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被追殺(1 / 1)

加入書籤

深夜

四周靜悄悄的。

幾道鬼祟的身影隱匿在夜色中,攥了攥手上的棒球棍,悄然靠近那路燈下的一男一女。

江柔正好奇沈凜川為什麼突然不說話了,她剛要開口問,但即將出口的話卻在看見一道陰冷的身影冷不丁出現在沈凜川身後時生生嚥了回去。

男人體型高壯,戴著口罩鴨舌帽,渾身上下只露出一雙殺意凜凜的三白眼。

江柔來不及出聲,下一秒,男人已經高高舉起手上的棒球棍朝著沈凜川腦袋揮來。

江柔連忙伸手抓住沈凜川,將沈凜川往她的方向一拉。

沈凜川就這樣生生跌在江柔身上,聞到那近在咫尺的梔子花香,他眼睛慢慢睜大,手上的玫瑰花驟然掉到地上。

下一秒,棒球棍迎著風落下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沈凜川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

於是,他的眼神從震驚變成恍然,最後成了憤怒。

沈凜川立馬轉身,抬手一把抓住那揮空的棒球棒,再兇狠地一腳狠狠踹在男人的心窩上。

男人被一腳踹倒在地,棒球棒也哐噹一聲隨著落地。

但暗處,又陸陸續續走出四五個戴著口罩和鴨舌帽,手上拎著棒球棒的男人,逐漸地將江柔二人包圍。

沈凜川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而且這些人,明擺著是衝著他來的。

他臉色一沉,下意識伸出手護著江柔往後退了退。

直到一隻小手落在他手腕上,輕輕攥了攥他。

沈凜川一愣,往身後望去,正好對上江柔那張漂亮精緻的臉。

江柔臉色不太好,小臉煞白煞白的,但眼神堅定,不見一點慌亂。

她張嘴,很小聲地跟沈凜川道,“跑!”

說完,江柔牽起沈凜川的手轉身就往地下停車場跑。

慌亂中,他們踩過滿地的玫瑰花瓣。

沈凜川沒有掙扎,任由江柔的手緊緊地牽著他,夜風呼呼從臉邊吹過,沈凜川胸膛裡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很快。

那些人也立馬追了上來。

地下停車場

呼吸聲急促混雜在凌亂的腳步聲中。

那些人很快就追了上來,沈凜川把江柔推到安全的區域,徒手就開始跟他們搏鬥。

江柔縮在角落裡,聽著耳邊迴盪的打鬥聲,手都有些發抖,但她深呼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但江柔報警的意圖被發現了,站沈凜川最邊上的男人朝江柔衝了過來,嘴裡還掛著難聽的髒話,“臭婊子,想報警?”

那一瞬間,江柔心臟被攥了一把。

她肯定打不過一個手上有武器的男人,所以她起身就要逃。

但沒來得及邁出腿,肩膀就被人捏住了。

力氣特別大,快要把她肩胛骨都要捏碎。

江柔不由悶哼一聲,手也脫了力氣,手機摔在地上。

男人粗暴地把江柔甩在牆角,直接伸手過來掐江柔脖子。

那粗糲的大手輕而易舉就攥住了江柔那纖細的脖頸,像是捏著個小雞仔一樣,只要一使勁就讓江柔完全沒了反抗的力氣。

正當江柔以為她要提前下線的時候,脖子上的大手突然鬆開,沒了桎梏,空氣像潮水一般湧進肺裡,江柔無力地倒在地上摸著發疼的脖子大口大口喘氣,眼尾都是因為缺氧而溢位的淚花。

她往旁邊望去,沈凜川正跟那個男人扭打成一團。

沈凜川落入了下風,被男人按在地上。

江柔眼角餘光瞥到不遠處地上有根棒球棍,她搖搖晃晃爬起來,撿起棒球棍,擦掉手心的汗,攥緊棒球棍把手,深呼吸,攢足了勁抬起手,狠狠地往男人後腦勺上揮去。

一聲悶響在安靜的地下停車場裡響起。

男人高壯的身子在僵硬片刻之後緩緩往旁邊歪去,最後重重倒在了地上。

沈凜川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他從地上坐起來,曲起腿抬起頭望去。

地下停車場的燈壞了,一閃一閃的。

江柔就在那閃爍光下站著,手上拎著根沾血的棒球棍,白皙漂亮的臉上也濺了幾滴血,她垂眸淡然地看了看地上生死不明的男人,沒有多大反應,只是眨了眨掛著血珠的捲翹長睫。

沈凜川立馬站起來,伸出手,用指腹慌張地一點一點擦去江柔臉上的血跡,擔心地低聲詢問,“怎麼樣?有沒有事?”

江柔避開沈凜川的手,瞥了一眼地上被踩碎的手機,隨手把沾血的棒球棍往地上一丟,搖了搖頭,“我沒事。”

一陣凌亂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還有人正源源不斷地朝這邊趕來,就跟蒼蠅一樣,怎麼都打不完。

江柔道,“又有人來了。”

沈凜川冷靜下來,認真地對江柔道,“我們分開走。”

對方人太多,要是上同一輛車,目標太大了,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開兩輛車朝不同的方向走,把人分散開。

江柔沒有矯情,點了點頭,“好。”

這的確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沈凜川忽然想起什麼,又折返了回去,“你要小心。”

“你也是。”

江柔利落地上了車,她鎮定地發動車子,踩油門啟動。

剛開出停車場,江柔就從後視鏡看到一輛無牌的麵包車在後面窮追不捨。

果然追上來了。

江柔把油門踩到底,攥緊了方向盤.

江柔不怎麼擅開四個輪的車,更何況,她的這輛賓士主打一個——貌美但無能,俗稱美麗廢物。

所以好一會過去了,江柔也沒甩開後面的麵包車。

麵包車甚至於有越靠越近的跡象。

江柔心裡盤算著。

照這樣下去,她沒多久就會被面包車追上。

這時候,江柔看見前面左邊迎面開來一輛黑色賓利。

吸引她注意力的是賓利的車牌號——7個八。

有些眼熟。

她眯了眯杏眼,突然往左邊打了方向盤。

白色賓士不偏不倚地從黑色賓利車身上剮蹭而過,留下長長的一道劃痕,然後揚長而去。

果不其然,黑色賓利立馬調轉車頭就追上白色賓士。

夜色中

車輛稀少的立交橋上,白色賓士在前,黑色賓利緊跟其後。

急躁的引擎聲幾乎要拉爆心臟。

黑色賓利後排,藺聿崢冷著臉坐著,死死盯著前面那輛穿梭在夜色中,慌亂到如同逃命一般的白色賓士。

藺聿崢眼底泛起一抹濃濃的殺意,冷冷地吩咐,“截住前面的賓士,讓他給老子滾出來,老子要把他剁了!”

他倒要看看,誰這麼不知死活,敢刮他的車!

開車的助理立馬回應,“是,藺總。”

最後黑色賓利一個漂亮的飄逸,一把截住了白色賓士。

白色賓士被迫踩了剎車,車輪在柏油路上摩擦發出刺耳的剎停聲。

遠光燈開啟,刺眼的光下,車門開啟,藺聿崢不緊不慢地走下賓利。

他淡然地倚靠著車門站著,掏出硬盒荷花和打火機,打算抽著煙欣賞待會剁人的美景。

助理下了車,氣勢洶洶地走到白色賓士前,用力拍著車門,對裡頭的人惡狠狠地道,“滾下來,你知道你剮蹭了誰的車嗎?”

藺聿崢嘴裡叼著煙,單手拿著打火機,咔嚓一聲,火舌從打火機裡跳出。

這時候,車門終於開了。

藺聿崢懶洋洋地撩起眼皮望去。

白色賓士上緩緩走下來一道嬌小的身影,她穿著一身杏色的職業套裝,長髮挽在腦後,幾縷髮絲鬆弛地散落下來。

她徐徐抬起臉來。

刺眼的車燈下,那是一張巴掌大小的小臉,妝容很淡,一雙杏眼裡霧水氤氳,像是受了驚的小鹿。

藺聿崢手抖了抖,打火機的火點偏了。

是個女的。

而且是個小女生。

剛才凶神惡煞的助理野愣住了。

江柔被那遠光燈晃得眼睛疼,她強忍著,直到她看到不遠處的麵包車在看見這一幕以後調頭離開,她這才任由被光刺出來的眼淚往外冒,不得不伸出手擋在眼前,軟著聲音道歉,“抱歉,剛才有壞人在追我,我一時慌張所以不小心撞了先生你的車,先生放心,我會賠償的。”

眼瞧著車上下來的女孩眼淚簌簌往下掉,被嚇得臉色蒼白,顫顫巍巍地站著,像是一朵嬌弱的花兒。

藺聿崢覺得自己就是個欺負小姑娘的壞蛋。

好吧。

他本來就是壞蛋。

不過,他藺聿崢從來不欺負女人。

藺聿崢側臉對助理道,“把燈關了。”

助理立馬回到車上去,把遠光燈關了。

刺眼的光消失,江柔的眼睛依舊不太適應,但比剛才好多了,她這才猶豫著把手放下。

沒了刺眼的光,藺聿崢更加清晰地看見了女孩的臉。

很漂亮。

纖細柔弱,不見半點鋒芒。

就是這麼個小白兔,剛才開車這麼兇猛?

要不是他這輛車馬力足,差點就追不上來了。

過了會,助理上前來彙報,“藺總,後面那輛車好像是王二的人。”

藺聿崢早就注意到一直跟在後面那輛麵包車了,所以就讓人去查了查。

沒想到是王二的人。

這也證明,這個女生沒說謊,她的確是被人追,一時情急才剮蹭到他的車的。

藺聿崢剛要開口,旁邊的助理就狗腿地問,“藺總,要把她剁了嗎?”

聞言,江柔嚇得臉更白了,一點血色都沒有,嘴唇抖了抖,“剁……剁……剁了我嗎?”

藺聿崢雖然混,但真不至於欺負一個女孩。

這要是傳出去,別人不得笑話他藺聿崢心眼小?

他看不過去,眉頭一擰,瞪了助理一眼。

助理立馬閉嘴。

藺聿崢把煙收進煙盒,隨手揣進口袋,朝江柔走去,解釋,“我助理開玩笑的,我是個正經老實的生意人,不會幹這種違法亂紀的事的,放心吧。”

江柔似乎鬆了一口氣,但漂亮的臉上依舊驚魂未定。

倒顯得她更加明媚動人了。

藺聿崢想跟她搭話,但他不怎麼擅長和女生聊天,抿了抿唇,才憋出來一個話題,“你得罪王二了?”

江柔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我不認識王二。”

藺聿崢看著江柔,淡淡道,“王二向來見錢眼開,只要花錢就能使喚得動,可能是有人僱他對你下手。”

江柔聽著沒說話,蹙了蹙眉,伸手摸了摸脖子。

藺聿崢也下意識地朝江柔脖子上望去,只見娟秀的衣領下,那纖細白皙的脖子上很明顯的一道掐痕,看起來像是一件價值不菲的藝術品上被不懂藝術的粗鄙之人粗魯地抹上了汙漬。

“你受傷了。”

藺聿崢跟著皺起眉,“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了,我自己……”

江柔回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撞得車身凹陷的賓士,話停在嘴邊,硬生生改了口,“那謝謝先生。”

處理好接近報廢的賓士,江柔這才上了藺聿崢的賓利。

賓利朝著醫院的方向駛去。

江柔跟藺聿崢一左一右坐在後排,中間就跟隔了條楚河漢界一樣。

藺聿崢坐在那,一動不動,好一會才鼓起勇氣往旁邊看了看。

他卻看見江柔連連回頭去看,白皙的手指糾在一起,似乎很緊張。

看來的確是被嚇壞了。

向來脾氣暴躁的藺聿崢見此也不由溫著聲音安撫,“放心,王二的人不會再追上來了,不用怕。”

王二的人如果猖狂到看到他的車還敢再上來找麻煩,他不介意替王二清理門戶的。

江柔緊繃著的身子緩緩放鬆下來,“謝謝。”

到了醫院門口,江柔開啟車門下了車。

藺聿崢關心地問江柔,“要不要我陪你進去?”

江柔搖了搖頭,沒有接受藺聿崢過多的幫忙,“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我就不耽誤先生時間了。”

頓了頓,江柔又想起了什麼,“先生,你方便給我個聯絡方式嗎?”

“我回頭跟你溝通一下賠償的事情。”

藺聿崢毫不猶豫就拒絕了,“不用你賠。”

他沒有向女人要錢的習慣。

江柔眨了眨眼,紅唇微啟,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下一秒,藺聿崢就有些按耐不住地繼續道,“但聯絡方式可以給你。”

然後,藺聿崢就報了串數字出來。

江柔手機壞了,只能跟前面的助理借了一張紙記下了,她看起來特別認真,連一縷髮絲散落在臉頰都未曾發現。

藺聿崢看著低頭記著號碼的江柔,修長的指節微微煩躁地敲了敲窗沿。

江柔終於記完號碼,抬起頭來,對藺聿崢展顏一笑,“先生叫什麼?”

藺聿崢心撲通跳了跳,下意識就要答,“我叫……”

只不過真名在嘴邊溜了一圈,又迅速改了口,“齊玉。”

江柔點了點頭,“齊先生,那我先進去了,回頭我聯絡你。”

藺聿崢給助理使了個眼色,助理開車離開。

望著那遠去的賓利,江柔慢慢斂起臉上甜美溫柔的笑容,表情恢復冷清。

齊玉?

藺聿崢倒也會編。

江柔轉身往醫院裡走去,隨手就把記了電話號碼的紙條丟進了垃圾桶。

名字是假的。

那聯絡方式自然也是假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