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煉器師真掙錢(1 / 1)
“那是什麼?”老沙好奇。
佐魁言簡意賅:“長兵器,可剛可柔。柄是短兵,能當刀劍用;柄端用特製的金屬長鏈連著利刃或者重錘。近了能持柄搏殺,遠了能揮鏈飛擊。鏈子能硬如槍桿,也能軟如長鞭,還能纏繞困敵。能同時兼顧釣法的操控和殺伐之道的剛猛。”
何安慶眼睛驀地一亮!
“佐師兄,”何安慶看向佐魁,目光灼灼,“知道哪裡能找到這樣的兵器?或者……能打造的人嗎?”
“白家。”李建忽然開口。
幾人都看向他。
李建緩緩道:“白家祖上不是本地人,遷來時有三大法寶傍身。就算沒有實物,白家藏書閣或煉器傳承裡,或許留有相關記載。”
三日後的晌午,通山縣東市。
比起西市的髒亂喧囂,東市的街道寬闊齊整,青石板鋪地,兩旁樓閣雅緻。
何安慶走在其中,身上罩著一件寬大的粗布黑袍,頭上戴著頂遮簷很深的斗笠,臉上還蒙了層李建給的薄皮面具——據說能略微扭曲面容,配合他貼在衣內的斂息符,只要不主動釋放靈壓或與人動手,看起來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煉氣一層散修。
他此行的目標明確:白家在坊市東南角經營的一處煉器坊,“百煅居”。
圖紙是佐魁出的。
佐魁對煉器有些粗淺手藝,但也僅止於鍛刀,再多便是練劍,其他的部分不會比凡人補鍋匠強多少。
不過,畫點圖紙的本事還是有的,取個形出來,若是行家也能懂得要什麼。
“柄要短,能單手握,最好帶個護手……鏈子要長,起碼一丈往上,要結實,還得能灌入靈力……頭嘛,我看弄個尖就不錯,砸人捅人都行……”老沙一邊畫一邊嘟囔。
最後李建沉默半晌,只說了兩個字:“能用。”
李建則給了何安慶一小塊代表“介紹”的木質小牌,“拿這個去,找店裡一個姓吳的老師傅,說話客氣些。白家規矩大,但給錢辦事,倒也不算太難打交道。”
百煅居的門面比周圍那些棚屋氣派不少,青石壘的牆,黑木做的招牌,門口還立著個半人高的風箱爐子。
何安慶壓低斗笠,邁步走了進去。
店內比外面安靜許多,溫度也略高,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灼燒的特殊氣味。
櫃檯後坐著個正在打瞌睡的中年漢子,穿著沾滿菸灰的皮圍裙,聽到腳步聲才懶洋洋地抬起眼皮。
“買還是修?”聲音有些沙啞。
何安慶沒說話,將李建給的那塊小木牌輕輕放在櫃檯上。
漢子拿起木牌看了看,又撩起眼皮打量了一下何安慶這身裝扮,這才稍微坐直了些:“找吳師傅?”
何安慶點頭。
“後邊,二號工坊。自己進去,吳師傅正忙著,別亂碰東西。”漢子揮揮手,又靠回椅背,重新閉上了眼。
穿過一道厚重的布簾,後面是個更大的空間。
幾個光著膀子、肌肉賁張的漢子正在不同的砧臺前忙碌,火星四濺。更裡面,隱約能看到法陣的光芒和更復雜的器械。
約莫過了一盞茶時間,老者才緩緩睜開眼睛,將那塊礦石小心地放入熔爐旁一個特製的玉盒中。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何安慶身上,看到木牌,補了一句:“是介紹來的。什麼事?”
何安慶取出老沙畫的那張圖紙,雙手遞上:“晚輩想請教,這樣一件兵器,可否打造?大約需要多少花費?”
吳師傅接過圖紙沒立刻看,先摸出塊粗布擦了擦手,又端起旁邊一個缺了口的粗陶碗,灌了一大口濃茶,這才不緊不慢地將圖紙在旁邊的石臺上攤開。
“這東西,有點意思。不像現在流行的玩意兒。”
“沉鐵木做芯,外包黑紋鋼,這刃,寒鐵為主,金精鑲刃鋒為佳……”
他每說一樣材料,何安慶心裡就微微沉一下。這些名字他大半沒聽過,但光聽就知道不便宜。
吳師傅終於說完了材料,獨眼看向何安慶,直接報了個數:
“材料工本,大約一百二十塊中品靈石。手工費用,看在介紹人的面子上,收你三十塊中品靈石。總計一百五十塊中品靈石。先付一半作定金,餘款取貨時結清。”
一百五十塊中品靈石!
何安慶心臟猛地一跳,哪怕早有準備,也被這個數字砸得有些呼吸凝滯。
他如今全部身家,加上礦場分得的和原先自己攢的,滿打滿算,中品靈石也不到八十塊。就算把那些上品靈石全折算進去,也堪堪夠個材料費。
難怪說手藝人最是吃香。這剛到手還沒焐熱的鉅額財富,轉眼就要空出去一大半。
吳師傅似乎看出了他的遲疑,也不催促,只是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淡淡道:“嫌貴?這東西用料講究,工藝複雜,費時費力。或者,你可以降低要求,用次些的材料,功效自然也要打折扣。”
何安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肉痛。
他需要一件真正合手、能伴隨他長久廝殺的法寶,而不是一件將就的玩意兒。靈石沒了可以再賺,命只有一條。
“就按吳師傅說的辦。”他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用料和工藝,請務必按最好的來。定金我現在就付。”
他從懷中取出早已分裝好的靈石袋,數出七十五塊中品靈石,放在旁邊的石臺上。靈石相碰,發出清脆的微響,在爐火映照下流淌著誘人的光暈。
吳師傅瞥了一眼,點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只從懷裡摸出一塊半個巴掌大小、黑沉沉的金屬牌,手指在上面虛劃幾下,扔給何安慶:“七日後,憑此牌來取。”
何安慶接住鐵牌,入手微沉,冰涼,正面刻著個古體的“煅”字,背面有些細微的紋路,應該是防偽標記。
“有勞吳師傅。”
吳師傅擺擺手,不再理會他,轉身又蹲回熔爐前,拿起一把長鉗,開始夾取那塊已經燒得通紅的金屬胚子。
接下來這七天,是難熬的等待,也是必須小心蟄伏的時期。
魏家執事被殺、靈石被盜之事,此刻想必已經炸開了鍋。通山縣內外,魏家的眼線和追查定然已經鋪開。他不能再回之前的藏身地,更不能露頭。
幸而,老沙對此早有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