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這一次,我一定會贏你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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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柔去赴了林煥的約。

這段時間在沈宴山他們的照顧下,江柔的腳傷已經好了不少,所以獨自出門是沒問題的。

但就是得避著藺聿崢他們。

要不然大概她身後又得多幾條尾巴。

林煥約江柔去看一個畫展。

江柔到了畫展門口,林煥卻還沒有到,江柔只能等著林煥。

等了兩分鐘,江柔就不耐煩地要走了。

這時候,林煥打了個電話過來。

電話那頭的林煥語氣顯得很焦急,“江小姐,抱歉,我堵車了,大概還需要十分鐘才能到。”

江柔這才停下腳步,眼底掠過一抹冷意,但語氣還是溫和的,她不緊不慢道,“沒事,林醫生慢慢來,我等你。”

說完,江柔就掛了電話,繼續用她僅剩不多的耐心等著。

這是個新人畫展,所以來看展的人很少,門口冷冷清清,只有江柔一人獨自等著等待。

江柔又等了一會,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江柔拿著手機發了條訊息出去。

這時候,有人拍了拍江柔的肩膀。

江柔下意識轉身,一個高大戴著口罩鴨舌帽的男人身影映入眼簾,最吸引江柔注意力的就是男人爬滿半個胳膊的文身。

江柔還沒有回過神來,男人抬起手將一塊毛巾用力地捂到她臉上。

江柔掙扎間聞到一股嗆人刺鼻的味道,她意識逐漸渙散,然後徹底沒了意識。

等江柔意識回籠的時候,先飄入鼻間的是一股難聞的陰冷潮溼的黴味,她嘗試著睜開眼皮,晃眼的光一點一點刺進眼睛裡。

江柔睜開了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廢棄的倉庫,她下意識要動動手,但這一動才發現她的雙手被反綁到了身後。

江柔低頭一看,只見她被綁在了一根用來支撐這間倉庫的鐵柱子上,柱子已經生鏽,散發著難聞的鐵鏽味,綁著她手腳的繩子很粗,磨得她皮膚都有些生疼。

實在掙扎不開,江柔只能放棄,然後抬眼朝四周望去。

倉庫已經荒廢很久了,到處結滿了蜘蛛網,只有幾束光灑進來,落在角落堆放的各種廢棄化學物品上。

裝著化學物品的罐子已經開始風化,裡頭的液體流出來,刺鼻的化學物品味道混合著黴味衝得江柔睜不開眼。

江柔皺了皺鼻子。

堆放化學物品的倉庫選址有硬性要求,要遠離居民區,所以她現在已經離開了市中心。

太陽從正南方向灑進來,所以現在大概是中午十二點,距離她被綁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要帶著昏迷的人跨市,並且把她綁起來,時間似乎不太夠,所以她大概還在A市。

A市有條件建堆放化學物品倉庫的地址一個手能數得過來。

但這個倉庫建築結構明顯不符合規範,所以很有可能是個沒經過審批,違法堆放的私人倉庫。

所以,江柔沒辦法用排除法排除她的所在地。

江柔心裡罵罵咧咧。

真煩這種違法的人。

搞的她很難猜這是哪裡。

這時候,倉庫生鏽的大門被推開。

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響起。

聽起來,大概有兩個人。

隨著腳步聲,一個女聲響起。

“人都綁緊了?”

另一個粗獷的男聲緊跟著響起,“綁緊了,保證她動都動不了。”

聽見那個女聲,江柔警覺地皺眉。

江柔抬起頭朝倉庫門口的方向望去,只見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男的戴著口罩,遮住臉,染了一頭黃毛,渾身上下打滿釘子,紋了一個大花臂。

江柔有印象,就是這個男的把她迷暈的。

至於女的,留了一頭短髮,但劉海特別長,遮住了一隻眼睛,露出來的另一隻眼睛畫著精緻的煙燻妝,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違和。

看見女生,江柔沒有半點驚訝。

果然是她。

何馨月。

三年不見,何馨月比以前看起來更像個小太妹了。

江柔看著都有些惋惜。

惋惜當年沒來得及弄死何馨月,讓何馨月有機會在她目前蹦躂。

這時候,何馨月二人已經走進倉庫,跟江柔對上了目光。

黃毛倒嚇了一下,“怎麼醒的這麼早?那個人不是說這個迷藥三個小時才醒嘛?”

黃毛趕緊從口袋裡翻出條黑布打算給江柔矇住眼睛。

何馨月倒不以為然,她慢悠悠道,“不用了。”

說完,何馨月不緊不慢地走到了江柔面前,然後目不轉睛地盯著江柔瞧。

一邊瞧,何馨月一邊魔怔地念念有詞。

“不像。”

“一點也不像。”

“哪哪都不像。”

江柔面無表情地看著何馨月,從容冷靜,一點懼色都沒有。

何馨月忽然咧嘴笑了出來,笑得特別詭異,“對對對,就是這個眼神,看垃圾一樣的眼神,像啊!太像了!”

但很快,何馨月又不笑了,她茫然地歪了歪頭,“但怎麼這張臉又不像呢?”

何馨月伸出手,掐住江柔的下巴,把江柔的臉掰過來又掰過去地看,納悶地問,“你整容了嗎?”

“你好端端的,整容幹什麼?你以前長的這麼好看,整了多可惜?”

“不過你現在也挺好看的。”

江柔,“……”

怎麼還誇上她了?

能不能進入正題?

黃毛都聽不下去了,用胳膊肘撞了撞何馨月,提醒,“你誇她幹嘛?”

何馨月眨了眨眼,指了指江柔,“她是很好看啊,你看,她不好看嗎?”

黃毛被何馨月這一招整不會了,他連眼也不眨地盯著江柔看,嚥了咽口水,“是挺好看的,要是給我……”

一邊說,他一邊朝江柔走了過去。

但黃毛還沒有碰到江柔,就被何馨月一把推開了,她還順帶往黃毛身上踹了一腳,“滾遠點,你配嗎?”

黃毛被一腳踹毛了,剛要發火,何馨月瞪了他一眼,“想拿到剩下的錢,就別打斷我說話。”

黃毛立馬就老實了。

江柔,“……”

好失望,還以為能看見內訌。

何馨月擺平了黃毛再度走到江柔面前,一本正經地道,“別怕,我不會讓這種渣滓碰你的,因為你贏過我,要是你最後被這種渣滓碰了,那豈不是顯得我很沒用?”

江柔,“……”

何馨月還是這麼要強。

“剛才的話題被打斷了,我們現在繼續。”

“你好不好奇我為什麼這麼恨你?”

江柔其實想說,她一點也不好奇來著。

反正討厭一個人的時候,就連喝水塞牙縫都會怪到那個人身上。

所以江柔從來不好奇別人為什麼討厭她。

她將討厭她的人統稱為——嫉妒她。

但何馨月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掀開了她垂下來的劉海,露出一個眼窩凹陷,眼皮下垂的眼睛,裡面沒有眼球,看起來很是嚇人。

何馨月冷笑,“嚇人吧?”

“我頂著這張嚇人的臉過了整整三年。”

“三年啊,你知道這三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被人指指點點說我醜,被家裡人趕出家門,沒有朋友,沒有家人。”

何馨月聲嘶力竭地控訴,嗓子都快要喊啞了,但落到江柔耳邊跟狗叫沒什麼區別,她挑了挑眉,淡淡開口,“所以呢?”

“你經歷的這些,跟我有關係嗎?”

江柔的平靜,襯托得何馨月更像是個瘋子。

何馨月把劉海放下去,遮住她那空蕩蕩的眼窩,“當然有關係了,你不就是把我害成這樣的罪魁禍首江柔嗎?”

江柔不承認也不否認,就這樣安靜地看著何馨月。

何馨月也不生氣,

“怎麼?不想承認啊?”

“沒事,不承認就不承認,反正我不介意你到底是誰。”

“我實話跟你說吧,我跟江柔有仇,我非常討厭她,她搶走我男朋友,害我瞎了一隻眼,害我家公司破產,害得我變成一無所有,所以我要報仇。”

江柔一聽,得,果不其然,又全是她的錯。

何馨月這種人應該平時生活的很開心吧?

因為她從來不會責怪自己,只會責怪他人。

就何馨月說的那幾件事,哪件事是她乾的?

江柔聽著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何馨月明顯說上頭了,她繼續絮絮叨叨地說著,“但她死了,我這口氣就憋了整整三年。”

“不過有個人說,你就是江柔。”

“反正我也找不到人報仇,那就算你倒黴了。”

江柔終於從何馨月瘋瘋癲癲的自言自語中聽到點重要線索,於是,她沒了耐心,直截了當地問,“直接說吧,你想要什麼?”

反派死於話多。

何馨月再磨磨蹭蹭下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這個遊戲策劃者在水劇情呢。

江柔這麼直接,何馨月和黃毛都愣了一下。

何馨月回過神來,笑得特別大聲,“你還是跟以前一樣,無論我說什麼,你都根本不在乎,既然如此,我就開門見山說了,LI集團的人工晶片核心技術,你給我,我就讓你少受點罪。”

江柔不解,冷冷地道,“你要這個幹什麼?你是看得懂?還是用的明白?”

何馨月被江柔懟得臉色一青,她笑不出來了,撇了撇嘴,“我是看不懂。”

頓了頓,何馨月抬頭挺胸,得意地道,“但他說,這項技術能讓我復明,我只需要把東西拿到手就好。”

一想到她以後不用瞎著一隻眼,還能大仇得報,何馨月心情就從所未有地好。

江柔冷笑,“你這麼信他的話?就不怕他騙你?要是你把東西拿到手,他沒辦法讓你復明呢?你不就是當了別人的槍?”

激將法對何馨月很有用,她一聽立馬激動地反駁江柔,“他怎麼可能會騙我?只有他願意幫我!你們所有人都想看我笑話!但只有他,願意關心我,幫助我!”

江柔眼神冰冷地直勾勾盯著何馨月,語氣漠然到沒有一點感情,“何馨月,這麼多年了,你還沒有長進嗎?”

“你還要當被人利用的蠢貨多久?”

“你們懂刑法嗎?知道綁架勒索抓住要被判多少年嗎?”

“實在沒讀過書,你可以拿出手機上網查查。”

黃毛被江柔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要掏出手機上網查,眼看幫手要臨陣脫逃,何馨月惱怒地呵斥住了黃毛的動作,“查什麼查?不許查!”

何馨月收回目光,看著江柔,眼裡滿是終於抓住了狐狸尾巴的驚喜。

“這個語氣,果然是你。”

“只有你,說話才讓我這麼討厭,這種永遠不害怕,永遠運籌帷幄的語氣,真的噁心死人了。”

“你用不著嚇唬我們,只要我們幹得乾淨利落,沒有人會知道。”

“我要把你剁成幾十塊,丟到荒郊野外餵狗,你交出人工晶片技術,我就讓你死的痛快點。”

何馨月越說神色越猙獰,透著瘮人的詭異。

江柔沒被何馨月嚇到,黃毛先被何馨月嚇到了,黃毛一臉驚恐,“你打算殺人?”

“你有病吧?事先宣告,我只答應幫你綁架,殺人這種事情我可不幹,錢我不要了,剩下的事情不關我事。”

黃毛一邊說著,一邊緊張地跑了。

何馨月也不去追,她冷冷地笑了笑,眼底滿是嘲諷,“慫貨。”

不過,跑了就跑了。

也沒什麼,人可以她自己殺。

屍體她也能自己分,大不了費點勁而已。

江柔算了算時間,不太夠。

但何馨月明顯已經開始發瘋了。

為了拖延時間,江柔眼底掠過一抹狡黠,她抬起頭對何馨月道,“我們玩個遊戲怎麼樣?”

好勝心極強的何馨月立馬來了興趣,“什麼遊戲?”

“開車對撞。”江柔言簡意賅道,“誰先躲開,誰輸。”

“要是我輸了,我把人工晶片技術交給你,而且任你處置。”

“如果你輸了,告訴我,是誰讓你來的。”

何馨月聽見以後沉默著沒說話,似乎在思考江柔的意圖。

江柔趁機挑釁,“怎麼?不敢?”

何馨月輕笑,“要是你跑了怎麼辦?”

江柔無奈道,“這裡是萬壑嶺,我能跑哪裡去?”

萬壑嶺山路狹隘,車子在萬壑嶺上行駛很艱難,所以要開車逃不是件易事。

聽到江柔的話,何馨月臉色不由微微一變,“你怎麼知道這是萬壑嶺?”

江柔垂眸看了看何馨月的褲腳,何馨月穿了條白褲,褲腿上沾了點黑土,那是她開機車上山頂的時候車輪碾過山路濺起的。

“A市除了萬壑嶺,還有哪座山上有黑土?”

何馨月低頭看著自己的褲子,愣了半天,然後忽然笑了出來,笑得特別驚悚,“你好聰明,我嫉妒。”

說完,她抬起頭,冷颼颼地盯著江柔,眼裡寫滿了怨恨,“這一次,我一定會贏你的。”

“我不會再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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