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別碰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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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

明淨的落地窗倒映著江柔和沈凜川的身影。

沈凜川的臉色蒼白到窺不見一點血色,筆挺到一點皺褶都沒有的正裝下的高大身軀正在微微發顫,這種感覺一直蔓延到心臟,震得那心尖竟是一片酥麻。

他在抖。

不是害怕秘密被洩露。

更不是惶恐自己的秘密被發現。

而是興奮。

被掌摑、被要挾、被訓斥,讓沈凜川身上的血液一點一點的沸騰了起來。

他奇怪的癖好就像是一頭兇猛的野獸,被他偷偷地藏在不見天日的角落裡。

沒有人看得到。

也沒有人會看到。

因為沒有人會浪費時間去觀察他,瞭解他,所有人只看到他表面的價值。

可忽然,有人發現了他藏起來的秘密。

這種感覺既讓他害怕,又讓他興奮到難以控制自己。

胸腔裡好像有野獸在亂撞,對面的眼神就像是一根細線拴在了他心尖,冷瞥他一眼,他的心尖就跟著顫一下。

沈凜川強忍著興奮,心甘情願地低頭彎身,用暗啞的嗓音緩緩開口詢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江柔撩起眼皮看了沈凜川一眼,和那雙雖然深邃,但依稀能看到幾分壓制著興奮的眼睛對上目光。

捲翹長睫下那一雙漂亮冷漠的眼底毫無掩飾地掠過一抹尖銳的嘲弄。

沈凜川呼吸都停滯住了。

江柔沒有解釋,她也沒有義務跟沈凜川解釋。

她只是微微抬起精緻的下巴,眯著眼打量著沈凜川,淡淡道,“我缺個秘書。”

“我覺得你就很合適。”

“沒有工資,沒有三險一金,也沒有節假日福利。”

“願不願意?”

聽起來像詢問,但語氣就是居高臨下的命令。

這種條件,但凡誰答應就是有病。

但沈凜川看著江柔,嚥了咽口水,鬼使神差,用被興奮浸得沙啞的嗓子緩緩開口答應,“好。”

其實,答應完以後,沈凜川腦袋還是空白的,身上是興奮過後的疲軟酥麻。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

江柔很滿意沈凜川的反應,如同看一件什麼有趣的玩物。

她抬手,不緊不慢地拽住沈凜川那一絲不苟的領帶尾端,輕輕一拉,便將沈凜川拽到了她面前。

腳步帶著踉蹌,沈凜川被拽得悶哼一聲。

極淡的梔子花香霸道地侵染著他的呼吸。

靠得太近,沈凜川一垂眸就看見江柔那拽著他領帶的手。

白皙修長,做著裸色的杏仁甲,不張揚,卻讓人看著有些挪不開眼。因為太白,所以一用力,那關節處都泛著薄粉。

一想到就是這隻手剛才扇了他,沈凜川總覺得心裡癢癢的,像是被蟲子咬著一樣。

沈凜川呼吸加重,抬眼去看江柔。

江柔朝他溫柔地笑了笑,“沈秘書,以後要聽上司的話。”

那個笑容一闖進沈凜川視線中,沈凜川怔住了。

他想再靠近一點,但江柔已經鬆開了手,從他身邊過,語氣又恢復了冷淡,“給我去買杯咖啡,十五分鐘內送到我辦公室。”

江柔的聲音飄過來,隨之而來的還有她從他身旁走過的時候,肩膀從他胳膊處擦過。

沈凜川站在原地,久久未反應過來。

直到那腳步聲漸行漸遠,沈凜川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

他答應了R小姐一個相當荒唐的事情。

他堂堂沈凜川要當一個空降兵的秘書。

這簡直就是……

並不存在的憤怒升上心頭。

沈凜川思緒又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急轉彎。

似乎是個好機會。

沈凜川想,他就藉此機會留在R小姐身邊,調查他哥的下落。

心裡暗暗做好決定,沈凜川抿著薄唇垂眸往胳膊上看。

剛才,R小姐剛好從他身旁走過,肩膀擦過他的胳膊。

不知道是不是心裡錯覺,他總覺得那個位置沾著點香氣。

他好奇是不是真的有香氣。

又是什麼樣的香氣。

薄唇幾乎被抿成一條直線,繃得緊緊的。

他抬眼看了看四周。

會議室裡空無一人。

於是,沈凜川脫下西裝外套,捧在手上,低頭湊過去在那個位置聞了聞。

果不其然,有很淡的梔子花香纏繞在那一塊布料上,一點點地爬進他呼吸裡。

緊繃的唇一點一點地往上揚起。

不知過了多久,沈凜川驟然驚醒。

對了,差點忘了。

十五分鐘內要把咖啡送到R小姐辦公室。

沈凜川看了看手錶,已經過去整整七分鐘了。

沈凜川又狠狠地嗅了一口,把外套搭胳膊上,大步走了出去,買咖啡了。

辦公室裡

江柔託著下巴,懶洋洋地看著電腦。

電腦螢幕上正是會議室的監控。

見沈凜川的身影走出會議室,江柔才笑了笑。

沈凜川不知道會議室有監控嗎?

不過,挺有意思的。

一想到西裝革履的沈凜川被欺負到雙眼通紅,瑟瑟發抖,哭著哀求她的樣子,江柔就難得心情舒暢。

桀驁不馴的狼,玩起來肯定很有趣。

要怎麼玩呢?

這可難倒江柔了。

倒不是因為想不出來,而是她的壞點子實在是太多了,一時之間難以抉擇。

江柔不是什麼好東西,滿肚子壞水,扒拉出來都不能過審。

只是那些壞點子她捨不得用在沈宴山身上。

她很喜歡沈宴山的臉和身體,傷著了或者磕著碰著了,那就很可惜了。

所以,退而求其次玩沈凜川,也不是不可以。

沈凜川提著咖啡回來的時候,辦公室裡有個部門男經理在彙報工作。

而江柔就坐在旁邊聽。

部門經理看到沈凜川竟然被使喚跑腿去買咖啡,眼睛不由微微瞪大,下意識也停下了彙報。

這個空降兵怎麼架子這麼大?

敢讓沈凜川去跑腿?

本來部門經理就因為江柔是個女的,料定女人幹不了大事,所以不怎麼看得起江柔,甚至於彙報工作都有些敷衍,現在看見沈凜川都被這樣使喚,他心裡更加不爽了。

江柔丟了個檔案過去,砸在部門經理身上,冷冷提醒,“繼續彙報。”

部門經理被資料夾的硬角砸在肩膀上,一陣悶疼,心裡罵了句髒話,生怕江柔又砸了東西過來,趕緊揉著肩忍著疼繼續彙報工作。

沈凜川低頭看了看地上的資料夾,嚥了咽口水,喉頭一陣發緊。

要是這資料夾能砸他身上就好了。

收回目光,沈凜川走過去,安靜地把咖啡放到江柔手邊。

江柔掃了一眼手邊的咖啡,什麼都沒說,只是抬起纖細的手,看了看手錶。

看完以後,她站起來,伸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指腹摸了摸杯身,是溫的。

江柔抬眼,開啟咖啡蓋子,面無表情地舉起手,翻腕,把一杯溫咖啡嘩啦一聲全部澆到了沈凜川名貴的西裝上。

滴答

黑色的咖啡沿著深色的西裝往下流,染髒了裡頭的白襯衫,零星幾點滴落在乾淨的地板上。

“遲到了一分鐘。”

江柔把空杯子隨手丟進垃圾桶裡。

部門經理傻住了,這個新上任江總脾氣這麼火辣嗎?

遲到一分鐘就潑人咖啡?

部門經理看不過去,趕緊抽了好幾張紙衝過來幫沈凜川擦衣服,“江總,你這是幹什麼!”

只不過他手還沒有碰到沈凜川,沈凜川就立馬往旁邊避了避,躲開了。

沈凜川有潔癖,不喜歡被人碰。

部門經理愣住了,眨了眨眼。

心想,有這樣的速度,剛才為什麼站著被潑咖啡啊?

部門經理嘴角扯了扯,還是忍不住為沈凜川打抱不平,“江總,就算沈副總遲到了,你也不能潑他咖啡啊。”

江柔坐下去,撩起眼皮瞥了部門經理一眼,眼神淡漠,“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你有這個心思幫著別人說話,還不如多花點心思在工作上,你這些年藉著採購中飽私囊多少,需不需要我列個單出來?”

部門經理僵在原地,臉色大變,像是看見了鬼一樣。

沈凜川也覺得旁邊的這人礙事,冷眼剜了他一眼,低聲冷呵,“出去。”

部門經理摸不清楚頭腦,只能灰溜溜出去了。

咖啡已經冷了,溼漉漉、冷颼颼地貼在身上並不舒服。

沈凜川想出去換身衣服。

“我有說你可以走嗎?”

江柔疲憊地歪了歪頭,伸手撐額,精緻的下巴往地板上那一灘咖啡漬抬了抬,吩咐沈凜川道,“打掃乾淨。”

沈凜川沒說什麼,他脫下外套,身上只剩下一件襯衫,再把衣袖折到胳膊肘那,轉身進辦公室旁邊的獨立衛生間裡。

不一會,沈凜川拿著一塊毛巾走了出來。

江柔玩味地望去。

脫下外套,沈凜川身材很有看點,長年鍛鍊的肌肉在白襯衫下若隱若現。

只是那襯衫被咖啡髒了一邊,隨著沈凜川的動作,那一塊汙漬也跟著晃動,極其礙眼。

在沈凜川要彎下高大頎長的身子擦地的時候,江柔抬腳踢了踢他的肩膀,“別穿著髒衣服在我眼前晃。”

硬邦邦的高跟鞋踩在肩上,傳來一陣隱隱作疼。

沈凜川得緊抿著嘴唇,這才沒讓自己的嘴角往上揚起。

他呼吸沉了沉。

江柔挪開腳。

沈凜川這才站起來,當著江柔的面,抬起手,一顆顆地解掉襯衫上的扣子。

外面明亮的光線告訴他。

現在是大白天。

對面大樓的人隨時會看見這一幕。

但他依舊控制不住自己的動作,順從聽話地一顆接一顆把釦子解開。

釦子全部解開,襯衫被脫下。

江柔歪頭,藉著從窗外灑進來的光,她戲謔地從頭到腳地打量著沈凜川,目光一寸一寸地從那寬厚的肩、結實的肌肉線條滑過。

沈凜川真是變態。

在衣服遮住的位置,是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傷痕。

有新傷,也有舊傷。

那些疤痕交錯橫截在那具白皙又極具男性魅力的身體上,如同禁錮住了他的慾望。

沈凜川第一次當著別人的面脫衣服,將這具刻滿了他秘密的身體展現給別人看。

感受到那道目光帶著戲謔玩味一寸一寸地從他身上每一處掠過,沈凜川不覺得羞恥,也不生氣,更多的是興奮。

那眼神,彷彿是最惡劣的凌虐。

一遍又一遍地碾壓著他骯髒的靈魂。

陣陣快感從心頭迸發而出,酥麻到他肌肉止不住的抽搐。

江柔終於欣賞完,她託著下巴,給了沈凜川一個眼神,“過來。”

聽到那個冷清女聲的時候,沈凜川彷彿是中了她下的蠱,身體竟然不受控制地抬起長腿,乖巧地走了過去。

沈凜川在江柔前面停下。

江柔單手託著下巴,另一隻手抬起來,好奇地摸上沈凜川赤裸的上半身。

柔軟冰冷的指尖輕輕摸過那腹肌上交錯的傷痕,竟刺激得那處的肌肉抽搐了幾下,像是一株敏感的含羞草。

不是假的。

是真的傷疤。

江柔抬起頭去看沈凜川,語氣無辜又好奇,“別人傷的?”

沈凜川的耳根早已紅透,眼底寫滿了隱忍,他抿著唇,搖了搖頭,艱難地回答。

“不是。”

“我有潔癖,不喜歡別人碰我。”

“哦。”

江柔應著,但手上的動作並沒有要停的意思。

她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物件,指尖東戳西碰。

也不知道是無意還是故意,她指尖時不時蹭過沈凜川心口,刺激得他渾身發顫,止不住的顫慄。

沈凜川被調戲得面紅耳赤,幾乎要站不住。

他再變態也受不了江柔這樣玩弄,所以他情難自禁地抖著聲音哀求江柔,“別碰那。”

但他沒想到,江柔聽見他的話,竟真的把手收了回去,轉身去工作了,“去打掃吧。”

身上陡然一空,沈凜川心裡也空了。

此時再索求,他也說不出口。

沒辦法,沈凜川只能去把旁邊的地板打掃乾淨了。

從頭到尾,江柔沒看他一眼,專心致志地工作。

沈凜川看著江柔那漂亮的手在鍵盤上靈活地流轉,回想著落在他身上的觸感。

沈凜川越想越是面紅耳赤,他趕緊把地板收拾乾淨,急匆匆進了衛生間。

好一會,沈凜川才出來。

他身上帶著點奇怪的味道,他朝著正在工作的江柔一步步走去。

“幹什麼?”

“不是要打掃乾淨嗎?”

沈凜川停下腳步,目不轉睛地盯著江柔的手腕,喉結滾了滾,“這裡還沒有打掃乾淨。”

江柔垂下眸,她露出的半截手腕那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了點咖啡,估計是剛才潑沈凜川的時候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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