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穿這麼少,不知羞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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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聲有點大。

江柔懶洋洋地看著面前的沈凜川。

沈凜川俯下頎長高大的身子,低著頭,正細緻地用溼紙巾替她擦著手腕上的那點咖啡漬。

綠豆大小的咖啡漬,沈凜川倒擦了許久,眨著濃密長睫,虛虛掩住大半眸子,看起來很冷靜。

只是隔得太近,他沉重的呼吸聲與胸膛中的心跳聲被江柔聽了個正著。

江柔看破不說破,目光散漫地繼續瞧著沈凜川。

沈凜川突然這麼正常。

好不習慣。

注意到停留在身上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剜過,似乎將他看了個透徹。

沈凜川渾身的肌肉都是緊繃著的。

垂眸望去,手下的那截手腕很纖細,彷彿他輕輕一攥就會碎了,皮膚白皙細嫩,像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玉。

沈凜川嚥了咽口水。

他其實很想去舔。

但這樣好像個變態。

所以他忍住了。

打掃乾淨以後,沈凜川給助理打了電話,讓助理送了套乾淨的正裝過來。

沈凜川就在江柔辦公室的衛生間裡換上衣服,這才重新走出來。

他換了身酒紅色的襯衫,黑色剪裁合身的西裝,踩著皮鞋走出來,整理著衣服,看起來很有魅力。

但江柔一直在工作,連頭也沒抬一下。

沈凜川只能默默地下樓重新買咖啡去了。

沈凜川這個秘書被江柔使喚了一天。

堂堂副總,乾的都是跑腿打雜的活。

一天下來,整個沈氏上下都看到穿的跟孔雀開屏一樣的沈凜川跑上跑下。

員工心想,這個新來的江總太狠了。

沈副總估計得憋屈死了吧。

實則不然。

被奴隸使喚了一天的沈凜川心情格外舒暢,如同中了千萬大獎,樂到嘴角沒下來過。

以至於到了下班,江柔準備自己開車回去,平時自己都懶得開車的沈凜川下意識問了句,“需要我開車嗎?”

江柔開車門的動作一頓,她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回花拂。”

沈凜川一怔,心裡沒理由的覺得一空,沒有半點反應,只是站那眨了眨眼,像是殷勤討好主人的小狗卻沒得到獎勵,所以滿眼失落。

江柔懶得在意,剛要上車,她手機響了。

她站在車門處接了電話。

等聽清楚電話裡的內容,江柔微微挑眉,“行,我知道了,你帶人過去吧。”

江柔掛了電話,抬頭對旁邊還站著的沈凜川道,“沈秘書,知道BH大樓在哪裡嗎?”

冷不丁被喊了一聲,沈凜川一個激靈,反應過來,下意識點了點頭,應道,“嗯,不過那已經廢棄很久了。”

江柔把車鑰匙丟給沈凜川,“開車送我去。”

沈凜川抬手接住車鑰匙,二話不說走了過去,拉開副駕駛位的車門,手護在車頂看著江柔上了車,這才繞到駕駛位上,上了車。

坐在駕駛位上,繫上安全帶,發動車子,沈凜川這時候才想起來詢問旁邊副駕駛位的江柔。

“去BH大樓幹什麼?”

江柔淡定地拉下擋陽板的鏡子,對著鏡子照了照臉,似乎在檢查她的妝容,然後輕描淡寫道,“我的新婚丈夫被人綁架了。”

“哦。”

沈凜川恍然大悟。

那聽起來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沈凜川油門踩到底,朝著BH大樓去了。

他怕錯過藺聿崢死的場景。

本來要三十分鐘的路程,沈凜川硬生生只開了二十三分鐘就到了。

BH大樓

拉風的瑪莎拉蒂停在路邊。

車裡

江柔還在看檔案。

沈凜川等了一會,遲遲沒等到江柔有下一步動作。

車裡只有江柔指尖滑動平板的聲音。

在等了幾分鐘以後,沈凜川終於忍不住問,“我們要進去嗎?”

江柔懶洋洋地伸手撐著額,目光停留在平板上,半點沒有要挪開的意思,“進去幹嘛?”

沈凜川雙手落在方向盤上,挑眉,“不救江總的新婚丈夫?”

一縷髮絲散落到江柔臉頰,微微翹起一點,江柔道,“救,但完全沒必要自己動手。”

沈凜川看著,覺得心裡好像也跟著翹起一角。

江柔說完沒多久,就有人敲了敲車窗。

江柔搖下車窗,是她之前身邊的女保鏢。

“小姐,警察已經包圍了大樓,根據打探訊息,大樓裡有三名劫匪,他們都在七樓,而藺總被關在地下室,現在準備攻進去。”

江柔點了點頭,女保鏢就走了。

“我們進去純屬添亂。”

江柔扭頭對駕駛位的沈凜川一本正經道,“要相信國家,相信警察叔叔,相信法律。”

沈凜川,“……”

等終於看完檔案,大樓裡的打鬥聲也跟著停下了,全副武裝的警察押著劫匪從大樓門口走了出來。

江柔把平板關了,放到一旁,這才開啟車門下車。

沈凜川也跟著下車。

女保鏢跟警察溝通完,這才跑了回來。

“情況怎麼樣?”

“小姐,劫匪跑了一個,抓住了兩個。”

“藺聿崢呢。”

“還在地下室。”

聞言,江柔就帶著幾個保鏢和沈凜川進了BH大樓,朝著地下室去了。

漆黑的地下室裡陰冷潮溼,只有一個很小的裝著抽風機的小窗子能透進來一點光。

藺聿崢就被綁在地下室中央的一把椅子上,雙手被麻繩反綁到了椅子後,雙眼覆了條黑布,只露出下半張硬朗而線條流暢的臉龐,身上的被血染紅的白襯衫凌亂地敞開,露出滿是新舊傷痕遍佈的結實胸膛。

和沈宴山他們的薄肌不太一樣,藺聿崢更偏向粗獷些,頂著一身的血汙大刀闊斧地坐在那,紋絲不動。

江柔抱著胳膊站在門口打量了一番。

這個年紀,算保養的不錯了。

欣賞完藺聿崢的慘狀,江柔這才抬腳走進地下室。

聽到腳步聲,被矇住雙眼的藺聿崢立馬警覺地低呵一聲。

“誰!”

那嗓音錚錚,完全沒有半點虛弱,極具魄力。

江柔朝保鏢抬了抬下巴,示意保鏢去解開藺聿崢。

保鏢立馬繞到藺聿崢身後去解繩子。

藺聿崢分不清楚敵友,下意識要反抗。

江柔看出藺聿崢意圖,只能冷清開口。

“是我。”

藺聿崢動作一僵,遲遲沒有反應,似乎沒有聽出來來人。

江柔有些“傷心”地嘆了一口氣,“你連你的新婚妻子都認不出來?”

江柔說這句話的時候,保鏢剛好解開藺聿崢眼前的黑布。

黑布飄落到藺聿崢腳邊,微弱的光灑進來,藺聿崢不太適應地眯了眯眼。

等終於緩過來,他試探著往聲音源處望去。

地下室僅有的那麼一小縷光就灑在前面那人巴掌大小的臉上。

她穿著幹練的職業套裝,長髮挽起,五官很精緻,但更吸引他的是她的氣質。

她不慌不忙,甚至於連頭髮絲都沒亂一點,眉眼間微光湧動,如同是聖女下凡來搭救他的。

藺聿崢看得失了神。

江柔彎下身,靠近,勾了勾紅潤的唇角,那雙漂亮的眼底掠過一抹惡劣,“虧我還特意拋下小情人來救你。”

藺聿崢心頭的那一絲感動戛然而止,“……”

如果不加後面那一句,他會很感動的。

解開了藺聿崢的繩子,江柔讓保鏢扶著遍體鱗傷的藺聿崢走。

藺聿崢再不情願也沒辦法,他身上全是傷,失血過多,自己走兩步都夠嗆,只能像個殘廢一樣由著別人扶。

“你怎麼傷成這樣?”江柔隨口問道。

“那幾個劫匪打的。”提起這件事,藺聿崢就不由沉下臉來,深邃的眼底有危險湧過。

已經很久沒有不知死活的人敢把主意打到他頭上了。

江柔也覺得這事不太對勁,雖然藺聿崢近些年公司發展大不如前,但藺聿崢的身份地位還是在的,誰這麼不長眼,跑去綁架藺聿崢?

但周圍人太多,江柔沒繼續往下問,“先送你去醫院吧。”

藺聿崢搖了搖頭,“沒事,小傷而已,死不了,送我回家就好。”

江柔聽藺聿崢說話中氣十足,的確沒什麼事,也沒堅持,“去我那。”

藺聿崢微微睜眼,望向江柔。

江柔解釋,“劫匪跑掉了一個,為了你的安全,先別回家。”

省的又要她來救。

藺聿崢想拒絕的。

他想解釋,他其實沒有這麼弱。

這次也只是因為他一時不察。

藺聿崢是個大男子主義。

對著別人展現弱小的一面是他不能接受的。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他的“妻子”。

在他看來,他就應該保護他的“妻子”,賺錢給“妻子”花,為他“妻子”遮風擋雨,成為他“妻子”最可靠的港灣。

而不是他的“妻子”保護他。

這樣算什麼男人?

但一想到同居,他莫名嚥了咽口水,然後硬著頭皮點了點頭,答應了。

其實,男人適當示弱,好像也沒什麼。

江柔哪知道藺聿崢扭捏的原因是這個?

她想再跟警方瞭解一下事情,就跟沈凜川道,“沈秘書,帶他回車上。”

吩咐完,江柔就走了。

只剩下藺聿崢、沈凜川,還有個保鏢在現場。

藺聿崢抬眼看了看沈凜川。

這時候,他才注意到,沈宴山的弟弟,沈凜川一直在旁邊。

藺聿崢對沈家人毫無例外都沒什麼好感,他扯著青紫的嘴角,好奇地問,“沈秘書?”

“沈副總,怎麼一段時間沒見,你成秘書了?”

“一段時間沒見,藺總不也變了?”

沈凜川冷嘲一句,“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藺總是去拍警匪片了。”

藺聿崢咬著後槽牙,緊繃著硬邦邦的下顎線沒說話。

要不是他受了傷,他肯定要把沈凜川這個小白臉打到滿地找牙。

不一會,江柔回到了車上。

一進車裡,江柔就發現車裡氣氛冷得跟北極一樣,江柔還以為是空調開太低了。

再一看,車裡一前一後坐著的兩個男人的臉都拉得老長。

江柔恍然大悟。

哦。

是這兩個男人在鬧脾氣。

男人就是小心眼,真是情緒化。

江柔見怪不怪,當做沒看到,慢悠悠道,“回家。”

沈凜川聽到江柔的話,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嘴角一揚。

半個小時後,車子在花拂別墅停下。

江柔朝窗外瞥了一眼。

沈凜川怎麼把車開到這了?

她本意是讓沈凜川開車回她另一個住處的。

不過,不來也來了。

江柔也懶得再回去。

反正住哪都是住。

沈凜川眼底閃爍著一抹狡黠,“江總,藺總,那我先走了。”

藺聿崢這麼得意,那就讓他跟男小三同住一屋簷下試試看。

以藺聿崢的脾氣,肯定受不了這氣。

江柔走在前面,藺聿崢由保鏢扶著跟在後面。

三人一前一後地往別墅走。

廚房裡忙活著的周野聽到開門聲下意識走了出來,“姐姐,你回來了?”

當看到江柔身後跟著走進來遍體鱗傷的藺聿崢的時候,周野的笑容硬生生僵在臉上。

不止周野笑容僵住了,藺聿崢看到周野,表情也好看不到哪裡去。

一進門他就看到廚房裡走出來個年輕男孩,男孩剃了個板寸,穿了件黑色緊身背心,再套了件圍裙,看起來就跟裡頭沒穿衣服一樣,露出結實的肱二頭肌,笑得特別燦爛爽朗。

像個狐狸精。

兩個男人目光相對,空氣都似乎有些凝固。

江柔讓保鏢離開,然後隨手關上門,轉身對屋裡的兩個男人介紹道。

“藺聿崢,我法律上的丈夫。”

“周野,我小情人。”

“你們互相認識一下,交個朋友吧,我上樓換個衣服。”

言簡意賅地介紹完,江柔就極其“不負責任”地上樓了。

留下現任丈夫和小情人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江柔前腳剛走,周野後腳就收起笑容,上下打量著遍體鱗傷的藺聿崢,越看越氣,冷嘲熱諷道,“姐姐怎麼什麼人都帶回來?髒死了。”

明明說好結婚不影響他們生活的。

現在倒好,還把丈夫帶回他們的家來。

周野心裡頭真的說不出的不痛快。

這個藺聿崢根本就是找上門來挑釁他!

藺聿崢知道他這個“妻子”養了個小情人,他沒什麼意見,也不能有意見,畢竟他們是協議婚姻,各取所需。

但跟這個小白臉面對面對上,藺聿崢還是心裡有點不爽。

就跟電視劇裡看見勾引人有夫之婦的狐狸精一樣。

藺聿崢沒搭理周野的冷嘲熱諷,他危危地眯了眯眼,“這麼冷的天,你光著膀子做飯?”

周野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然後把圍裙下面的背心扯出來,“大叔,你眼瞎嗎?我有穿衣服。”

藺聿崢被“大叔”兩個字戳得身上的傷又疼了起來,他氣得薄唇都在抖,“穿這麼少,不知羞恥。”

這話對周野毫無殺傷力,“我年輕,我有資本,穿得少又怎麼了?”

“總比有些人,一把年紀,想露都沒得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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