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沒見過的兵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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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洞時,天邊已泛起一絲魚肚白。

洞是老沙早先佈置的,不大,但乾燥,角落裡堆著些雜物,正中央有個用石塊壘成的簡易土灶,上面架著一口黑乎乎的鐵鍋。

進了洞,老沙先轉身在洞口撒了一把土黃色的粉末,粉末落地即融,洞口處的光線微微扭曲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是個粗糙的隱匿法陣。

“行了,暫時安全。”老沙拍了拍手,走到土灶邊蹲下,從角落摸出幾塊耐燒的黑石,又扯了把乾草引火。

很快,灶膛裡騰起橘黃的火光,驅散了洞內積攢了一夜的寒意和水汽。

“先說說,怎麼回事?”李建在火邊坐下,銀亮的魚竿橫放膝頭,目光平靜地看向何安慶。

何安慶點頭,言簡意賅,“費執事死了,還有他那個叫阿貴的監工。屍體在屋裡,沒處理。”

他取下腰間那個不起眼的黃皮葫蘆,靈力微吐,葫蘆口張開。

溫潤的靈光傾瀉而出,瞬間將昏暗的山洞映亮了一片。

地面上,整整齊齊碼放著一小堆切割規整、靈氣盎然的淡青色石塊,正是中品靈石。旁邊,五六塊色澤更深、靈氣凝練如實質的乳白色石塊,靜靜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上品靈石!

老沙張大了嘴,佐魁抱著刀的手臂緊了緊。連一貫沉靜的李建,瞳孔也微微收縮了一下。

“兩百一十三塊中品靈石,六塊上品靈石。”何安慶報出數字,聲音在寂靜的山洞裡格外清晰,“都在這裡了。”

“我……操……”老沙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連滾帶爬地撲到那堆靈石前,伸出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最上面一塊中品靈石,又觸電般縮回來,彷彿怕自己的髒手玷汙了寶物,“這他孃的是……挖了魏家的祖墳了?”

“是費青二十年刮下來的油水。”李建緩緩吐出一口氣,目光復雜,“倒是便宜了我們。”

“怎麼分?”佐魁言簡意賅,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山洞裡再次安靜下來,只有火焰躍動。

何安慶看向李建。四人之中,李建年紀最長,經驗最豐,隱隱是拿主意的人。

李建沉吟片刻,開口道:“這次能成,何道友居功至偉,獨擔殺身之險。我看,何道友拿四成。沙師弟內外奔走,功勞次之,拿三成。我與佐師弟各拿一成半。剩下一成,留著買丹藥、符籙這些必需的東西,下次行動用。大家覺得呢?”

老沙搓著手,看著那堆靈石,眼裡放光,但沒立刻說話,而是看向何安慶。

何安慶略一思忖,搖頭:“李師兄言重了。沒有幾位在外頭接應策應,我一個人絕難成事,更別說脫身。我拿三成就夠了。沙師兄勞苦功高,也拿三成。李師兄與佐師兄各拿兩成。”

老沙聞言,臉上橫肉抖了抖,咧開嘴想笑,又強忍住,看向李建。

李建深深看了何安慶一眼,見他神色坦然,並非故作謙讓,便點了點頭:“好,那就依何道友的意思。沙師弟?”

“我沒意見!”老沙忙不迭點頭,笑得見牙不見眼。

佐魁也微微頷首。

當下便由李建主持,將靈石按比例分作四份。

沉甸甸的靈石入手,饒是幾人見慣風浪,心頭也難免激盪。

“錢有了,”老沙把分到的靈石小心地裝進自己那個大葫蘆的夾層裡,拍了拍葫蘆肚,滿足地嘆了口氣,隨即又看向眾人,“接下來怎麼花?總不能抱著靈石睡覺吧?”

李建用一根樹枝撥了撥灶膛裡的火,聲音平穩:“我需要找幾味藥材。煉製‘築基丹’的主材已經湊了大半,還缺兩味輔藥。如今手頭寬裕,或許可以去市集,或者更遠的雲州碰碰運氣。”

築基丹!何安慶心頭微動。

煉氣修士衝擊築基關隘時,若有築基丹輔助,成功率能提升不少。李建才煉氣二層巔峰,就開始準備築基,或許是志向遠大,亦或是給自己留個念想。

“我嘛,”老沙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的大葫蘆,“這寶貝跟了我這麼多年,也該好好祭煉一番了。”

他笑容淡了些,搖搖頭,“還是老老實實攢著,說不定哪天夠錢買把像樣的土行法器,或者……嘿嘿,再遇到今天這種好事。”

佐魁低頭,撫摸著懷中長刀的刀鞘,上面有痕,是在海岸與妖獸廝殺時留下的。“刀得重鑄。我的‘斷嶽’和‘追風’傷得重,需要找‘寒鐵’和‘風銅’修補。”

最後,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何安慶身上。

何安慶看著躍動的火光,緩緩開口:“我需要一件法寶。”

山洞裡靜了一下。

“法寶?”老沙眨眨眼,“你現在用的那根魚竿,不是老李給的靈竹竿嗎?我看你用著挺順手啊。”

“竹竿終究是竹竿。”何安慶摩挲著放在手邊的竹製釣竿,“李師兄教我的釣法,以線為媒,以心御之,確實有它的妙處。但我更習慣,也更需要……直接一點的殺伐。”

佐魁抱著刀的手緊了緊,抬眼看向何安慶,眼中似有光華閃過。

李建沉默片刻,點了點頭:“何道友說得不錯。釣法一道,講究心靜、意專、線柔,於無聲處聽驚雷。你心性果決,殺伐果斷,遇敵常求速戰,以力破巧。這根竹竿,對你確實已經不趁手了。”

他看向何安慶,目光澄澈:“你我雖然同習釣法根基,但道途終究要自己走。你不必困於我的路子裡。”

老沙撓撓頭:“那你想要個啥樣的法寶?飛劍?上次在海邊,看到那些劍修御劍飛行,嘿,那叫一個瀟灑!老子做夢都想當回劍仙!可惜……”

何安慶搖頭:“飛劍雖利,但我現在會的法門,終究是釣法底子,完全扔了未免可惜。”

他也在思索。既要保留釣法中以線控場、中距離襲擾的優點,又要能融入自己偏好的近身搏殺、凌厲爆發……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佐魁忽然開口。

“鏈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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