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聯手抗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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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河縣的地下深處,隱藏著一個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密室……

周圍玄色的牆壁上燃燒著灰色的燭火,勉強照亮了方圓幾丈的空間。

密室的中心,只有三個低矮的蒲團,呈三角擺放。蒲團上,是三道模糊的光影。

輪廓雖然能依稀辨別出人形,但卻無法看清面貌。

這是三道神念,來自三大家族的築基老祖。

率先開口的,是魏家的老祖。

【無炎帶回的訊息,爾等都知曉了。這次獸潮規模異常,連地下靈脈都為之震盪……此次絕非尋常躁動。】

【老夫懷疑,深海中……恐怕發生了某種不得了的變故,亦或是有重寶出世。】

白家老祖的神念驟然銳利,如出鞘之劍:

【魏老鬼,有話直說!你命魏家暗中加緊收集妖丹,莫非與此有關?海中若真有異寶現世,憑我們三家之力,難道還想獨吞不成?】

明家老祖的神念則相對沉凝,試圖穩住局面:

【白老怪,稍安。海中若真有大機緣,自然需共同探查。但眼下獸潮壓境,首要之務是穩住防線,避免生靈塗炭,驚動皇朝。否則,皇朝仙君若至,必以“協防”、“調查”之名,行掌控之實。】

【我三家百年基業,恐將易主。故而,此番必須自救,更要……搶先一步。】

白家老祖的意念中透出熾熱:

【不錯!若海中真有驚天機緣,能令獸潮如此異動,其價值恐怕難以估量。我等三家,當暫時摒棄前嫌,合力探查。若有所獲……】

他頓了頓,神念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渴望:

【若能將其獻於坐鎮雲州的那位大人,得其歡心,或許……能為我等子孫,掙得一個踏入皇朝門牆的名額!】

此言一出,密室內短暫的寂靜。

踏入皇朝,擺脫這沿海一隅的侷限,接觸更廣闊的天地與傳承,這是三大家族深藏心底的共同野望。

明家老祖緩緩道:

【機緣險中求。但前提是,我們必須先撐過眼前這場獸潮,穩住後方,才能抽調精銳,探尋深海之秘。】

魏家老祖最終定調:

【那就如此。各家即刻起,全力鞏固防線,清剿登陸妖獸。同時,秘密組建探查小隊,由各家核心築基帶隊,待前線稍穩,便深入灰霧,一探究竟!】

【我魏家出借焚海鍾為此行護航。另出符寶三十張,下品靈石三千,用於激勵此戰有功及願往深海探查者。】

白家老祖迅速接上:【我白家出玄冰鏡,還有寒天大陣!另出中品靈石一百,療傷、解毒、辟邪丹藥各五十瓶。】

最後是明家的老祖:【明家提供遠航所需‘辟穀丹’、‘清水符’等基礎物資,同時開放貢獻兌換,此次抵禦獸潮有功者自當論功行賞。】

聽到明家老祖的決定,白家老祖卻樂了:【連自家的功法都給出去了,你倒是慷慨的緊啊。】

明家老祖似乎並不以為意。

【此戰能勝便可。】

【善!】

【如此安排,也可】

最終三道神念消失,留下了一片空蕩的昏暗密室。

與此同時,在另一間同樣不起眼的土屋內。

何安慶聽到敲門聲,心頭一跳。開門,只見門外站著三人——除了熟悉的背竿修士(李建),還有兩個生面孔。一人揹著碩大的暗黃葫蘆,另一人背後交叉負著四把形制各異的長刀。

“何老闆,叨擾了。”李建率先開口,語氣平淡。

“不敢不敢,仙師們快請進!”何安慶連忙側身,心頭卻是一沉。三個人?還帶了生面孔?這架勢……

三人進屋,本就狹小的空間更顯逼仄。

“幾位仙師,可是又有‘活計’了?”何安慶試探著問,目光掃過那寒光內斂的四把長刀和碩大葫蘆,手心有些冒汗。

李建擺擺手:“你既已有些修為,往後以道友相稱便是。”

“這……前輩抬愛了,晚輩何德何能。”

“讓你叫你就叫!”背葫蘆的修士不耐地打斷,聲如悶雷,“老子姓沙,叫老沙就行。”他上下打量著何安慶,轉向李建,“老李,就這小子?煉氣一層,真有你之前說的那麼神?”

“你們不是都嘗過效果了?”李建沒多解釋,又指向背刀漢子,“這位是佐魁,擅使刀。”

佐魁只是微微頷首,目光沉靜,帶著刀修特有的冷峻。

何安慶不敢怠慢,依次見禮:“李道友,沙道友,佐道友。”

“客套省了。”沙老道一擺手,背後葫蘆輕晃,“找你有正事。三大家族剛貼的告示,看見了沒?”

何安慶搖頭:“晚輩這幾日……未曾出門。”躲債、避禍,哪有心思看告示。

李建介面道:“獸潮迫近,三家聯名募兵。所有修士皆可應募,編入海岸防線或探查船隊,按功勳兌換靈石、丹藥、符籙,以及……功法、法術。”

功法!法術!

何安慶眼睛瞬間亮了,這正是他渴求之物!

但興奮之餘,現實的顧慮立刻湧上心頭。

“竟有這等好事!只是……晚輩空有這點微末氣力,卻連件趁手的傢伙都沒有,上了前線,怕是……”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明確:我跟你們組隊可以,但我現在就是個赤手空拳的菜鳥,你們得管管基本裝備吧?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佐魁最先開口,聲音低沉:“我的刀,你使不了。”

言簡意賅,但並非推諉,而是陳述事實。他的刀法是因為與那四把特製長刀心神相連,他也拿不出第二套了。

沙老道咧嘴一笑,拍了拍背後的大葫蘆:“老子這‘納山壺’,裡面裝的‘土行靈’,打架靠它們。至於傢伙事兒嘛……普通刀劍,倒是能給你勻一把,但也別指望是什麼靈器。”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李建身上。

李建神色不變,緩緩道:“我慣用的,是釣竿。”

他並未展示那根慣用的銀亮釣竿,只是反手從腰間那不起眼的灰布袋中,取出一物。

那並非預想中的神兵利器,而是一根竹製的釣竿。

竿身沒有任何符文雕刻,也沒有逼人的靈壓,看上去就像一根做工尚可、用了有些年頭的普通竹竿。

“此竿,是我年少時,于山澗溪邊,以尋常青竹自制,用以垂釣的第一根竿,後來我以此竿引氣入道,也算一件靈寶。”

他輕輕撫過竿身,“此次應募,風險與機遇並存。無論最終收穫如何,待此番事了,此竿便贈予你。”

何安慶聞言,心中雖然對這根看似普通的竹竿能否用於實戰存疑,但對方態度誠摯,且白送一件東西,總是好的。

他臉上露出感激之色:“多謝李道友厚贈!”

李建看著何安慶鄭重其事的樣子,面色平靜,心中卻微微搖頭。

釣法入道相當冷門,傳承也少得可憐,他至今未曾見過第二個以釣入道的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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