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他才不會當江柔的第四位情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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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沈宴山的話,傅辭淵明顯怔了一會。

他抱住懷中的江柔,下意識就動作緊了緊。

直到沈宴山又客氣溫和地喚了他一聲,“傅教授?”

沈宴山的神色裡沒有半點不悅,甚至於沒有敵意,從頭到尾都溫和地像是一潭溫水。

這反而讓傅辭淵覺得很難對付。

周野這種喜怒於色的人倒更好應對。

但很快,傅辭淵又回過神來,他為什麼下意識去想沈宴山好不好對付?

他和沈宴山又不是敵對關係!

他才不會當江柔的第四位情人。

一邊想著,傅辭淵一邊冷著臉把懷裡的江柔交給沈宴山。

沈宴山連忙伸出手接住江柔,確定了沈宴山抱住了,傅辭淵這才鬆開手,把手背到身後去。

鬆了手,傅辭淵還特意看了一眼,見沈宴山抱得穩當,江柔也自然地伸手環住了沈宴山的脖子。

傅辭淵別過了目光。

沈宴山也不知道傅辭淵腦子裡的想法,他對著傅辭淵微微一笑,“謝謝傅教授照顧我的女朋友。”

沈宴山是真心感謝。

他雖然不是很喜歡傅辭淵,甚至於討厭傅辭淵。

但這不代表他會亂甩臉。

江柔腳受了傷,如果是走路的話,肯定會傷情變嚴重。

所以這種情況下,他寧願是別人抱著江柔,也不希望看到江柔自己走路傷情惡化。

在他看來,沒什麼比江柔的健康、安危更重要。

傅辭淵淡淡道,“舉手之勞。”

“那我先帶我女朋友走了。”

說完,沈宴山就抱著江柔離開了。

望著沈宴山和江柔離開的背影,傅辭淵一言不發。

女朋友?

明明只是她的情人。

等他們走遠了,傅辭淵不緊不慢地拿出身後的藥,深邃冷清的眼底掠過一抹笑意。

等走遠了,江柔這才仰起臉問沈宴山,“你怎麼來了?”

沈宴山輕聲回答,“姜助理說看見你在醫院,所以我就趕過來看你了。”

江柔一聽,立馬蹙起好看的眉,“又丟下工作了?”

沈宴山有些心虛,避開江柔的目光,然後小聲解釋,“公司有凜川。”

江柔板著那張精緻可人的臉,勸道,“工作要緊,沈宴山,你不能老是以我為主。”

沈宴山什麼都好,就是太戀愛腦。

哪怕戀愛腦物件是她,江柔也不希望沈宴山一直這樣。

在她看來,愛情就是人生的調味料,事業才是主位。

江柔不希望任何人成為絆住她前進的石頭,當然,她也不希望成為絆住沈宴山往前走的繩子。

沈宴山聽完江柔的話,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回答,“我知道了。”

頓了頓,沈宴山又繼續道,“但我還是覺得你比較要緊。”

“你腳傷了,我打算申請居家辦公幾天照顧你。”

“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江柔哭笑不得,“有沒有人笑話你是戀愛腦?”

沈宴山回想了一下,再度點了點頭,“有,很多人都這樣說我。”

“但我覺得他們說的都不對。”

說著,沈宴山低頭溫柔深情地望著江柔,“我不是戀愛腦,我只是戀柔腦。”

江柔被沈宴山深情的話給逗得哈哈大笑起來,如剛撈上岸的蝦一樣在沈宴山懷裡亂跳,“沈宴山,你在哪學的?好老套。”

沈宴山,“……”

他的柔柔,好沒有情趣啊。

沈宴山抱著江柔上了他的車。

在開車回別墅的路上,江柔把David的事情跟沈宴山說了。

沈宴山聽完以後臉色很差,他攥了攥方向盤,最後嗓音幽幽地道,“David我會去找,也會問清楚是誰在背後指使他。”

“嗯。”

江柔點了點頭。

這時候正好等紅綠燈,車子在斑馬線前停下。

沈宴山這才側過臉,對江柔溫柔道,“這段時間你先不要外出,好好在家休養,等腳傷好了再說。”

江柔當然不願意,她想拒絕,不過剛張嘴,沈宴山就看穿了她的想法,伸出手,緩緩握住江柔的手,“柔柔,別讓我擔心。”

“只要你聽我一次話,我什麼都答應你。”

江柔權衡一下利弊,最後點了點頭。

反正她腳傷成這樣,她也沒辦法出門。

沈宴山沒立馬回去,而是特意拐去了商場。

到了商場,沈宴山往江柔頭上戴了頂帽子,壓低帽簷,遮住江柔的小臉,這才抱著江柔下車在商場里正大光明地走著。

因為沈宴山外形好,氣勢又矜貴優雅,所以不少路人的目光都止不住往沈宴山身上投去。

沈宴山無視那些目光,抱著江柔繼續大步平穩地走著。

江柔戴著帽子,遮著臉倒沒覺得有哪裡不好意思的,反正不用她下來走路也很省事。

她好奇地小聲問沈宴山,“來商場幹什麼?”

沈宴山低頭用同樣的小聲回答江柔,“買輪椅。”

江柔,“?”

她只是崴了腳,不是斷了腿。

沈宴山笑了笑,繼續道,“雖然我能天天抱著你的話會很開心,但有輪椅始終方便一點。”

江柔轉念一想,覺得有點道理。

有輪椅,她甚至於不用自己走路。

沈宴山帶著江柔去了賣輪椅的門店。

沒錯,就是當年江柔給沈宴山買輪椅的店。

站在店門口,沈宴山露出一臉懷念的表情,“柔柔,你送我的第一個禮物,我至今還留著。”

“什麼?”太久遠,江柔才記不起來她送給沈宴山的第一個禮物是什麼了。

沈宴山也不生氣,他耐心地引導著江柔的記憶,“你忘了嗎?那輛特價199的輪椅,還送個便盆。”

江柔聽到這,有些驚訝,“那東西你還留著?”

沈宴山點了點頭,然後用炫耀的語氣回答,“當然,不過我儲存在保險庫裡了,你要是懷念,我可以帶你去看看。”

江柔不敢置信,“那東西,你留著幹嘛?”

沈宴山理所當然地道,“你說,那是你對我的愛,我捨不得丟掉你對我的愛,當然得好好地儲存起來了。”

江柔,“……”

好愧疚。

有種自己是壞女人,拿了十塊錢買一送一的珍珠奶茶就把沒談過戀愛的純情少年騙走,多年以後,純情少年還回憶起那杯買一送一的珍珠奶茶既視感。

求求了。

別這麼戀愛腦。

要不然她僅剩不多的良心就得長出來了。

當然,沈宴山沒帶江柔進這家店。

戀愛腦歸戀愛腦,但他還是明白,江柔當年純屬不想給他花錢所以才給他買便宜輪椅的。

他能用便宜輪椅。

但江柔不能。

所以沈宴山帶著江柔去了隔壁的高檔門店,要了最貴的電動輪椅。

江柔一坐下,終於明白沈宴山以前為什麼這麼執著這個牌子了。

是真舒服。

坐墊軟得跟坐棉花上一樣,靠上去腰也很舒服。

但江柔更愧疚了。

早知道,她以前就給沈宴山買299的輪椅了。

沈宴山開車送江柔回到別墅。

下了車,沈宴山把摺疊好的輪椅從後備箱拿出來,再把江柔抱出車子,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到輪椅上,這才推著江柔朝別墅的方向走去。

坐在輪椅上,江柔的心情有些奇怪。

以前是她推著沈宴山,現在是沈宴山推著她。

挺有趣的。

想到這裡的時候,沈宴山已經推著江柔到了別墅大門前。

他們剛要進去,就聽到裡頭傳來一陣吵鬧聲。

“你個小三怎麼當的?”

“不是讓你讓她留在家裡休息嗎?怎麼又讓她跑出去了,而且現在還沒有回來?你看看外面天都黑了,要是她玩開心了,不回家了怎麼辦?”

這是藺聿崢氣憤到幾乎破音的聲音,迴盪在整個別墅,最後落到門口的江柔和沈宴山耳邊。

很快,周野不滿地反駁藺聿崢,“我怎麼留住她?她哪裡聽我的?還有,我是你老婆的情人,又不是你情人,你跟我擺什麼譜?”

藺聿崢氣笑了,“你平時不是最會勾引她的嗎?勾引她,讓她留在家裡啊,現在裝什麼清純?”

江柔沒在,周野也不慣著藺聿崢,懶得捏著嗓子說話,直接扯著嗓子吼,“你說話好難聽,什麼叫我勾引她?我是正經人家,周家聽過嗎?我是周家的少爺!又不是鴨子!”

藺聿崢冷笑,“你正經,你好人,你當我老婆小三,當小三就算了,你還看不住她,要是她出了事,我看你上哪當小三。”

藺聿崢一句話砸下來,砸得周野無言反駁,他只能小聲嘟囔,“你罵什麼罵?就你粗魯,就你嗓門大,你以為我想當三啊?要是你死了,我不就不用當三了?”

周野的話把藺聿崢氣得太陽穴突突亂跳,恨不得把周野給剁了。

這時候,別墅門從外到裡地推開了。

藺聿崢聞聲望去,只見一個男人推著個坐著輪椅的女人走了進來。

而坐在輪椅上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江柔!

藺聿崢愣住了。

旁邊的周野反應比藺聿崢快,他看到江柔坐著輪椅回來,當下身子一軟,英俊帥氣的年輕臉龐刷的一下就白了。

江柔還沒有開口問他們在幹什麼,周野突然就一個箭步衝了過去。

他撲通一下就雙膝跪在江柔前面的地上,一把抓住江柔的手,雙眼通紅地仰頭望著江柔,淚眼汪汪,滿臉心疼。

“姐姐……”

“你怎麼坐輪椅了?”

江柔看著周野那哭哭啼啼的樣子就覺得莫名其妙,她眉頭一皺,剛要解釋她崴腳了,周野沒等她開口就顫顫巍巍地從滾動的喉間擠出一句話,“你是不是癱瘓了?”

江柔,“?”

周野還沉浸在痛苦中,他眼眶裡蓄滿了眼淚,當薄薄的眼眶承受不住,眼淚就吧嗒吧嗒往下掉,“怎麼會這樣?我們就幾個小時沒見……怎麼上天要這樣對你?”

江柔,“……”

但很快,周野就迅速抹掉了眼淚,振作了起來,堅定地對江柔道,“沒關係,就算姐姐你癱瘓了,我也會照顧你一輩子的,從此以後,我就是你的腿。”

“我以後出去工作,努力賺錢養姐姐,姐姐不要害怕,有我在。”

僅僅一瞬間,但周野想了很多。

他甚至於想,實在不行,他就下海,只要能賺錢治姐姐,他做什麼都可以。

藺聿崢再也聽不下去,他一腳踹開周野,“一邊去。”

“她是我合法妻子,輪得到你照顧?”

江柔聽見藺聿崢語氣還算冷靜,終於有了點欣慰。

幸好藺聿崢年紀大,沉穩點,不至於像周野那樣不問清楚就開始哭哭啼啼。

踢開周野下一秒,藺聿崢就在江柔面前彎下身,他單膝跪地,沉穩地將大手落在江柔的手背上,慢慢地握住江柔的手。

藺聿崢眼神堅定而有力量,他認真地看著江柔,緩緩開口道,“你不要害怕。”

但奇怪的是,最後一個字滾出喉嚨,就突然變了味,細聽似乎多了點顫音。

“你放心,我會聯絡最好的醫生替你醫治的。”

“義大利那邊的醫療裝置很先進,我現在就打電話訂私人飛機,我們一個小時以後出發去義大利。”

於是,江柔眼看著藺聿崢的聲音越來越抖,越來越抖,到最後,他掏出手機,強忍著哆嗦的手,剛輸進幾個號碼,藺聿崢就裝不下去了。

他緊緊地攥著手指,抬起頭來看江柔,眼圈紅紅,小心翼翼地問。

“你會跟我離婚嗎?”

“你不要跟我離婚。”

“別不要我,我能照顧好你。”

“你找幾個情人我都不過問,只要你讓我照顧你,行嗎?”

“……”

得,她高興早了。

還以為年紀大會穩重點呢。

結果半斤八兩。

江柔實在看不過去,這才開口輕飄飄解釋,“我沒癱瘓。”

“腳崴了,不能走動而已。”

此話一出,快要擔心瘋的周野和藺聿崢兩個人僵住了,眼淚就這樣生生掛在眼角掉不下去。

旁邊一直看戲的沈宴山終於看夠好戲,他居高臨下地瞥了那跪在他眼皮底下的藺聿崢和周野一眼,嘲諷地冷笑一聲,然後推著江柔的輪椅繞開他們往前走,在走過他們身邊的時候輕飄飄落下一句話。

“無膽匪類。”

周野跪在那翻了個白眼。

對對對,你有膽。

當年是誰聽見江柔搶救失敗的訊息,立馬跑去跳樓殉情的?

藺聿崢擼起袖子就要站起來衝上去。

周野一看,立馬起身拉住藺聿崢,勸道,“別衝動,別衝動,那是沈宴山,他最詭計多端了,你要是打了他,你肯定會被踹掉,換他轉正上位,到時候我不得被他針對死?”

周野最怕對付的就是沈宴山。

沈宴山的心思比萬壑嶺的山路十八彎還要繞。

用他爸罵沈宴山的話來說就是,沈宴山良心被狗吃了,剩下的全是壞心眼,陰險又狡詐,他們姓周的全部人加起來都鬥不過一個沈宴山。

所以周野想,沈宴山千萬不能當大房。

要不然就沒他這個三了。

藺聿崢回過頭,嫌棄地推開周野,“我不是去打他。”

“那你去幹嘛?”周野眨了眨眼。

藺聿崢冷颼颼道。

“沒聽到嗎?她崴腳了,我去給我老婆煮熱水泡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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