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寶寶,接下來要怎麼做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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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馨月搞來兩輛報廢車。

一黑一白。

何馨月把黑車留給了自己,把白車給了江柔。

何馨月不擔心江柔會逃,因為她知道江柔比她的好勝心還要強。

車裡的汽油她提前抽出來了,只剩下支撐比賽的量,江柔開車也跑不了多遠。

就算江柔棄車也沒用,這裡是萬壑嶺,除了偶爾有機車比賽才會有人出現以外,平時根本沒有人影,要徒步下山更是不可能。

江柔上車檢查了一下白車車況。

車況很差,剎車不怎麼靈活,延遲大概在三秒,也就是說,她還得預留個三秒的剎車時間,最重要的是,她腳還帶著傷。

再看何馨月,她得意洋洋地坐在對面黑車裡,朝著江柔露出個運籌帷幄的笑容。

這下,江柔就明白了。

何馨月把車況差的車給她了。

何馨月這得多想贏她啊,這種小動作都搞上了。

江柔也不介意,反正何馨月想玩,她就陪著何馨月玩,又不會少塊肉。

檢查完車況,比賽在萬壑嶺山頂的一處空地上舉行。

說是空地,但佔地面積很小,周圍都是懸崖峭壁,而且沒有任何防護措施,所以在這比賽相當的危險。

何馨月全然不在意,她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她一定要贏過江柔!

何馨月也有很長的玩車經驗,而且聽說江柔腳傷還沒有完全好,所以她這次很有信心能贏。

一想到這裡,何馨月就開心地把頭探出車窗,對著對面的江柔大聲喊,“江柔,這次你要是輸了,就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而且逢人你就得說你是我何馨月的手下敗將!”

何馨月興奮極了,彷彿江柔已經輸了。

江柔面無表情,甚至於懶得出聲,只敷衍地把手伸出車窗外,比了個“OK”的手勢。

何馨月迫不及待就把頭收回車裡,準備開始比賽了。

比賽開始,何馨月發動車子,然後踩下油門。

緊接著,對面的江柔也跟著發動車子,輪胎轉動在乾燥的地面揚起一陣塵土,整個萬壑嶺山頭都瀰漫著塵煙。

車子引擎聲幾乎震耳欲聾迴盪著。

在塵煙滾滾中,蓄勢待發的黑白兩輛車幾乎同時出發。

何馨月信心滿滿,直轟著油門朝著白車撞去。

只要江柔一躲,她就贏了。

何馨月咬著牙,踩著油門等著前面的白車主動躲開。

但何馨月等啊等,那輛白車竟然沒有要躲開的意思。

等塵煙散盡,何馨月這才看到對面白車的江柔。

這麼一看,何馨月愣住了。

江柔竟然是閉著眼開車的!

這可是萬壑嶺!

就算睜著眼都很容易衝出懸崖的地方,而江柔竟然閉上了眼。

閉上眼就代表江柔不知道會撞上,也不會躲開……

難道江柔就不怕死嗎?

何馨月心臟撲通撲通亂跳著,手心的汗都快要把方向盤給打溼了。

再這樣下去,她會和江柔對撞,說不定她和江柔會一起衝出懸崖……

一聯想到這個畫面,何馨月不由心驚膽戰!

她還很年輕,她還有機會復明,她不能跟江柔死在這裡!

想到這裡,何馨月在兩輛車即將撞上的時候使勁往旁邊打方向盤,躲開了。

在聽到輪胎與地面發出的刺耳摩擦聲時,江柔立馬踩了剎車。

白車在漫天的塵煙中來了個漂亮的飄逸,在地面上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黑車上,何馨月依舊驚魂未定,她瞪大了眼睛,手還緊緊地攥著方向盤,生生出了一後背的冷汗。

而她視線中的白車車門開了,江柔從車裡走了下來。

塵土飛揚間,那道清瘦卻極具力量,堅韌而挺拔的身影逐漸地和何馨月記憶中的江柔所重疊。

此情此景,像極了那一天晚上的那場機車比賽。

本來何馨月還有點懷疑,直到現在,她才終於相信,面前這個人,的的確確是江柔。

而她,竟然又輸給了江柔。

一時之間,何馨月心裡說不出的悲涼,她無力地靠在座椅上,眼底一片灰濛,如同瞬間被奪去了生機。

她輸了。

她輸的一敗塗地。

正當何馨月失了鬥志的時候,她手機螢幕亮了亮。

何馨月猶豫著抬起枯黃稀疏的睫毛朝手機望去,看到螢幕上彈出的一條訊息,她眸子隨著螢幕亮了亮。

何馨月開啟中控儲物臺,從裡面拿出了個東西,迅速攥進手心,然後搖搖晃晃地開啟車門走下車。

何馨月抬腳朝江柔靠近,動作僵硬地像是個提線木偶。

江柔看著何馨月,淡淡道,“你輸了,說吧,是誰讓你來找我的?”

何馨月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是誰。”

“我都是網上跟他聯絡的。”

何馨月低著頭,蠕動著沒什麼血色乾燥的起皮的唇,很小聲地道,“不過……”

“不過我知道他的一件事……”

“什麼?”江柔玩味地看著何馨月。

何馨月抬起頭,望著江柔,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沉悶的聲音,“你過來,我告訴你。”

江柔輕笑一聲,配合地抬腳走向何馨月,“你說,我聽著。”

何馨月看著近在咫尺的江柔,心裡有說不出的怨恨。

她攥了攥手心,喃喃自語著,“我真的很嫉妒你。”

“憑什麼你總是贏過我?”

“憑什麼贏的人不能是我?”

說到這裡,何馨月緩緩抬起頭,用惡毒陰鷙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江柔,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猙獰。

“所以,你去死吧!”

幾乎同時,何馨月亮出手上的瑞士軍刀,惡狠狠地就衝著江柔捅了過去。

江柔往後退了一步,但眼角餘光瞥到一道身影衝過來,她又重新站回了原位,嘴角勾起。

何馨月瞥見了江柔那一瞬間的笑,陰森森的,像鬼爬上她後背一樣一陣發涼。

但箭在弦上,何馨月沒有細想,滿腦子只有趕緊把江柔殺死。

她攥緊瑞士軍刀,抬起手,重重地捅下去,彷彿在發洩她這三年來的怒氣。

就在即將落下的時候,一個男人跑了出來,擋在了江柔身前,那把瑞士軍刀也深深地捅進了男人的肩膀。

一聲痛苦的男子悶哼響起。

何馨月愣住了,她抬起頭,正好對上一張有些蒼白,但依稀可見俊美儒雅的臉。

何馨月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瞥到有很多身穿警服的人正往山頂上來!

剛剛還茫然的何馨月立馬轉身就跑向了黑車,關上車門,發動車子,動作一氣呵成,然後迅速開車逃離現場。

何馨月前腳剛離開,擋在江柔前面的身影后腳就虛弱地晃了晃。

江柔趕緊往旁邊讓了讓,省得前面的人往後倒的時候撞到她。

但所幸,男人只是捂著胳膊慢慢地俯下了身。

江柔繞到了前面,這麼一看。

男人生得眉眼溫潤如玉,不就是林煥嗎?

江柔露出驚訝的表情,連忙伸手去扶林煥,“林醫生?怎麼是你?”

林煥臉上已經沒了一點血色,肩膀還插著那把瑞士軍刀,張嘴想說些什麼,卻被疼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江柔眼珠子一轉,緊張地問,“是不是要拔刀?”

“我現在就幫你拔。”

江柔是個行動派,說幹就幹,立馬就伸手去抓那瑞士軍刀的刀柄,企圖把刀拔出來。

林煥一看,嚇得連忙伸手抓住江柔的手,提醒,“別拔,會大出血。”

現在說話倒流利了。

江柔覺得她這招比什麼都好使。

江柔正打算再說些什麼,三個男人已經先一步衝了過來,把他們一下子圍住。

江柔抬起頭一看。

是沈宴山、藺聿崢、周野三人帶著警察找來了。

三人一看到江柔,立馬把江柔拉了過去,一個檢查頭,一個手,一個又檢查腳。

反正是把江柔從頭到腳都檢查了一遍。

檢查完,沒發現傷口,這三人還是不放心地圍著安然無恙的江柔擔心地問個不停。

“寶寶,怎麼樣?有沒有事?身上有沒有哪裡傷著了?”

“老婆嚇壞了沒有?哪個混蛋綁架的你?我幫你剁了他!”

“姐姐,你指甲都斷了一截,肯定很疼吧?我給你吹吹。”

此時,旁邊被無視的林煥胳膊還插著刀,刀口還在嘩嘩流血,血都快要流了他半身了。

林煥嘴角抽了抽。

其他人也就算了。

他這個表弟,怎麼胳膊肘往外拐?

是看不到他這個表哥還在流血嗎?

最後還是警察過來,看不過去給林煥叫了個救護車。

江柔也去了醫院。

沒啥事的她硬是被沈宴山幾個人逼著做了個全身檢查。

做檢查的時候,沈宴山三個人一直守在江柔身邊寸步不離,生怕江柔又被人綁跑了。

所以醫院裡就出現了這麼一幕。

一個清瘦個子高挑的年輕女孩走在前面,身後跟著三個更高挑的男人。

一個年輕朝氣蓬勃,一個成熟有魅力,另一個則英俊帶著人夫氣質。

女孩走一步,身後的三個帥哥就跟一步。

女孩抬抬手,年輕的那個帥哥就湊過去牽她了,還笑得見牙不見眼,特別不值錢。

剩下的兩個帥哥都臉黑黑的,就跟看見自己老婆被男小三搶走的怨夫一樣,眼神都綠了,恨不得衝上去把那個年輕的帥哥給剁了。

江柔很無奈。

她就是想抬手撩個頭發,誰知道周野突然就過來牽住了她的手。

周野一邊牽著江柔走,一邊貼心地問,“姐姐,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換個醫院檢查?對了,你這次怎麼會突然被綁架呢?”

江柔聽著這一連串的問題,都被問得不知道該先回答那個問題好。

想了想,江柔淡淡道,“我沒什麼事,綁架我的是何馨月。”

周野一聽,臉色一變,“綁架你的人是何馨月?她綁架你幹什麼?”

江柔一臉茫然地聳了聳肩。

“姐姐,我非得去找她問個清楚。”

說完,周野氣勢洶洶地走了。

江柔耳邊終於清靜了。

眼看小三走了,藺聿崢心情大好,剛是嘴角揚起,下一秒他手機就響了。

藺聿崢去旁邊接了電話。

沒一會他就回來了,他快步走到江柔面前,道,“老婆,我派出去找何馨月的人已經有訊息了,我現在過去看看。”

說完,藺聿崢抬起頭看了看沈宴山。

沈宴山還是很不爽藺聿崢一口一個老婆的喊他的老婆,但這種時候,他總不能鬧彆扭,冷清道,“我會留下來照顧她的。”

藺聿崢雖然不是很喜歡沈宴山,但現在找到何馨月這件事比較重要,所以藺聿崢點了點頭,走了。

望著藺聿崢離開的背影,沈宴山不緊不慢地走到江柔身邊,用他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音量溫柔地開口,“柔柔,讓他們去找?”

“就不怕節外生枝?”

江柔點了點頭,“嗯,讓他們去。”

沈宴山沒有往下追問,向來對別人發號施令的他微微低頭,俯身靠近江柔,翹著嘴角,寵溺地望著江柔,等待著江柔的發號施令,“寶寶,接下來要怎麼做呢?”

聞言,江柔伸出手,輕輕戳了戳下巴,然後若有所思地道,“現在啊,去看望看望那位挺身而出替我擋刀的林醫生。”

得到指令,沈宴山恍然大悟,“要買禮物嗎?”

江柔想了想,“買吧,空著手去不好意思。”

“好,我現在去準備。”

過了一會,沈宴山回來了,手上提著個禮盒。

江柔好奇問沈宴山,“這是什麼?”

沈宴山一本正經道,“看望病人的禮物。”

“店裡的老闆都推薦這個。”

江柔沒多想,提著沈宴山買的禮物就進了病房。

病房裡,剛做完手術的林煥穿著病號服躺在病床上打點滴,聽到聲音,林煥艱難地睜開眼望去。

見是江柔,他臉色一變,急忙想要坐起來。

江柔走了進去,把禮物放下,然後坐在床邊扶起林煥,“林醫生,你千萬別亂動。”

林煥笑著沒說話。

江柔往林煥那纏著厚厚繃帶的胳膊上,便露出擔憂的眼神,“林醫生,你的傷怎麼樣?”

林煥伸手攏了攏披著的病號服,蓋著傷處,“沒什麼大問題,手術很成功,也沒傷到重要器官,好好休養就沒事了。”

這時候,換藥的護士走了進來,碰巧聽見林煥的話,聽不過去,就開口道,“林醫生,你又逞強了,醫生可說了,你這胳膊上的肌腱可斷了,以後要恢復成以前的樣子可不容易,說不定連手術刀都拿不起來了。”

說完,護士也換完了藥,走了。

江柔目不轉睛地盯著林煥。

林煥尷尬地笑了笑,“我只是不想你過意不去。”

江柔嘆了一口氣,愧疚地道,“謝謝你,林醫生,多虧了你,要不然今天躺在這裡的就是我。”

林煥不以為然,“其實這件事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路上堵車遲到,你也不會被綁架……”

說到這裡,林煥低下頭,露出自責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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