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江柔享受當捕獵者的感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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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就要辭職!”

沈凜川的控訴一句接一句,密集到就連沈宴山都沒處插嘴。

眼看沈凜川就要辭職跑路,沈宴山剛要開口讓沈凜川愛幹不幹,不幹滾蛋,江柔的聲音卻在他耳邊響起。

“宴山,讓我跟凜川聊兩句。”

沈宴山心裡酸溜溜的,但還是把手機遞給沈凜川。

江柔的話,不能不聽。

沈凜川對此不屑一顧,冷哼一聲,“你這是幹什麼?給誰打了電話打算遮掩你的罪行?還是打算堵住我的嘴?”

“我告訴你,無論電話那頭是誰,我都不怕,就算你要告訴我媽,我在外面當五,我都不會改變我要辭職的想法,實在不行,我現在就聯絡個訪談節目,上節目告訴所有人,我是五,先走你的路,讓你無路可走!”

沈凜川極其有原則。

他可以當五。

但絕對不能創造機會讓江柔和沈宴山兩個人甜甜蜜蜜。

假如江柔真的被他哥這個陰險卑鄙小人搶走了,那他哪怕獨享偌大一個上市公司,身家過百億、呼風喚雨,那也沒意思。

所以沈凜川想好了,無論怎麼樣,他都要辭職!

辭了職,他就去照顧江柔。

正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只要他照顧得江柔開心,那他變成四,指日可待。

沈宴山聽得翻了個白眼,“愛聽不聽。”

說著,沈宴山就把手機收了回去。

沈凜川一聽,又好奇地伸手去搶手機。

他就好奇是誰的電話。

當沈凜川把手機搶過來,放到耳邊,特別冷漠無情地問了句,“誰?”

對面那邊沉默了片刻,然後響起了一個女聲。

“凜川,工作很辛苦嗎?”

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沈凜川愣住了,他眨了眨眼,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一下子升起一抹震驚。

他趕緊回答,“不……”

但話出口,他才意識到,藺聿崢的語氣似乎沒變,又連忙清了清嗓子,換了個溫柔的聲音,“不辛苦。”

“你最近怎麼樣?你都沒來公司,我想你了。”

那聲音,溫柔得跟水一樣,彷彿電話那頭的不是人,而是泡沫,生怕聲音重一點就把泡沫嚇破了。

沈宴山就這樣雙手交叉放到胸前,坐在辦公椅上,眼神陰鷙而冰冷地盯著沈凜山。

他的混球弟弟正像條發情的狗一樣討好著他的心肝寶貝。

而他竟然還要在旁邊故作大度地聽著。

沈宴山氣得攥著桌上的鋼筆,太過用力,指尖都在泛白。

江柔聽著沈凜川的話,輕笑一聲,“我很好。”

“辛苦你幫你哥了,事情結束以後,有獎勵。”

沈凜川聽著江柔的話,心裡甜得跟吃了蜜一樣,早就把辭職這件事拋之腦後了。

他殷勤地回答,“不辛苦,為了你,我做什麼都可以。”

停頓了一會,沈凜川繼續溫和地道,“哪怕是幫我哥,我都心甘情願。”

沈宴山實在看不下去,翻了個白眼。

裝的要死。

裝的這麼大度。

如果沈凜川真的大度,就不會天天跟他爭風吃醋了。

哪裡像他?

心胸寬廣,大度而理智冷靜,從來不幹這種爭風吃醋小家子氣的事情。

“謝謝。”江柔道了謝,她恰好動了動,攪得浴缸裡的熱水輕輕撞了撞,發出點水聲。

沈凜川聽著納悶,“怎麼會有水聲?你是在什麼河邊嗎?”

江柔解釋,“哦,我在泡澡。”

沈凜川一聽,腦子裡忍不住聯想了點奇怪的場景,立馬紅了臉,連帶著領子下的項鍊也慢慢地染上了一抹薄紅。

而沈宴山趕緊起身,一個箭步衝過去,奪下沈凜川耳邊的手機,然後迅速對著電話那頭的江柔說了一段話,“寶寶,我還有工作要處理,你先睡,我愛你。”

說完,沈宴山就掛了電話,抬起頭對上沈凜川黑得跟鍋底一樣的臉。

他這個陰險卑鄙的哥哥把他臺詞都說完了!

沈宴山從容地把手機收回口袋,然後面無表情地整理整理身上名貴的正裝,淡淡道,“回去工作。”

沈凜川想起江柔的話,忍了忍,然後把檔案放下,轉身走了出去。

百忍成金。

他終究有一天,能忍成四的。

第二天,江柔照常去A大旁聽傅辭淵的課。

不過說來也奇怪,向來準時的傅辭淵都已經開課十分鐘了,他卻還沒有到。

江柔坐在前排,身後的同學本來還很安靜地在等,沒等多久他們就按耐不住地聊了起來。

“傅教授今天怎麼遲到了?你們誰有傅教授聯絡方式?聯絡傅教授問問?”

“誰不知道傅教授從來不給人聯絡方式?”

“那平時傅教授也從來不遲到啊,跟機器人一樣,一分一秒都不差,掐著點來的。”

聽到這,前排的江柔挑了條眉。

沒遲到過?

那傅辭淵總不會是躲她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太有趣了。

江柔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孤兒院裡的小朋友有個遊戲,叫老鷹抓小雞。

每次小朋友都不願意當抓雞的老鷹。

但江柔卻很喜歡。

因為江柔就享受當捕獵者的感覺,看著獵物躲藏她,畏懼她,她就心情很愉悅。

只可惜,她以前一直充當的是獵物的角色。

江柔正想著的時候,一陣平穩的腳步聲從教室門外走進來。

江柔抬起頭一看,只見傅辭淵從容不迫地走進教室,渾身上下看不出半點匆忙,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

傅辭淵回到教室,道了歉,然後開始井然有序的繼續上課。

他上課的節奏沒有一點改變,也照樣板著一張冷冰冰的俊美臉龐,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看起來似乎什麼都沒發生。

但江柔卻眼尖的發現,傅辭淵身上的衣服是昨天的。

頭髮也沒打理過,明顯翹起了一縷。

所以,傅辭淵指不定是發生什麼了。

想到這裡,江柔勾唇笑了笑,

等下了課,傅辭淵卻沒有立馬走,而是留在講臺上,低著頭,不緊不慢地整理著資料。

江柔也坐在前排,沒動,

教室裡的學生陸陸續續走了,江柔也起身要走。

傅辭淵眼角餘光瞥到江柔朝著外面走,而不是往他這邊走,終於放下了他那反覆整理了五六遍的資料,抬眼,透過那薄薄的眼鏡片望向已經走出座位幾步遠的江柔。

他翕動薄唇,冷漠地出聲。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江柔腳步一頓,回過頭去看傅辭淵,一臉好奇,“傅教授在跟誰說話?”

看著江柔那無所謂的表情,傅辭淵莫名有些生氣,他皺眉反問,“這裡還有其他人?”

江柔哼了一聲,“我哪知道傅教授有沒有愛自言自語的習慣?”

“說不定傅教授是在自言自語呢?”

說完,江柔轉身就要走。

傅辭淵指節緊緊地扣著資料,太過用力,所以資料紙邊緣都皺得陷下去點。

在江柔即將走出教室門口的時候出聲。

“江總。”

“我是在跟你說話。”

江柔的身影這才終於停了下來,她回過頭望向傅辭淵。

江柔面不改色地解釋,“我昨天晚上不小心把腳崴到了,所以就去醫院了。”

聞言,傅辭淵目光下移,最後停留在江柔長褲下露出的一小截纖細的腳踝上。

上面真纏著幾圈繃帶。

但傅辭淵再瞭解不過面前這個人。

古靈精怪。

說的話不一定能全信。

見傅辭淵沉默不語,明擺著不信,江柔不高興地哼了哼,“不信啊?那拉倒。”

江柔氣到抬腳就往門口走,但走得太快,崴到的地方又疼了起來。

她身形一頓,停下來,蹙著好看的眉,輕哼了一聲。

傅辭淵這才意識到江柔不是騙人的,趕緊匆匆地走下講臺朝江柔走了過去。

傅辭淵伸手去扶江柔。

江柔不願意地把手抽回去,固執地要自己走。

傅辭淵想起從前的事情,猶豫了一會,張了張薄唇,道,“我跟你道歉。”

“先看看傷。”

得到道歉,江柔臉色這才好些,伸手讓傅辭淵扶。

傅辭淵抿了抿沒有血色的唇,扶著江柔到旁邊座位上坐下。

傅辭淵在江柔身前彎下身,單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捧起江柔受傷的腳,細緻地脫去鞋,放到自己腿上,好讓舒服些。

他再動作輕緩地一圈又一圈解下江柔腳踝處的繃帶。

隨著繃帶解下,那紅腫的腳踝映入眼簾。

其實並沒有特別嚴重。

但因為江柔皮膚白,所以那點紅腫顯得更加觸目驚心。

而且這個傷,看著的確是昨天晚上就有的。

傅辭淵看著不由眉心鎖了起來,他替江柔輕輕揉著紅腫的腳踝,“昨天晚上為什麼不叫我?”

江柔眨了眨眼。

心想,這傷是她昨天晚上泡澡泡太久,結果起來的時候腿麻不小心崴的,當然不能叫傅辭淵了。

她就知道,她這個腳不會白崴的。

這不,現在就派上用場了?

於是,江柔垂眸,遮住眼底那一抹一閃而過的狡黠,然後故作委屈地小聲道,“傅教授不是很討厭我嗎?難道我崴腳了,你會送我去醫院?”

江柔的話問的傅辭淵沉默了片刻。

許久,他才冷清解釋,“我不是討厭你。”

江柔好奇地靠過去,跟傅辭淵離得很近,“那是什麼?”

那人就近在咫尺,傅辭淵嚥了咽口水,迅速替江柔穿上鞋子,往後退了退,“應該沒有傷到骨頭,好好休養就好。”

“你需要我幫你叫救護車嗎?”

看著一本正經、永遠像是冰山一樣沉寂的傅辭淵,江柔纖細的手託著精緻的臉,搖了搖頭,“不用,救護車資源還是留給有需要的人吧。”

江柔動作間帶著靈動,哪怕不笑,但眼睛還是很亮。

傅辭淵強行將停留在江柔身上的目光控制權奪了回來,他望向其他地方,冷漠地道。

“那你休息,我走了。”

傅辭淵抬腳就要無情地離開,只是剛走一步,衣角似乎被什麼拽住了。

他試著輕輕扯了扯,但怕又傷到後面的那個人,所以他只能放棄。

江柔笑吟吟地坐在那,探出上半身,歪頭問傅辭淵,“我回答了傅教授三個問題,那你來我往的,傅教授是不是也應該回答我三個問題?”

傅辭淵垂眸,濃密長睫下的冷清眸子倒映著那道嬌小的身影,眼鏡片反射著扭曲的光。

他問。

“什麼時候我問了你三個問題?”

江柔還真是一本正經地掰著手指數給傅辭淵聽,“昨天晚上去哪裡了?”

“昨天晚上為什麼不叫我?”

“還有……”說到這裡,江柔有些得意地看著傅辭淵,慢悠悠補充,“你需要我幫你叫救護車嗎?”

“……”傅辭淵微微眯眼。

前兩個就算了。

最後一個,這也能算一個問題?

傅辭淵閉眼,再睜開眼,已經恢復了平靜,“你問。”

根據以往事例告訴他,他和她爭辯的勝率為零。

所以,他何苦浪費精力?

江柔問,“傅教授今天為什麼遲到?”

傅辭淵沉默了一會,然後面不改色地冷冷清清回答,“路上堵車。”

江柔不緊不慢地站了起來,“傅教授真不會撒謊。”

她抬手,指尖輕輕觸控著傅辭淵身上的衣服,“如果我沒記錯,傅教授身上的衣服是昨天的吧?”

“你沒換衣服,也就說,你沒回家過夜。”

傅辭淵沉默著,臉上的表情沒有一點變化,似乎是無動於衷,但他垂落身側的手卻不由自主地慢慢攥緊。

直到江柔撩起眼皮,捲翹長睫下,一雙眸子明亮到讓人往下陷。

她問。

“傅教授,你昨天晚上在哪裡過夜的?”

對上那雙眼睛,傅辭淵呼吸都好像有點亂,早已被修訂無數遍的程式正在崩壞。

傅辭淵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下意識就轉移了話題,“這算三個問題嗎?”

江柔似乎有些苦惱,但還是非常大方地回答,“你想算的話,也可以。”

傅辭淵自然不可能說實話。

他努力運轉著大腦,想要編出一個合理又合適的謊言。

只可惜,無所不能的傅教授似乎偏偏在說謊這一點上是個徹頭徹尾的差生。

他想了很久都沒能編出一句謊言。

直到教室門口經過一個大叔,一看見傅辭淵就停下來打招呼,“傅教授!”

江柔瞥了一眼,很快認出來那是昨天圖書館的管理員。

但不知道為什麼,傅辭淵看見管理員臉色變得有點難看,他正要開口,管理員已經一臉抱歉地道。

“傅教授,你沒事吧?都怪我,昨天晚上沒檢查清楚圖書館有沒有人就關門,害你昨天被關在圖書館一晚上,今天早上才被放出來,嚇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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