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他才是那個男小三。(1 / 1)

加入書籤

“大叔”、“年紀大”。

兩個詞跟針一樣扎進藺聿崢心裡。

比綁匪拿著刀片在他身上一下一下割的時候還要讓他心裡不爽。

藺聿崢白手起家,在微時沒少受人欺辱。

什麼冷嘲熱諷藺聿崢沒聽過?

但他還是頭一回被一個小白臉區區兩個詞就給說破防了。

他真想把周野這個小白臉給剁了餵狗。

藺聿崢下顎線咬得硬邦邦的,鋒利到快要割死人。

這時候,踩著臺階下樓的腳步聲響起。

江柔換了身家居服下樓來。

一看見江柔,周野立馬收起臉上的刻薄,笑得乖巧溫順地朝著江柔迎了上去。

要是周野長尾巴了,此時身後的尾巴肯定晃得跟直升機上的螺旋槳一樣。

藺聿崢翻了個白眼。

小白臉就是小白臉。

此時,周野圍在江柔身邊問,“姐姐,你想吃什麼?”

“今天烹飪班教了紅酒燉牛肉,姐姐要不要嘗一嘗?”

看著周野在江柔身邊跟只發情的狗一樣蹦蹦噠噠的,藺聿崢總有種自己是無能丈夫的感覺。

他把一口好牙咬得咯吱響。

雖然是協議婚姻,但法律上,他們才是合法夫妻。

真不明白一個被養著的小情人為什麼這麼得意。

江柔聽著周野的提議,思索片刻,然後往藺聿崢那看了一眼,“換個菜吧,藺總受傷了,不能吃發物。”

周野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哦,那我做點清淡口的。”

他看起來像是挺溫順乖巧的,但他往廚房走的時候還看了藺聿崢一眼,小聲嘟囔,“年紀這麼大,還這麼嬌氣。”

這話江柔沒聽見,但離得近的藺聿崢倒是聽見了。

藺聿崢立馬眼眶欲裂,眼球裡的微細血管都爆了,看起來紅了大半。

江柔往藺聿崢那投去了個目光,眼尾微微往上揚,“藺總,我有話想要問你,方便上樓聊聊嗎?”

那像是百靈鳥一樣動聽的女聲落在耳邊,瞬間洗滌掉藺聿崢的心靈。

藺聿崢立馬斂起眼底的怒氣,點了點頭,跟著江柔一起上樓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藺聿崢上樓前還對著周野勾唇笑了笑。

笑得很是討人嫌。

周野氣到攥緊了拳頭,眼睜睜看著藺聿崢這個老男人跟著姐姐上了樓卻無能為力。

但周野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不對啊。

藺聿崢跟姐姐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他才是那個男小三。

他生什麼氣啊?

要生氣也是被綠的藺聿崢生氣吧?

想到這裡,周野心情就好了很多。

他高高興興地去做飯了。

聽著落在耳邊的腳步聲,藺聿崢莫名覺得有些緊張。

他很少會這樣緊張。

就算被綁匪抓住威脅恐嚇,藺聿崢都沒眨過眼。

上一次這麼緊張還是三年前跟江柔坐在一輛車上。

想到這裡,藺聿崢抬起了頭望去。

R小姐走在前面,踩著臺階往上走,走動間,那長髮隨著飄動,露出個清冷而削瘦的背影。

藺聿崢看得有些愣神。

這個背影逐漸跟當年的江柔重疊。

藺聿崢不由自主停下腳步。

聽見身後沒了腳步聲,江柔微微側身,回過頭去看,“藺總,怎麼了?”

當看見那張站在高處,仰視著他,與記憶中完全不一樣的臉時,藺聿崢又忽然清醒。

是啊。

江柔和江梨不是同一個人。

“沒什麼。”

藺聿崢道,“以後別叫我藺總,叫我聿崢就好。”

江柔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

她向來尊重合作方。

上了樓,江柔帶著藺聿崢進了書房,她拍亮燈。

“藺……”

剛到嘴邊的“藺總”二字被江柔生生嚥了回去,然後改口,“聿崢,進來。”

看著江柔的背影,藺聿崢總覺得這是場鴻門宴,有去無回的那種。

他想了想,還是抬腳走了進去,關上了書房門。

像是飛蛾撲火一樣。

明知道有危險,還是忍不住靠近。

果不其然,剛坐下,江柔就開門見山問他,“綁匪綁架你,是為了你公司旗下的人工晶片技術嗎?”

藺聿崢屁股都還沒有坐穩椅子,江柔這話差點把他問得摔下椅子。

他雖然知道肯定是為了問綁匪的事情,但他也沒想到連半點鋪墊都沒有,直接單刀直入。

而且,很顯然,江梨已經知道真相了。

這個江梨到底什麼來頭?

不僅知道他公司快要支撐不下去的事情,而且還第一時間知道他被綁架,趕來救他,甚至於還知道那些綁匪的意圖……

藺聿崢不由開始懷疑起面前這個女人的身份。

說不定也是衝著他公司的人工晶片技術來的。

藺聿崢下意識要起身,“抱歉,江小姐,這是我私事,所以……”

只是話還沒有說完,藺聿崢便察覺到身後傳來一點阻力。

他動作一頓,回過頭垂眸望去。

一隻漂亮的白皙的手用指尖輕輕拉住了他衣袖的一角,薄光下,那手的指節似乎都是粉的,像是人偶。

光看著那手,藺聿崢呼吸都有些急促。

本來他也不覺得自己衣服髒的。

直到那纖細又白皙的手輕輕攥住他的衣袖,襯托下,他的衣袖顯得髒髒的。

不僅衣袖。

他全身上下都好像髒髒的。

藺聿崢這個並不在意外形的糙漢頭一回覺得無地自容,恨不得立馬去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再容光煥發地出現。

慢著,他不是要走嗎?

為什麼他腦子卻想著要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再重新回來?

藺聿崢已經搞不清楚他的想法了。

他猶豫著抬起眼皮望去,一個白得快要發光的曼妙身影映入眼簾。

他呼吸更亂了。

腦子裡似乎也在混戰,有一百八十幾個人在打來打去一樣亂。

這時候,面前的女人微翕那紅唇,冷清的女聲在他耳邊不輕不重地落下。

“坐下。”

那道嗓音音量不高,甚至於沒拔高,但就是讓人聽了有種情不自禁順從的感覺。

一種迷迷糊糊的感覺直衝天靈蓋。

藺聿崢怔在那,猶豫了一會,然後坐下了。

江柔見藺聿崢坐下了,這才站起來,她站在藺聿崢面前,淡淡道,“把衣服脫了。”

藺聿崢心臟驟然一緊。

那話跟火星子一樣落在他心尖,然後火勢一點一點加大,不一會,就燒得他全身都一片滾燙了。

脫衣服幹什麼?

難道是要幹什麼少兒不宜的事情?

美人計?

藺聿崢說到底也是個普通男人,他愛美人,也有花花腸子,這就是他的缺點。

他更清楚,做大事的人不能暴露缺點。

所以在情慾這種事情上尤其謹慎。

這些年,不少人想要討好他,就往他床上送各種美女。

藺聿崢甚至於沒多看兩眼就把那些美女給趕走了。

他自認為自制力凌駕於他的缺點之上。

什麼美人計都對他不管用。

所以,這衣服他是絕對不會脫的。

他絕對不會被迷惑。

首先,他應該站起來離開。

但此時,他兩條腿就跟灌了鉛了一樣,愣是動彈不得。

藺聿崢嚥了咽口水,心裡催促。

死腿,快動啊!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腿沒聽見,還是他的手岔了。

他的手倒是聽話地動了。

一顆一顆地解開襯衫的扣子。

隨著皮膚一點一點地接觸到冷空氣,藺聿崢認命地閉眼。

最後,他退無可退,只能在妥協前小小掙扎一下,“能不能等我洗個澡?”

至少要乾乾淨淨的。

他怕弄髒了她。

“洗澡?”

江柔提著東西在藺聿崢前面坐下,“你的傷沒消毒好就打算碰水嗎?”

藺聿崢聽著這話不太對,他睜開眼望去,江柔手裡正擺弄著個醫藥箱。

藺聿崢腦袋一下子嘎巴一聲斷了弦,不敢置信地問,“你要我脫衣服是為了上藥?”

“要不然你以為要幹什麼?”江柔眨了眨眼,反問。

那長睫下,眼神茫然,確確實實毫無半點雜念。

嗯,是他想太多。

藺聿崢不出聲了,低著頭。

江柔就替藺聿崢處理起身上的傷口來。

她垂下眼眸,指尖捏著一小塊乾淨的溼巾,從那傷痕累累的胸膛往下擦拭。

藺聿崢肌肉很結實,哦不,傷很多。

這胸圍,得有110吧?

不對。

這傷有點深。

江柔藉著清理傷口還按了按。

還挺有彈性。

年紀雖然大點,但藺聿崢真的很會做身材管理。

她見過這麼多男人,就藺聿崢練得最結實粗獷,古銅色的皮膚上新舊傷疤交錯,多了幾分男性獨特的陽剛魅力。

但藺聿崢的腰沒有沈宴山的細。

腰細的晃起來好看些。

正當江柔腦子裡浮現著見不得光的畫面的時候,藺聿崢也在看著江柔。

從藺聿崢這個角度去看,江柔正在很認真地垂著眸子替他溫柔細緻地處理著身上的傷。

那睫毛特別長,捲翹起來,像是蝴蝶的翅膀一樣。

藺聿崢好奇,女孩子的睫毛都這麼長嗎?

不知道那睫毛觸碰起來是什麼感覺。

會癢癢的嗎?

那柔軟的手正在他身上滑過。

指尖觸碰過的地方忍不住地顫慄,像是有電流竄過一樣。

哪怕藺聿崢抿緊了唇,但還是有零星的悶哼從那緊繃的嘴角溢位。

江柔動作逐漸慢了下來,她眨了眨眼。

“疼?”

“那我輕點。”

江柔不說話還好,那柔軟的嗓音落到耳邊,更讓藺聿崢浮想聯翩,成功變成個色慾燻心的人渣。

人渣腦子裡想的東西都是過不了審的。

無比香豔又旖旎。

時而是被那隻漂亮的手掐住脖頸,他臣服在她腳下。

時而又是伏在那白淨鎖骨線條漂亮的脖頸間,狠狠地嗅著那淡淡的香氣。

藺聿崢光是想象都已經熱血沸騰,渾身燥熱了起來,他默默拿旁邊脫下的白襯衫胡亂地蓋在腿上。

藺聿崢意識到自己幹了件相當齷齪的事,自己把自己氣得太陽穴突突亂跳。

江小姐這麼認真而心無雜念地替他處理傷口,他怎麼可以想這種事情?

這跟狗咬呂洞賓有什麼區別?

藺聿崢挪開目光,企圖讓自己躁動的心安靜下來。

這時候,江柔開口解釋了。

“我問綁匪的事情,也只是因為擔心你。”

“我們是夫妻,你是我丈夫,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難道我還能害你嗎?”

藺聿崢抿緊了唇。

好有道理。

似乎的確是他之前想太多了。

但他現在想的更多了。

當然。

都是齷齪的事情。

處理完藺聿崢身上的傷,江柔把東西都收進醫藥箱,“這段時間你就好好住在這裡,不用跟我客氣。”

“傷口處理好了,你去洗澡的時候注意別碰到水。”

聽著江柔的囑咐,藺聿崢心頭一暖,但這裡實在不宜久留,江柔身上的梔子花香纏在他鼻間揮之不去。

再停留一會,他真怕自己理智離家出走。

所以藺聿崢立馬站了起來,臨走前還不忘道歉,“抱歉,我剛才誤會你了,我還以為,你跟他們一樣,接近我都是另有目的。”

江柔就坐在那,精緻動人的臉上掛著淺之又淺的微笑,“放心,我沒有生氣。”

“夫妻怎麼會有隔夜仇呢?”

不知為何,藺聿崢一句話沒說就轉身走了。

藺聿崢的背影很是匆忙。

甚至於剛走出書房幾步,藺聿崢手上襯衫還不知道怎麼就掉在了地上,他又連忙撿起來,結果還沒有站穩又被自己的腳絆得往前踉蹌了幾步,最後跌跌撞撞地身影消失在轉角。

毛毛躁躁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個剛出社會的愣頭青。

江柔看著眨了眨眼。

藺聿崢發現她在撒謊了?

她戲太過了?

下次得找沈宴山取取經才行。

沈宴山戲比她的好。

隔著一扇門,聽著浴室裡傳來的嘩嘩水聲,周野翻了個白眼。

周野覺得藺聿崢真的太離譜了。

怎麼好意思在他的地盤洗澡的?

他其實也不想在這聽藺聿崢洗澡,但誰叫他的東西落浴室裡了?

結果藺聿崢都進去半個小時了,愣是沒出來。

周野等得都不耐煩了。

半個小時,就算是要把一頭大象洗乾淨都洗完了。

難不成藺聿崢體積還比大象還要大嗎?

正當周野快要等的不耐煩,要抬手敲門的時候,浴室門開了。

赤裸著上半身,只繫了個浴巾的藺聿崢走了出來,渾身溼漉漉的,身上佈滿各種傷痕,甚至於還有猙獰的刀疤,直往外冒冷氣,就跟冰櫃裡走出來一樣。

周野心裡呵呵笑。

神經病。

大冷天衝冷水澡,一把年紀小心中風。

藺聿崢沒搭理周野,抬腳走出浴室。

周野也抬腳走入。

剛進浴室,周野臉色就驟然變了。

他立馬轉身衝出去。

“藺聿崢,你能不能別在我家浴室幹這種齷齪的事?”

“噁心死了!我都聞到味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