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嫂子,開門,我是我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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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凜川第一次痛恨醫院的燈是這麼的亮。

所以他才這麼清楚地看見沈宴山脖頸上那道咬痕。

那道咬痕像是一個燒紅的烙鐵,深深燙在了沈凜川心裡,那股炙熱的感覺衝上腦袋,鋪滿眼底,燒得一片猩紅,妒火幾乎要將他燒盡了。

是啊。

他嫉妒。

他快要嫉妒瘋了。

沈凜川原來以為他可以忍耐江柔是他嫂子這個事實。

直到現在,他才發現,他根本忍不了。

他摸摸自己的脖子,那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他渴望著上面也添上道咬痕,渴望著那疼痛酥麻的感覺從脖頸往下蔓延,一直到心臟。

他想要得到解放。

他想得到江柔。

手術室門口的紅燈還亮著。

沈凜川緩緩抬起頭,一雙猩紅的眼死死地盯著沈宴山。

他靠過去,喉結滾了滾,用他們二人才能聽見的音量緩緩開口。

“哥。”

“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

“我退出沈氏。”

“你和江柔離婚。”

“你今天帶著這個痕跡到我面前的目的不就是這個嗎?”

沈宴山嘴角揚了揚,碎髮下,一雙深邃的眼眸窺不清楚情緒,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沼澤。

“好弟弟,你比裡面躺著的那個要聰明。”

……

藺聿崢說話算數,晚上就把貨送了過來。

有了零件,江柔也就繼續慢悠悠地繼續做起了實驗。

一直做到深夜,卻一直沒什麼實質進展,但奇怪的是,江柔總覺得她知道這個答案。

不過她腦子就像是蒙了一層霧一樣,怎麼也撥不開那層霧,找到正確答案。

實在是想不出來,江柔就停手,帶上資料回公寓了。

換個地方說不定能想的清楚點。

深夜

昏暗的檯燈下,江柔坐在桌前,翻看著資料,電腦的微光倒映在她臉上。

突然她一陣清明,想到了什麼,立馬起身換了衣服穿了鞋子要出門。

江柔剛到門口,一陣敲門聲響起。

江柔疑惑地透過貓眼去看。

一個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正杵著根手杖安靜地站在門口。

男人穿著黑色大衣、黑色毛衣,繫著灰色圍巾,下搭黑色西褲,烏黑的碎髮下是一副銀絲眼鏡,站在暗處,一動不動,像是一座孤寂的山。

或許是察覺到江柔的目光,男人緩緩抬起臉,一張俊美到完美的臉就這樣透過貓眼映入江柔眼簾。

碎髮下,一雙狐狸眼狹長而危險,眼尾點綴著兩顆小黑痣。

看起來像是沈宴山。

但卻不是沈宴山。

是沈凜川。

見江柔不開門,男人明白他這個桃李代僵的計劃失敗了,於是他開始耍賴,“嫂子,開門,我是我哥。”

江柔不明所以地開啟門。

沈凜川不會無緣無故找上門的。

所以指不定是有什麼事情。

瞧見江柔,沈凜川這才如同見了主人的狗一般笑了出來,他張開雙手,恨不得在江柔面前轉圈展示他這個絕佳打扮,“我今天扮得像不像我哥?”

“簡直一模一樣是吧?我媽看見了都沒認出我來,為什麼嫂子你就認出來了呢?”

沈凜川納悶糾結到眉毛都快要纏成一團麻繩。

江柔懶得搭理他。

江柔不吭聲,沈凜川也不介意,他像是開啟了話匣子一樣,叮裡咚嚨就把話全部倒了出來,“嫂子,不,以後我要改口了。”

江柔挑眉,“為什麼?”

沈凜川眼底都泛著笑意,他抬起皮鞋,一步步朝江柔靠近。

“因為我跟我哥做了個交易。”

江柔下意識往後退,沈凜川則是步步緊逼。

直到進了屋,沈凜川不緊不慢地用手杖把房門關上,最後,手杖咚的一聲落地,發出沉悶的迴響。

江柔停下了,沒再往後退。

沈凜川很是滿意,他俯下頎長的上半身,目不轉睛地望著江柔,眼神幽幽,寫滿了晦澀的深情與幾乎溢位來的愛意。

“我退出沈氏。”

“他退出你們婚姻。”

“他答應了。”

“他在公司和你之間,又一次選了公司。”

“我今天打扮成這樣,就是來告訴你,我和我哥沒什麼兩樣。”

“你如果是喜歡我哥的外形,我以後可以按照他的穿著打扮生活,你甚至於可以把我當成他。”

“錢我也有,哪怕沒了沈氏,我個人資產也很多。”

江柔安靜地站在暗處,聽著沈凜川的話無動於衷,只是冷靜地看著沈凜川,“你的優勢就這些?”

夜色中,江柔的眼睛像是一盞燒著火的燈,耀眼奪目,而沈凜川就是那飛蛾。

明知道撲上去就是死路一條,他還是甘之如飴。

沈凜川垂下眼眸,濃密的長睫緊張地顫了顫,他猶豫著伸出骨節均勻的大手落在他圍巾上。

指節攥著羊毛絨圍巾的一角,不緊不慢地一圈接一圈地解下。

最後一圈圍巾解下,映入江柔眼簾的是沈凜川白淨脖頸上套著的一個皮質項圈。

眼角餘光瞥見那個有些眼熟的項圈,江柔微微挑眉。

那是個很特殊的項圈,代表著掌控與主導。

項圈一週埋了電路,只要一按遙控,就會產生電流。

微光下,看起來正經又位居高位的男人放下一切姿態,將自己套著項圈的脖子往江柔手邊送。

“江柔,選我吧。”

“只要你點頭,我願意將一切主導權都交給你。”

沈凜川本來以為這件事只有兩個答案。

要麼江柔同意,要麼江柔拒絕他。

但他沒想到,江柔沉默。

“你為什麼不說話?是相信沈宴山不會拋棄你,還是不信我的話?”

江柔表情終於有了變化,不是虛偽的難過,更不是悲傷,而是冷笑。

她抬起手,漂亮白皙的指尖輕輕去撫摸沈凜川脖子上的項圈,“你想我怎麼樣?聽完你的話生氣地跑去找沈宴山質問?還是跟你一起聯手對付沈宴山?”

冰冷的指尖溫柔地撫過沈凜川喉嚨最敏感的位置,激得他喉結上下滾了滾,如刺梗著。

江柔撩起眼皮,懶洋洋地看著沈凜川,杏眼裡是難得的輕蔑與嘲諷,“以我的股份和你聯手,你再拉攏幾個小股東,你就能跟沈宴山抗衡了?”

沈凜川氣息沉下,眸光倏地一寒。

而江柔忽然作狠,手指穿過項圈,用力地一抓,生生將沈凜川拽下來,沈凜川始料不及,撲通一雙雙膝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江柔眼神輕蔑,居高臨下道。

“沈凜川,你就算套上項圈來找我,也不見得是一條忠誠的狗。”

那清麗的聲音硬生生在屋子裡砸出個迴響,砰得落在他耳邊,沈凜川這才逐漸的回過神來,他跪在地上,斂起眼底多餘的深情,仰起臉,望著江柔,嘴角勾起一抹饜足。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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