神。
以至於向來謹慎的他竟然沒發現不遠處,洶湧的危險正朝他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