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六個人的世界,想想都擁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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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教授,你的心臟很健康,並沒有大礙。”

醫生看完手上的報告,跟對面端坐著,渾身上下一絲不苟的傅辭淵道。

聽完,傅辭淵卻露出疑色,他眉頭緊皺,彷彿非常不敢置信,“為什麼會健康?”

“我應該是有問題的。”

醫生無語。

他只聽過得了病不敢相信的,第一次看到說健康反而不敢相信的。

醫生只能把報告遞給傅辭淵看,用證據說話,“傅教授,報告顯示,你的心臟強壯有力,跟你這個人一樣完美,它和三年前一樣,毫無問題。”

三年前,傅辭淵就跑來找他,做了個相當詳細的全身檢查,最著重的就是心臟這一塊。

但三年前的檢查報告跟今天的一樣。

傅辭淵很健康,甚至於健康到太過完美。

傅辭淵早就看過報告了。

他的知識儲備告訴他,他的確很健康。

只不過傅辭淵還是不能解答心中的疑問,“那為什麼我胸悶、心跳加速還伴有心絞痛?”

醫生聞言,立馬拿起旁邊的眼鏡戴上,然後露出嚴肅的表情,問傅辭淵,“你什麼時候會出現這些症狀?”

報告正常,但出現這些症狀,那說不定是奇難雜症啊!

說到這,他可就不困了。

在醫生期待的目光中,傅辭淵一本正經地道。

“她靠近我,我就心跳加速。”

“我看到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我就胸悶伴隨不規律的心絞痛,症狀大概維持到她離開。”

傅辭淵說這些話的時候,他面不改色,甚至於連眼皮都沒跳一下。

醫生聽完沉默了一會,然後把眼鏡摘了下去,本來他是想把傅辭淵趕出他的診室的,但醫德讓他硬生生忍了。

醫生嘗試著引導傅辭淵,“她?她是誰?傅教授你的心上人嗎?”

聞言,傅辭淵皺眉,他立馬反駁,“她不是我心上人。”

“她有丈夫了。”

醫生微微瞪眼。

“而且還有三個情人。”

醫生完全瞪大了眼睛。

沒想到傅教授這麼優秀,學業和事業都這麼的順利,但唯獨在感情方面如此坎坷。

醫生聽不過去,嘆了一口氣,勸道,“傅教授,我給你個建議。”

“你應該出門左轉去掛心理科。”

“我心理有什麼問題嗎?”傅辭淵問。

他從來沒往他心理有問題這方面想過。

因為他的器官會出現問題,但心理肯定不會。

醫生搖了搖頭,“沒有,但那花錢能陪聊天,我這花錢只能研究你的心臟有沒有問題。”

傅辭淵覺得很有道理,所以他出門就左轉掛了個心理科。

見到心理醫生,傅辭淵把自己的症狀說了一遍。

心理醫生拿筆撓了撓頭,然後往右邊指了指,“你這種情況,應該出門右轉去掛心血管內科。”

傅辭淵面無表情地道,“我剛從那過來。”

“醫生說我很健康。”

然後傅辭淵就把他症狀發作的時間段都告訴了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聽完露出了個跟上一個醫生一模一樣的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她是你心上人吧?”

“不是。”

傅辭淵眉頭擰緊,然後又把在上一個醫生那的話原封不動地說了一遍。

聽完,醫生樂了,“行行行,不是。”

說著,他站起來,坐到傅辭淵手邊的桌子邊緣。

傅辭淵立馬起身,換了個位置坐。

心理醫生眨了眨眼,再抬眼看向傅辭淵,一下子就笑了,他問傅辭淵,“那你心裡渴望什麼?”

“她離婚,和情人分手,然後跟你在一起嗎?”

傅辭淵很認真地思考了心理醫生的問題,良久,這才回答,“剛開始是這樣。”

“現在覺得,當情人也行。”

“不過,我想當第一位情人,我不想當第四位情人。”

“……”

心理醫生深呼吸一口氣,似乎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

當第一和第四,有什麼區別嗎?

都是當情人。

但他總不能批判患者,思索了一會,心理醫生選擇直接跳過過程,來到結果,“那結果顯然可見。”

“傅教授你是喜歡她。”

“喜歡?”

傅辭淵咂摸著這兩個有些陌生的字,“所以我不是心臟出現問題了?”

心理醫生敬崗愛業地替傅辭淵指路,“心臟問題你應該出門右轉掛心血管內科。”

傅辭淵,“……”

說了,他剛從那過來。

但傅辭淵不喜歡對一個人重複一句話,所以他站了起來,“謝謝醫生,我想我明白了。”

他明白了。

他器官沒問題。

只是喜歡上她了。

這麼久以來,傅辭淵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喜歡,心情既激動又惶恐。

他匆匆走出醫院,迫不及待地給江柔打去了電話。

電話響了好一會都沒人接。

傅辭淵很有耐心地等著。

終於。

電話被人接通了,還沒有等電話那頭的人回答,向來性子沉穩的傅辭淵就著急地把他想問的問題一下子全部丟了出去。

“我們什麼時候簽約?”

“我想見你。”

“我喜歡你。”

說完,傅辭淵安靜地等著她的回答。

但電話那頭足足沉默了十幾秒。

這十幾秒是傅辭淵度過的最漫長的十幾秒。

半晌,電話那頭才響起一個冷颼颼,怒火幾乎要從手機裡衝出來的男聲。

“你是誰?”

聲音很冷,帶著濃濃的質問。

不是她。

傅辭淵立馬斂起臉上的笑容,恢復了冷漠高冷的語氣,“你又是誰?”

那高高在上的語氣把電話那頭的沈凜川給氣得夠嗆。

江柔的手機掉在了一個畫展門口,被路人撿到了,碰巧他打了個電話過去,讓助理去把手機拿了回來。

沒想到,手機剛拿回來,沈凜川還沒有來得及聯絡江柔,就有個沒有備註的電話打了過來。

在經過短暫的心裡掙扎以後,沈凜川接了。

好吧。

這樣其實很沒有道德。

但他都當五了,能有什麼道德?

自打沈凜川認清楚自己身份以後,幹這種沒有道德底線的事就越來越順手了。

不過,沈凜川真沒想到,這是個告白電話。

而且對方竟然還反過來問他是誰。

沈凜川立馬底氣十足地回答,“我是她的男朋友。”

正常人聽到江柔有男朋友,那應該就會知難而退了。

傅辭淵聽見卻只問了一句,“第幾個?”

沈凜川一愣。

他沒想到對方竟然知道江柔的事情。

猶豫了一會,沈凜川沒好氣地弱弱道,“……第三個。”

傅辭淵輕笑一聲,“哦,你是排第五的沈二少爺,沈凜川?”

一個“五”把沈凜川戳了一刀又一刀,那叫一個鮮血淋漓的。

頓了頓,傅辭淵繼續道,“抱歉,允許我做個自我介紹,我叫傅辭淵,你應該認識我。”

聽到“傅辭淵”這個名字,沈凜川胸膛裡燒著的怒火更旺了。

他當然知道傅辭淵是誰。

履歷比磚頭還要厚,獲得的獎項數之不盡。

最重要的是,江柔很看重他。

一想到傅辭淵準備跟江柔告白,沈凜川的心情就很是不爽。

他單手插兜,冷笑,“怎麼?你打算排我後面,當六?”

傅辭淵不假思索地否認,“不,我很優秀,所以我只會當三,至於四五六七,隨你們挑選,我沒有意見。”

沈凜川,“……”

好大的口氣。

他堂堂沈家二少爺也只是想當四,傅辭淵竟然想當三?

沈凜川想找句話嘲笑傅辭淵,但又想不出來嘲笑什麼才好。

因為誰當三,似乎對他沒什麼影響。

反正他都是五。

“看來她不在,我晚點再聯絡她,我打電話來過這件事請不要告訴她,打擾了。”

傅辭淵不想跟無關緊要的人聊太多廢話,所以他說完該說的就把電話掛了。

來日方長,他有的是時間當面和她把話說清楚。

沈凜川看著被掛的電話,心情略微有點複雜。

其實他本來就沒打算告訴江柔。

他又不是蠢,給自己添個情敵。

六個人的世界,想想都擁擠。

到時候,他想見江柔估計都得輪一週才能輪到他。

所以沈凜川默默把來電顯示刪了,然後拿上江柔手機,去找江柔了。

正好,有理由找江柔了。

沈凜川滿心歡喜地開車離開了公司,路上,他還特意繞去花店,買了一束開的最好的玫瑰花,

別墅門沒鎖,沈凜川就自己推門進去了,準備給江柔一個驚喜。

剛推開門,沈凜川就聽到周野那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

“姐姐,何馨月就這樣死了,太便宜她了,她竟然敢綁架你,幸好你沒事,要不然她死一萬遍都不夠。”

沈凜川愣了一下,繼續往裡走。

只見客廳裡,江柔懶洋洋地倚著沙發抱著膝上型電腦工作,而周野正在削蘋果。

周野一邊削,一邊罵罵咧咧,恨不得把蘋果當成何馨月給削了。

藺聿崢坐在江柔旁邊偶爾跟江柔商量著工作的事,至於沈宴山正在廚房忙活。

江柔做著遊戲策劃,正卡在其中一個環節上,頭疼地揉著太陽穴,周野的話剛落下,一個男聲忽然從旁邊響起。

“什麼被綁架?”

“誰被綁架?”

聞聲,江柔抬起頭望去,便看見沈凜川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懷裡還抱了束玫瑰花,愣在那,茫然到如同路邊無緣無故被踹一腳的狗。

江柔剛要開口,沈凜川眨了眨眼問江柔,“你被綁架了嗎?”

“今天的事?”

“誰綁架了你?”

“發生這麼大的事,都沒人告訴我?”

一時之間,沒人回答,都只是看著沈凜川。

當然沒人告訴沈凜川。

沈凜川走了,沈氏的工作誰來幹?

那一瞬間,沈凜川突然炸了,他音量微微提高,“你被綁架,命懸一線,而我在一無所知的工作,你總是這樣,根本不把我當回事,你到底有沒有心?”

江柔,“……”

其實也沒有命懸一線。

她渾身上下就斷了截指甲,還是她被綁的時候無聊扣的。

綁她的人下場比她重點,都死無全屍了。

所以,她真忘了告訴沈凜川了。

沈宴山系著圍裙從廚房走了出來,眼鏡片蒙了點熱汽,板著一張俊美的臉呵斥沈凜川,“沈凜川,你怎麼跟你嫂子說話的?”

沈凜川正在氣頭上,冷笑一聲,立馬頂嘴,“嫂子?你還當她是你老婆?痴心妄想!”

沈宴山微微眯眼,深邃陰冷的眼裡掠過好幾個收拾瀋凜川的計劃。

藺聿崢聽著這句話心情挺好,嘴角都忍不住地往上揚,然後開口,“沈副總,你先冷靜點聽我說……”

沈凜川冷漠地瞥了藺聿崢一眼,“看見你我就冷靜不了。”

藺聿崢臉上笑容僵住,嘴角抽了抽,但臉上依舊維持著平靜。

實則藺聿崢心裡早已經開罵了。

死小子,說話跟他哥一個死樣子,真不愧是兩兄弟,真想把這兄弟兩個都剁吧剁吧餵狗。

周野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端著削成兔子形狀的蘋果送到江柔身邊,“沈副總真兇,姐姐,別理他,吃蘋果。”

沈凜川毫不客氣地給了周野一記白眼,“你又是什麼好東西?當年你的花邊新聞繞起來能圍A市一圈,現在裝什麼純情小白兔?噁心。”

周野語塞。

江柔聽不下去了,她想開口解釋,但漂亮的紅唇剛啟,沈凜川的炮彈就落在了她身上。

“還有你!”

江柔,“?”

她也有份啊?

好吧,她比他們三個更壞,那估計得罵好一會了。

江柔也不打斷,就等著沈凜川罵她。

沈凜川紅著眼,死死盯著江柔,在氣血上頭的時候,他想砸花,但手都抬起來來了,對上江柔那雙冷清的眸子時動作又生生停住了。

他目光到處飄,最後落在沙發上的抱枕上。

沈凜川這才小心翼翼地彎身把花放到沙發上坐著的江柔懷裡,然後隨手重重地拿起沙發上一個抱枕往另一個沙發上輕輕地砸了砸。

發洩完,他扭頭就小聲地質問從頭到尾都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甚至於連臉色都沒有什麼波瀾的江柔。

“你別以為你長的漂亮又好看,我還特別喜歡你,就每次這樣對我!”

“憑什麼每次什麼事都是我最後一個知道?就因為我是五嗎?”

沈凜川越說越氣,說到最後,眼睛都紅了一圈。

江柔冷不丁被塞了一束花,又聽了沈凜川的控訴,一下子笑了。

“我跟你解釋一下,你要聽嗎?”

沈凜川毫不猶豫,立馬點頭。

“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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