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其實,我很喜歡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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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樣,傅辭淵主動提出要跟她坐下來聊一聊。

江柔覺得也沒什麼,所以她點了點頭。

傅辭淵立馬轉身想要往正門走,江柔反應過來,連忙伸出手拉住傅辭淵的衣角。

傅辭淵腳步一頓,回過頭去有些茫然地看著江柔。

江柔鬆開手,無奈地對傅辭淵道,“你爬窗吧。”

要是傅辭淵從正門進來,那三個男人又得各種胡思亂想,爭風吃醋。

為了避免事端,江柔決定,還是別讓那三個男人知道傅辭淵來了比較好。

爬窗最省事了。

傅辭淵聽著江柔的話,愣了一會。

在傅辭淵認知裡,只有做見不得人的事情才需要爬窗的。

所以,這是在邀請他做見不得人的事嗎?

可他們之間能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傅辭淵腦子緩慢地運轉,終於蹦出來一個可能性——偷情。

想到這裡,傅辭淵垂於腰側的拳頭攥了攥,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臉色終於有了些變化。

偷情是不可能的。

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傅辭淵,是不會和有夫之婦偷情的。

而且還是當第四任情人。

做好決定,傅辭淵當下就要走,這時候,江柔見他遲遲沒爬進來,有些茫然地朝他眨了眨眼,“不進來嗎?”

是不是不會爬窗啊?

但很快,江柔又想,應該不會有人爬窗吧?

一聲輕柔,傅辭淵身形驟然一頓。

那聲音像羽毛一樣,落在心尖,輕輕撓著他。

鬼迷心竅了一樣,傅辭淵停下了腳步,重新轉過去身去。

在江柔的注視下,傅辭淵默默爬窗進去了。

這種事情傅辭淵是頭一回幹,所以他臉色不太自然,動作也有點笨拙,等好不容易長手長腳跨過窗臺,長長的風衣衣襬又被樹枝掛住。

傅辭淵急得回過頭直拽衣服。

拽了半天都沒拽動。

江柔想去幫忙,傅辭淵大概一急,使了大勁,樹枝啪的一聲斷了。

傅辭淵差點整個人被掀翻在地,幸好他及時站穩。

江柔第一次看見向來能幹的傅辭淵這麼笨拙,不由笑了出來。

原來傅辭淵真不會爬窗。

被江柔笑話,傅辭淵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他低頭伸手整理整理身上衣服緩解尷尬。

但衣服已經皺了,怎麼撫都是撫不平的。

沒辦法,傅辭淵只能無視自己衣服上的皺褶,他撩起眼,在房間裡環視了一圈。

房間很寬敞,也很乾淨整潔,只點了盞小夜燈,光線浪漫。

最重要的是,房間裡除了他以外,並沒有第二個男人。

就連傅辭淵自己都沒察覺到他揚了揚嘴角。

然後他把手上的袋子放到桌上。

“你的藥。”

“林煥說了,讓你記得上藥,要不然傷很難好。”

江柔恍然大悟,“謝謝提醒。”

看著江柔並沒有下一句,傅辭淵沉默半晌,然後問道,“需要我替你上藥嗎?”

江柔不解地望著傅辭淵。

傅辭淵面不改色地解釋,“我正好有空。”

江柔眸間有流光劃過,她輕笑,坐在了沙發上,“那謝謝傅教授。”

傅辭淵嘴角弧度很小地往上翹起,然後把藥拿出來。

他按照說明書,先輕輕搖晃手上的噴劑,彎下身,然後動作溫柔細緻地托起江柔受傷的腳放到自己的腿上,一點一點地按著噴頭,給江柔上著藥。

噴劑一接觸到皮膚,江柔下意識把腳收回去,傅辭淵連忙握住江柔的小腿,不讓江柔逃。

但這個舉動,傅辭淵做完以後就後悔了。

手心下的小腿很纖細,一隻手就輕而易舉包裹住了,但很柔軟、熱熱的,細膩得像是一塊上好的玉。

那柔軟溫熱的觸感讓傅辭淵喉頭下意識地發緊。

傅辭淵的手很修長,帶著薄繭,磨得江柔腿上的皮膚有些不舒服,江柔掙扎了一下。

奇怪的是,傅辭淵沒鬆手,輕聲安撫,“別動,要好好上藥。”

頓了頓,傅辭淵又問。

“疼嗎?”

“不疼。”江柔搖頭,她微微蹙眉,告訴傅辭淵,“是涼。”

這可難倒傅辭淵了。

在科研所裡無所不能的傅辭淵在努力地思考十幾秒以後,他認真地反問江柔,“那我捂捂?”

江柔,“?”

傅辭淵這樣說了,也真的這樣做了。

他一本正經地把噴劑放懷裡捂著了,然後抬起頭去看江柔。

江柔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那個笑容透過薄薄的眼鏡片,落入傅辭淵眼裡,看得他呆愣了好一會。

許久,傅辭淵才生生從那燦爛的笑容中抽出一點理智出來。

江柔難得見傅辭淵今天沒看見她就跑,覺得是提那件事的好時機,便靠過去,跟傅辭淵認真地道。

“傅教授,我有話想對你說。”

江柔突然靠過來,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霸道而蠻不講理地侵佔了傅辭淵僅存不多的理智。

理智離家出走,本能驅使傅辭淵翕動薄唇開口,“你說。”

那聲音像是從胸腔裡擠上來一樣,悶悶的。

而他胸腔裡承載的那個名為心臟的器官正在劇烈地跳的跳動著。

那跳動聲幾乎要掩過他自己的聲音。

傅辭淵覺得他似乎越來越難以控制自己。

他沒辦法像往常一樣理智地去分析,就連說一句話、目光停留在何處,他都不能自控。

一切像是泥石流一樣朝著不可預估的方向而去。

傅辭淵有種糟糕的預感。

這時候,無論江柔說什麼,他似乎都會答應。

為了不讓這件事發生,傅辭淵偷偷地掐住了自己,讓自己保持冷靜,不被蠱惑。

江柔紅唇輕啟,緩緩道,“其實,我很喜歡你……”

傅辭淵怔住,掐住自己的手慢慢地鬆開了。

果然!

她就是想要他當她的第四任情人!

一想到這裡,傅辭淵腦子不知怎麼,就變得有點暈暈乎乎,腳下也輕飄飄的,像是踩在了雲上。

這種感覺,他從來沒有體驗過。

一時之間,他腦子裡竟然想不出半句拒絕的話。

傅辭淵想。

要當情人也不是不行。

但他不想當第四任情人。

他頂多能接受當她的唯一情人。

這已經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傅辭淵心裡正做好決定,下一秒,江柔喝了口水,潤了潤有點乾的喉嚨,這才繼續往下道,“之前發表的一篇關於光學未來的論文。”

傅辭淵眨了眨眼,“?”

江柔笑了笑,笑得明媚,“三年前終止的那個專案現在重新啟動了,我覺得傅教授你是這個專案最合適的人選,所以,傅教授,要不要考慮考慮和沈氏合作?”

傅辭淵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抿緊了唇,一言不發。

江柔遲遲得不到回答,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又喚了傅辭淵一聲,“傅教授?”

半天過去了,傅辭淵才硬邦邦地問出聲,“江總找我,就是為了談這件事?”

“要不然?”江柔忍不住反問。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怒氣衝上心頭,傅辭淵也不知道為什麼他這麼生氣,反正他就是覺得很生氣。

他一下子站了起來,把懷裡捂著的藥輕輕放到江柔手裡,然後直起身子,冷冰冰道,“江總還是自己上藥吧,男女有別,我們得適當保持距離。”

江柔拿著還是冷的藥一頭霧水。

“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傅辭淵說完就往門口走。

江柔連忙叫住傅辭淵,“慢著。”

傅辭淵身形一頓,他冷酷到連頭都沒回。

他想,現在來挽留他?

來不及了!

江柔指了指窗戶,提醒傅辭淵,“你爬窗走。”

傅辭淵,“……”

傅辭淵冷哼一聲,“江總,我們之間並沒有不正當的關係,我們清清白白,我為什麼要爬窗走?”

“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就要從正門走。”

江柔聽完傅辭淵的話,只覺得傅辭淵莫名其妙。

但傅辭淵非得要從正門走。

她也沒辦法。

她一個瘸子,難道還能攔得住他嗎?

傅辭淵開啟房門,碰巧和端著熱牛奶的藺聿崢打了照面。

藺聿崢看見傅辭淵,臉色一變,他立馬往房間裡看,見江柔安然無恙地坐在沙發上,他這才鬆了一口氣,然後溫柔地問江柔。

“來客人了?”

江柔點了點頭,“嗯,聊工作。”

正常男人看到自己妻子房間裡走出另一個男人,說是談工作,肯定不會信。

但藺聿崢對江柔的話深信不疑,他有些無奈地看著江柔,眼神還有點心疼,“這麼晚就別談工作了。”

實在是因為,江柔沒有騙他的必要。

江柔是個很率真的女孩。

她有幾個情人,從來不瞞著他。

傅辭淵,“……”

江柔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對藺聿崢道,“幫我送送客人吧。”

藺聿崢點了點頭,然後對著傅辭淵微微一笑,擺了個請的手勢。

傅辭淵這才面無表情地抬腳走出房間。

藺聿崢一邊帶路,一邊從容大方地跟傅辭淵搭著話,“你就是傅教授?”

傅辭淵有些戒備地看著藺聿崢,“藺總你認識我?”

藺聿崢爽朗地笑了笑,“久仰大名,怎麼會不認識呢?”

其實是藺聿崢早就把江柔身邊全部男的都調查了一遍。

其中就包括這個傅教授,傅辭淵。

所以藺聿崢一看到傅辭淵的時候一眼就認出來了。

對於傅辭淵什麼時候來的、為什麼要來、怎麼來的,藺聿崢並不關心,他只知道,江柔把傅辭淵定義為“客人”。

既然是客人,那他就明白了。

傅辭淵和藺聿崢一前一後地走著,別墅裡很安靜,只有二人的腳步聲。

傅辭淵心情很差。

他望著前面那道高大從容的身影,心裡竟滋生出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

不知為何,傅辭淵竟然問了一句。

“藺先生,你妻子有三位情人,你知情嗎?”

藺聿崢的腳步一頓,他的身形明顯晃了晃,沉默了一會,他轉過身來,明亮的光線下,他那張英俊的臉帶著淺之又淺的笑容,他微笑著問,“傅教授,你問這個問題,是打算離間我和我妻子的感情嗎?”

傅辭淵面無表情,“我並沒有這個意思。”

“我只是好奇而已。”

傅辭淵語氣冷漠,像是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藺聿崢挑眉,嗓音清朗,大大方方地回答,“我知情,也理解,傅教授還有什麼問題嗎?”

傅辭淵終於露出了不解的表情,“藺先生就不怕妻子被搶走?”

這跟傅辭淵想的不一樣。

傅辭淵以為,藺聿崢會被他激怒,然後起內訌。

這樣就用不著他動手,聽身邊那些多餘的情人自然會消失。

但藺聿崢並沒有。

所以傅辭淵並不理解。

在他認知裡,愛情是佔有。

難道藺聿崢對他的妻子沒有佔有慾嗎?

藺聿崢對於傅辭淵的挑撥離間只是笑了笑,他淡然回答,“傅教授。”

“如果我妻子被搶走,那我應該要好好反省自己,是不是我哪裡做的不夠好,而不是去阻止我妻子身邊出現更好更優秀的男人。”

“而且這段關係裡是我需要我妻子,而不是我妻子需要我。”

“一個將自己無能的怒氣遷怒在自己妻子身上的男人,有什麼資格留在一個優秀的女人身邊?”

“所以,做出適當的讓步,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藺聿崢字字平穩有力,不卑不亢,不驕不躁。

傅辭淵聽完沉默了一會,方才道,“藺先生的話讓我受益匪淺。”

眼看挑撥離間失敗,傅辭淵不緊不慢地轉移了話題,“聽聞藺先生打算拿出你公司名下最核心的人工晶片技術和沈氏的全息投影遊戲專案合作,不知道真假?”

藺聿崢點了點頭,“是真的。”

“我的妻子很看重這個專案,我這個作為丈夫的,自然要鼎力支援。”

說到這裡,藺聿崢朝著傅辭淵挑了挑眉,“怎麼?傅教授對這個專案也感興趣?”

一口一個妻子聽得傅辭淵眼底翻湧著不悅,他一臉冷清,“我還在考慮。”

藺聿崢笑著道,“我妻子很仰慕傅教授的學識,這次的專案的第一人選也一直都是傅教授,如果傅教授能同意合作,相信我們的合作一定會很順利的。”

不知為何,傅辭淵總覺得藺聿崢的話極其刺耳。

特別是仰慕他學識這段話,正好戳在了傅辭淵心頭。

藺聿崢是不是偷聽他們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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