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林醫生這是撬表弟牆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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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傅辭淵一句話沒說就走了。

他走的時候沉著臉,渾身裹著化不開的寒霜。

藺聿崢望著傅辭淵離開的背影,眼底有些擔憂。

他關上大門,轉過身。

輪子碾過地板的細微聲音在夜幕中響起。

沈宴山緩緩推著坐在輪椅上的江柔走了出來。

只見輪椅上的江柔穿了身白色蕾絲睡裙,散落著長髮,看起來慵懶隨意,但卻美得驚心動魄。

藺聿崢看見這二人,倒也不覺得意外,只是嘆了一口氣,然後抬腳走了過去,彎下身,把手放在輪椅扶手上,一臉自責地抬起頭問江柔,“老婆,他會和沈氏合作嗎?”

“他剛才走的時候看起來很生氣。”

“是不是我沉不住氣,說錯話了?”

“要是因為我打亂你的計劃,那我罪過可就大了。”

剛才他聽見傅辭淵挑撥離間,一時沒忍住就多說了幾句。

他也沒想到這個傅辭淵是個小心眼的,就這麼兩句就生氣了。

直到傅辭淵走了,藺聿崢才有些後知後覺自己似乎壞了他老婆的計劃。

藺聿崢那叫一個自責。

此時江柔身旁的沈宴山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藺聿崢的那句“老婆”上。

沈宴山眉頭一皺。

他對藺聿崢喊他的妻子為老婆這件事還沒有習慣。

只是協議結婚,他真的不知道藺聿崢怎麼好意思喊他的老婆叫老婆。

看來這些年,藺聿崢不僅年紀見長,就連臉皮也見長。

沈宴山想要糾正藺聿崢如此不知廉恥的一點,但腳尖剛抬,江柔就察覺到他意圖,撩起眼皮看了沈宴山一眼。

一個帶著柔情的眼神便讓沈宴山停下了腳步。

他抿了抿唇,眼底掠過一抹笑意。

看。

江柔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藺聿崢,而是抬起頭來看他。

在她心目中,肯定是他重要些。

既然如此,他何必在意區區一個稱呼?

藺聿崢不知廉恥,難道他還要跟一個不知廉恥的老東西爭這些?

反正柔柔心裡有他。

所以沈宴山心滿意足地低頭回應著江柔的目光,給了江柔一個滿是愛意與溫柔的眼神。

見沈宴山老實下來了,江柔這才收回目光,抬手落在輪椅扶手上的藺聿崢大手上,纖細白皙的手指在那大手上輕輕拍了拍,安慰藺聿崢道,“放心吧。”

“他會和沈氏合作的。”

“他最想要的東西就在沈氏,他沒有拒絕的道理。”

除非,她錯了。

但江柔覺得,她是不會錯的。

藺聿崢眨了眨眼,“那現在,就是等魚上鉤了?”

“嗯。”

江柔點了點頭,勾唇笑了笑。

只要魚上鉤,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藺聿崢和沈宴山並不知道江柔的全部計劃,所以也不知道江柔在笑什麼。

但看見江柔笑,他們下意識也跟著笑。

因為江柔笑起來太好看了。

這時候,周野迷迷糊糊地踢踏著拖鞋從樓上走下來找水喝。

結果一下樓就看到江柔三人,場面還相當詭異。

江柔坐在輪椅上,而沈宴山站在江柔身後,藺聿崢單膝跪在江柔身前,江柔一隻手搭在他手背上。

三人意外的融洽和睦。

周野茫然地伸手撓了撓頭,好奇地問,“你們都站這幹什麼?”

江柔三人也不出聲,只是一起撩起眼皮望向周野。

三雙冷靜的眸子齊刷刷望來,看得周野一下子睡意全無。

周野很快恍然大悟,同時也變了臉色,“哦,我知道了!”

江柔三人立馬戒備起來,眼底都湧現一抹緊張。

倒也不是故意防著周野,只是周野智商一般。

所以如果就連周野也看穿他們之間的計劃,那他們還不如就此鳴金收兵得了。

在江柔的注視下,周野義憤填膺地控訴沈宴山和藺聿崢,“你們吃宵夜不叫我?”

江柔,“……”

是她高估周野了。

看著周野氣急敗壞,江柔便出聲安撫,“準備叫的,但你自己先下樓了。”

周野一聽,立馬怒氣全消,他像小狗一樣跑到了江柔跟前,然後硬生生擠開藺聿崢,笑得乖巧,“我就知道姐姐不會忘了我。”

“姐姐餓了嗎?想吃什麼?我去做。”

看著周野那諂媚的樣子,藺聿崢翻了個白眼,心裡暗罵了句,狐媚子。

藺聿崢在傅辭淵面前說的倒是大義凜然,但也是因為傅辭淵什麼都不是,真碰上江柔身邊的狐媚子,藺聿崢心裡還得不痛快。

不痛快歸不痛快,藺聿崢卻沒有出聲。

因為沈宴山也沒出聲。

身為江柔法律上的丈夫,藺聿崢總不能心胸狹隘的爭風吃醋。

於是,藺聿崢一邊不痛快,一邊偷學周野那諂媚樣。

真正的大男人就應該勇於反省自己的缺點,然後學習敵人,最佳化自己!

等第二天的時候,藺聿崢真學著周野那矯揉造作的樣子跟江柔說話。

“姐姐”兩個字剛冒了個頭,江柔就瞥了藺聿崢一眼,賞了藺聿崢一個字,“滾”

藺聿崢這個向來脾氣暴躁,令人無數人聞風喪膽的大哥麻溜地應了一聲“好”,然後圓潤地滾了出去。

“滾”出去以後,藺聿崢長嘆一口氣。

可能周野不適合他學。

沒關係,作為一個大男人,要勇於嘗試。

此計不行就下一計。

江柔這段時間除了休養,就是在等傅辭淵的訊息。

不過,傅辭淵比江柔想象中還要沉得住氣,一連幾天都沒有出現,只是每天發條言簡意賅的簡訊問江柔腳傷恢復的怎麼樣。

除此之外,沒提過合作的事。

江柔也不著急,她相信,沉不住氣的人就是那個幕後主使。

傅辭淵的電話江柔沒等來,倒等來了另一個人的電話。

看著來電顯示,江柔有些意外。

他怎麼會給她打電話?

思索了一會,江柔還是接了電話。

電話接通沒多久,江柔耳邊就出現了一個熟悉的溫潤如玉的男聲。

“江小姐,是我,江小姐還記得我嗎?”

江柔聽見這個聲音,輕輕挑眉,“林醫生,我怎麼會忘呢?”

只不過,林煥打電話給她,她有點驚訝罷了。

畢竟她回來以後,和李煥的接觸也只有醫院的那一次。

主動聯絡一位只見過一面的病人,這可不是林煥的性格。

電話那頭的林煥笑了笑,笑聲爽朗,然後就開始關心江柔,“江小姐,你最近腳傷恢復的怎麼樣?”

“挺好的。”

“明天就是複診的時間,江小姐記得來複診,我正好幫江小姐檢查檢查腳傷的恢復情況。”

江柔算了算,的確是快要到複診時間了,所以也沒有多想,“好,林醫生明天幾點上班?”

林煥道,“明天我休息。”

江柔順利聽出林煥話裡的弦外之音,她故意問道,“所以林醫生這是在光明正大地約病人出去約會嗎?”

林煥輕笑,“你會舉報我嗎?”

“舉報倒不至於。”

江柔淡淡道,“不過,林醫生,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江柔話剛說到一半,林煥似乎就有讀心術一樣,先江柔一步把話說了出來,“江小姐是想說你和周野的事?”

“林醫生知道?”

“剛剛知道的。”

林煥不緊不慢地解釋,“今天是我外公的壽辰,周野回家了,飯桌上,周野親口承認喜歡上一個有夫之婦,而且認定了她,這輩子非她不可,還給我們看了照片,我一眼就認出來,照片上的是江小姐你。”

江柔聽著愣住了。

難怪今天沒看見周野。

原來是回家了。

但周野無緣無故回家說那些話幹什麼?

江柔有些頭疼,只能問林煥,“周野他現在人呢?”

林煥停頓了一會,然後帶著笑音回答,“他啊,現在正被他媽拿衣架抽。”

江柔仔細去聽,林煥背景裡似乎的確隱隱約約有周野被抽得求饒的聲音。

聽起來,似乎抽得挺慘。

林煥很熱心腸地問江柔,“江小姐想看嗎?我可以給你錄影片。”

“不用了。”江柔連忙叫住,低頭揉了揉眉心,“林醫生你幫著攔攔就行。”

林煥似乎有些不高興,“江小姐這是心疼了?”

江柔也沒隱瞞自己是個外貌協會,老實回答,“我喜歡他的臉,打花了,我的確會心疼。”

林煥一下子笑了出來,“沒事。”

“我和周野是表兄弟,長得很像,他的臉要是打花了,拿我賠給江小姐你。”

江柔,“林醫生這是撬表弟牆角?”

林煥,“我這個表弟的牆角似乎不止我一個人撬,少我一個不少,多我一個不多。”

“更何況,我和我表弟是一家人,以後相處起來更和睦,不是嗎?”

林煥說的一本正經,江柔都差點被他繞進去了。

等回過神來,江柔笑著問林煥。

“林醫生就不怕下一個被拿衣架抽的人是你?”

“不怕。”

林煥一本正經地道,“我醫術不錯。”

“被抽了也能自己治,好得快。”

江柔聽著林煥的話,微微眯眼,在思考片刻以後問林煥,“林醫生,明天幾點見?”

林煥似乎就在等江柔這句話,他立馬答覆,“上午十點,地點我稍後發你。”

“好。”

江柔答完就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以後,江柔撩起眼皮看了看床上衣衫凌亂,雙手被用襯衫反綁在身後,平日冷靜自持的雙眼早被情慾浸得泛紅的沈宴山。

此時,沈宴山一雙眼紅得滴血,半羞帶惱的。

沈宴山是趁著藺聿崢去處理工作這才偷溜進來“侍寢”的,衣服都脫到一半了,卻被林煥一個電話打斷了,沈宴山現在心情非常差。

當然,更多的是委屈。

柔柔竟然放下箭在弦上的他,跑去和別的男人打電話!

沈宴山心裡那叫一個難過。

這些天,藺聿崢天天防著他,他甚至於都不能和柔柔好好抱抱,現在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親近親近,但氛圍全被毀了。

他甚至於還被綁著,衣服敞開著被冷落了整整五六分鐘。

江柔也察覺到沈宴山不太開心。

她伸手摸了摸沈宴山的臉,另一隻手繞到沈宴山身後,解開綁住沈宴山的手的襯衫,溫柔問,“生氣了?”

一解開手,沈宴山立馬張開胳膊抱住了江柔,把江柔毫無半點縫隙地抱進懷裡,像是抱住了他的全世界。

“不生氣。”

“柔柔要去?”

“我看這個林煥,心懷不軌。”

比起被冷落的不開心,他更在意江柔的安危。

江柔笑了笑,“我知道,但我好奇,想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

沈宴山沉默片刻,他知道江柔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並沒有繼續阻攔,而是試探著詢問,“我陪你去?”

江柔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去。”

沈宴山一聽神色一變,眼底升起一抹濃濃的擔憂,“可要是你有危險……”

江柔伸出一根手指輕輕落在沈宴山唇邊,堵住了沈宴山接下來的勸導。

江柔靠過去,神秘兮兮地對沈宴山道,“沈宴山,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送你的舌釘裡的晶片很有趣,它原本是一對的,一半在你舌釘裡,至於另一半……”

說在這裡,江柔故意停頓了一下,吊著沈宴山胃口。

沈宴山被吊足了胃口,忍不住追問,“在哪裡?”

“在我心臟裡。”

說著,江柔伸手輕輕拉下她的衣領,原本寬鬆的衣領滑落,露出大半圓潤的肩和那雪白細膩的像雪一樣的肌膚。

那是個很小很小,幾乎看不出來痕跡的疤痕,就這樣躺在那塊白皙到幾乎透明的皮膚上。

沈宴山看著,眼裡沒有絲毫情色的慾望,只有心疼。

他顫抖著伸出手,粗糙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撫過那道很淺的疤痕,不敢置信又感動地問,“你把晶片植入心臟?”

江柔點了點頭,紅唇勾起,“只要我心臟停止,你舌釘裡的晶片就會停止執行,到時候你就自由了。”

“不過,這還有個用處,我有危險,你也能找到我。”

“沈宴山,不要怕,我不會再像之前一樣一聲不吭就離開你。”

沈宴山什麼都沒說,只是把江柔用力地擁進了懷裡,低頭埋在江柔肩間,有什麼滾燙的液體一滴接一滴地砸在江柔皮膚上。

江柔無奈地扯著嘴角輕笑一聲,輕輕拍著沈宴山寬厚而微微發顫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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