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矇混過關（1 / 1）
何安慶心下一凜，立刻閉嘴，臉上換上惶恐又懂事的表情：“是是是，小的多嘴，小的只管幹活，絕不多問！”
風聲緊……魏無炎勒令上交內丹材料，海岸線被三大家族和各大勢力看得鐵桶一般。
這修士弄不到，或者不敢弄海貨了，轉而向內陸的荒野山林下手？還是說，他們這夥人，本就是哪都沾的“獵戶”？不管怎樣，這潭水是又渾又深。
他心裡飛快盤算著風險，但更多的是一種壓不住的興奮。
山妖林怪……氣血！這些玩意兒的氣血，會不會比同階海妖更足？他眼神掃過那隻陰寒的獨角羊，腦子裡系統的提示音彷彿已經提前響起來了。
“能處理嗎？”李建問，打斷了何安慶的思緒。
“能！仙師放心，只要是帶皮長肉的，到了小人這兒，都能給它分明白！”何安慶拍著胸脯保證，隨即又露出點為難，“就是……這些玩意兒看著就硬扎，小人的刀……”
李建瞥了一眼他攤在角落的幾把屠刀，沒說話。
從懷裡摸出個小皮囊，是五塊下品靈石。比上次多了一塊。
“酬勞。”他把靈石放在旁邊還算乾淨的凳面上，“最近貨雜，處理起來費神，多一塊，算是補償。”
就在何安慶伸手去接那幾塊涼絲絲的靈石時，異變陡生！
一股細微卻極其銳利、帶著明顯探究意味的靈識，如同無形的冰針，毫無徵兆地刺向何安慶！這探查來得太快太突然，何安慶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偽裝反應，體內那煉氣一層的氣感，在這直接的靈識掃視下，如同黑夜裡的火星，瞬間暴露！
李建捻著靈石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頓住了。
屋內昏黃的油燈光，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何安慶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後背的寒毛瞬間炸起！壞了！被發現了！
李建緩緩抬起眼，目光不再是平淡的審視，而是一種冰冷的銳利。他看著何安慶，足足有三息沒說話。
“煉氣一層。”李建終於開口，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但每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何安慶心尖上，“何老闆，好機緣啊。這才幾天功夫？”
何安慶心臟狂跳，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說辭，又被他急速否決。否認？對方靈識探查得清清楚楚！編造奇遇？漏洞太多！系統是絕不可能暴露的底牌……
電光石火間，他臉上迅速堆起混雜著“惶恐”、“僥倖”和一點點“土包子走了狗屎運”的激動表情，腰彎得更低，聲音都帶著點顫：
“仙、仙師明鑑！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咋回事！就是上次處理完仙師您那條神魚之後，小人看著那魚肉實在……實在饞得慌，就、就偷偷留了幾片最差的邊角料，自己煮了吃了……”
他吞嚥了一口唾沫，顯得緊張又後怕：“吃完就渾身發熱，躺了一宿，第二天起來就……就感覺好像有點不一樣了，力氣大了點，耳聰目明瞭些。小人也不敢聲張，怕衝撞了仙師的福緣……這、這難道是……沾了仙師您獵殺那神魚的仙氣？”
何安慶一邊說，一邊偷偷用眼角餘光觀察修士的反應。
他把一切歸因於“吃了妖魚肉”，這理由既符合他底層屠夫貪小便宜的人設，又解釋了為何突然有了氣感——熒燈妖魚的氣血確實大補，對凡人而言，誤打誤撞“引氣入體”雖然罕見，但並非絕無可能。
李建聽完，臉上那層冰冷的銳利稍稍化開些許，但眼底深處的審視並未完全散去。
吃了幾片妖魚肉就突破？這種運氣……他目光掃過地上處理得乾乾淨淨、連殘餘妖氣都異常淡薄的妖獸材料，又想起上次那熒燈妖魚被處理後的“純淨”狀態。
這小子處理妖獸屍體的手段，確實有點邪門，好像能無形中“淨化”掉不少駁雜的妖力和怨念。
莫非他體質特殊，對妖獸氣血的吸收轉化效率遠超常人？吃了點邊角料，誤打誤撞衝破凡關，雖然聽起來離譜，但結合他這手處理妖獸的“天賦”……似乎也不是完全說不通。
“倒是好運氣。”李建看著他收好靈石，目光在他那些尋常的刀具和這破屋子上掃過，忽然問了一句，語氣聽不出深意：“何老闆，你這手藝，跟誰學的？”
何安慶心裡咯噔一下，面上苦笑：“祖上傳下來混飯吃的把式，爹孃去得早，就自己瞎琢磨。上不得檯面，也就混口飯吃。”
“哦。”李建不置可否，沒再追問。話鋒一轉，“最近這段日子，可能還有活。你人機靈，手藝穩，嘴也嚴。好好幹。”
“多謝仙師抬舉！小人一定盡心盡力！”何安慶連聲道，心裡卻想：活兒多？那敢情好。氣血，靈石，都指著這個呢。
他沒再廢話，抄起最厚實那把斬骨刀，走向那隻獨角羊。
刀鋒切入冰冷堅韌、帶著冰晶的皮肉時，熟悉的提示如約而至：
【檢測到有效擊殺：寒魈羊（一階下品妖獸/已死亡）】
【氣血提取中……】
【提取完成。獲得氣血值：45.80】
比上次的鐵甲鱷還高！何安慶精神一振，手下動作更快。
接著是那三條磷火尾的狸貓。
【獲得氣血值：42.11】
紫黑蜈蚣
【獲得氣血值：38.05】
足足忙活了一個多時辰，月上中天，才將三隻妖獸分門別類處理好。
何安慶感覺精神有些透支性的亢奮，身體卻發虛。他看向修士，等待驗收。
李建仔細檢查了一遍材料，尤其在妖丹上多停留了片刻。然後，他點了點頭，臉上難得有了一絲極淡的、算是滿意的神色。
“手藝確實沒得挑。”他評價道，揮手收起所有材料。不再多言，拉開門，身形一閃，便融入外面濃稠的夜色裡，無聲無息。
【氣血值：352.11/500】
快一半了。照這個速度，再有幾趟這樣的“私活”，煉氣二層的氣血門檻就能摸到了。
可光有氣血不夠。他現在空有煉氣一層的境界，沒有有功法引導，就是無根之火，點不亮前路，也不能主動去擊殺妖獸。
他除了系統賦予的、靠宰殺掠奪來的氣血蠻力，一無所有。
得搞到功法。
最起碼，得有一部能讓他把體內氣血轉化為實實在在靈力的入門法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