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江柔下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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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涼如水。

乾淨到反光的地板上倒映著沈凜川雙膝跪著的身影,筆挺而修長,寬肩窄腰,如同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傑作。

江柔站著跟條瘋狗說話,倒也累了,便伸手拖了一張椅子過來,坐下,抱起胳膊,懶洋洋地看著沈凜川。

“重要嗎?”

“重要。”

沈凜川笑吟吟的,眼神痴迷地看著江柔,如同在等待他的主人發號施令,“這能取決於你對我有幾分真心。”

江柔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一臉冷漠,抬腳直接踩上沈凜川那結實的胸口,開口,“巧了,半分都沒有。”

她還沒有這麼賤。

會對這幾個男人付出真心。

被這樣對待,沈凜川一點也不生氣,他也絲毫沒有站起來的意思。

他享受這種感覺。

他垂下眼眸,安靜地看著江柔那踩在自己名貴毛衣上的高跟鞋,硬邦邦的鞋跟隔著薄薄的布料硌得他生疼。

露出的腳踝白皙而纖細。

沈凜川渾身的血液都倒流,心臟在瘋狂跳動,幾乎要故障。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慢慢撫上那隻踩在他心口上的鞋尖,用臣服的目光望著江柔,“真令人傷心。”

“是,沒錯,我的確打算一石二鳥,但嫂子,我對你可是真心的。”

“我做夢都在想你。”

那手就像是黏膩冰冷的毒蛇一樣纏上腳來,江柔厭煩地直接往沈凜川心口踹了一腳。

跪著的沈凜川重心不穩,所以被江柔一腳踹得往後摔。

他狼狽地摔在地上,心口還在隱隱作痛,衣服和頭髮都有些亂,但他眼神越發瘋狂地看著江柔。

江柔起身,踩著高跟鞋走到沈凜川身旁,垂下眼眸,冷漠地看著沈凜川。

那個跟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得沈凜川渾身都在按耐不住的發顫。

江柔輕笑。

“真心這年頭按斤稱能賣多少錢?”

“沈宴山我不會信。”

“至於你,我也不會信。”

“我只會信我自己。”

說到這裡,江柔垂眸往沈凜川身下看了看,“不過,看得出來,你是真變態。”

說完,江柔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她轉身走了。

而沈凜川一個人留在空蕩蕩的屋子,他想追,但江柔那一腳踹得不輕,他許久才壓下心頭的躁動的興奮。

不知過了多久,沈凜川才平息下來。

他搖搖晃晃地扶著地板爬起來,心口的位置隱隱作痛,痛得他爽。

沈凜川剛要走,眼角餘光卻瞥到桌上的一份檔案。

他好奇地一瘸一拐走了過去。

藉著昏暗的檯燈,他清楚看見桌上放著一份離婚協議。

女方姓名一欄清秀地落下兩個字——江柔。

沈凜川一下子就笑出了聲。

虧他和他哥自詡聰明,以為可以運籌帷幄,結果還是被江柔玩弄在了手心。

正好。

這就當做是他這個好弟弟慶祝他哥哥奪權成功的大禮吧!

沈凜川拿起離婚協議書離開了公寓。

夜色安靜得詭異。

江柔離開公寓以後就徑直趕去了科研所。

在聽到沈宴山攪得沈氏動盪不安的時候她就料到會有今天了。

她本來是抓著沈氏百分之五的股份打算跟沈宴山談判,但沒想到,沈凜川竟然退出了。

這樣她手上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對沈宴山毫無威脅。

她只能儘早把系統漏洞找出來,修補上,只要系統執行成功,她一定能找到逃出遊戲世界的辦法!

而剛才她已經找到了漏洞之處,現在只要去科研所將資料複製出來,再去找傅辭淵就好。

回到科研所,江柔連燈都來不及開,直接摸黑開了電腦。

電腦的光反射到她臉上,密密麻麻的資料也隱隱約約在她臉上迅速掠過。

等把資料都把資料傳到隨身碟,江柔拔掉隨身碟起身揣進風衣口袋裡起身走了。

走出科研所大門的時候天剛灰濛濛亮,江柔攥了攥口袋裡的硬硬的隨身碟,她心裡已經有了打算,匆忙走了出去。

有什麼冰涼的東西飄進她衣領裡,凍得她身子微顫。

江柔腳步一頓,抬起頭往天上看。

天上白茫茫一片,飄下幾片小白點。

她伸出手去接,看著一片很小的雪花落到她手心,又很快被她的體溫所融化。

江柔眨了眨眼。

下雪了?

冬天已經來了嗎?

但她的春天,很快就會到了。

江柔用力地合攏五指,似乎抓住了她的人生。

再抬起頭來,她的眼神已經變得堅定。

因為要去找傅辭淵,所以江柔特意開了車。

上了車,她就給傅辭淵打了個電話過去。

期間她手機跳出來幾個最熱的新聞。

都是沈宴山聯合董事會罷免董事長,沈凜川退出沈氏的事。

這新聞像是催命符,看得江柔眼睛都疼。

她把新聞彈窗關掉。

終於,傅辭淵電話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傅辭淵有些疑惑的聲音。

“師妹?這麼早,你給我打電話是發生什麼了嗎?”

江柔道,“師哥,我已經找到漏洞,而且已經修改好了,你現在在哪裡?”

“我去找你,跟你當面研究。”

電話那頭的傅辭淵明顯怔了半晌才反應過來,片刻,他那有些不敢置信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了出來,“你已經找到漏洞了?”

“是。”

“我在XX醫院。”傅辭淵迅速報了個地址。

江柔掛了電話,搜了個導航,沿著地圖趕去醫院。

或許是清晨再加上下雪的緣故,路上一直沒什麼車。

江柔心裡急躁了,所以開得也快了點。

在經過一段偏僻路段的時候,雪天裡,迎面駛來一輛黑車。

本來江柔沒在意。

直到她察覺對面車速很快,像是一頭氣勢洶洶的野獸,而且似乎就是衝著江柔的車來的。

眼看黑車要撞上來,江柔使勁打方向盤避開來車,卻因為下雪路滑,車子受控衝出馬路,直接往山坳間的樹撞去。

一聲巨響過後

點點雪花從天上飄下,一直落到滿地的玻璃碎上,悄然化開。

黑煙從撞得扭曲的車前蓋裡冒出。

對面車門開啟。

一雙皮鞋落地,踩在滿地的玻璃渣上,一步步地走向江柔的車。

開啟有些變形的車門。

車裡,江柔渾身是血地趴在方向盤上,生死不明。

男人彎身探入車裡,伸出修長的手,在江柔那沾著血跡的風衣口袋中拿出一個隨身碟。

拿到隨身碟,男人毫不猶豫地回到車上,駛離現場。

直至那車子駛離的聲音在耳邊呼嘯而過,車上的江柔這才虛弱地用力睜開沾血的睫毛,抬眼顫顫巍巍地望向四周。

但她視線模糊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

呼吸聲很大,幾乎要蓋過她的心跳聲。

或者說,她的心跳越來越慢。

江柔眼角餘光瞥見她掉到車座縫隙的手機在震動,模糊看見上面顯示著“沈宴山”三個字。

她不甘心地拼盡最後一點伸長了手去夠手機。

血在流個不停,力氣也越來越小。

每眨一次眼,似乎都沒力氣再睜開。

在最後一點力氣耗盡之前,她終於夠到手機。

沾滿血的指尖按下接通的那一刻,黑暗籠罩住了她。

她好像,要死了。

“柔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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