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還有高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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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辭淵與魏無咎凌空而立,兩人之間氣氛凝重。那顆失去了龍魂、光華黯淡許多的金丹在兩人靈識的反覆掃視下緩緩轉動,像一顆蒙塵的灰色珠子。

“確實沒了。”魏無咎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煩躁,赤紅的鬚髮似乎都黯淡了幾分,“乾乾淨淨。白老怪,你那最後一劍,確定只是打斷了它的禁術,沒有連同龍魂一起斬滅?”

白辭淵面無表情,手中夏幽劍的冰藍光澤也內斂了許多,他緩緩搖頭:“夏幽劍意主‘寂’與‘生’,破法可,滅魂亦能,但若斬的是那等品階的龍魂,必有殘留波動或對抗痕跡。現在什麼都沒有,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那龍魂本身就有問題,早已消散或隱藏極深,青弦並未真正煉化核心;要麼……”他的聲音更冷了幾分,“有人在老夫與你的眼皮底下,用了我們都未曾察覺的手段,提前收走了龍魂。”

“哼!”魏無咎冷笑一聲,聲如悶雷,“這沉雷礁被老夫的焚海鍾封鎖,別說龍魂,便是一縷精魄想無聲無息遁走都難!除非……”

“除非什麼?魏老鬼,你懷疑還有高人?”白辭淵追問。

“高人未必,鬼祟之徒或許有。”魏無咎哼道,“別忘了,除了你我,還有人一直沒露面。”

兩人同時沉默,目光似有若無地投向戰場邊緣某片看似空無一物的扭曲霧氣。

暗處的第三位老祖,依舊沒有現身的意思。

良久,白辭淵嘆了口氣,不再糾結於龍魂。

他袖袍一卷,將那顆殘破金丹和下方青弦開始腐朽的龐大鳥屍一併收起。屍體乾癟,價值已失大半,但畢竟是煉氣後期大妖的遺骸,總還有些用處。

“此地已無價值。”白辭淵淡淡道,目光掃過下方,在白秋恩氣息已絕的屍體上略微停頓,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移開,“傷亡慘重,非戰之過,乃妖物兇頑。倖存者,好自為之。”

他這話,既是對還活著的寥寥幾個散修所說,也像是給這次虎頭蛇尾的行動定了性。

計劃的龍魂精粹詭異失蹤,繼續停留探查也已無意義。

魏無咎顯然也同意這一點。

他身形一晃,融入頭頂尚未完全散去的赤紅火雲之中,那口焚海鐘的虛影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籠罩天地的火焰鎖鏈開始緩緩收縮、消散。

白辭淵也化作一道冰藍流光,朝著來時的方向掠去,瞬息消失在天際。

兩位築基老祖,來得突兀,去得乾脆,只留下一片焦土、屍骸,以及幾個僥倖未死、卻前途未卜的散修。

壓力驟去。

何安慶又靜靜等待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確認再沒有強大的靈識掃過這片區域。

他撐起半邊身子,靠在身後冰冷的岩石上,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幾口帶著黑絲的淤血,呼吸才稍微順暢了些。

目光所及,一片慘淡。

原本十幾人的散修隊伍,此刻還能勉強保持完整人形的,不過四五人,且個個氣息奄奄,傷勢沉重。

何安慶看到了不遠處白秋恩,他是空洞地睜著。

兩日後,何安慶遊入廢墟入口,內部乾燥依舊。剛踏足石板地面,一道昏黃的光暈便從角落掃來,伴隨著老沙壓低嗓門的厲喝:“誰?!”

“是我。”何安慶撤去臉上殘餘的易容,露出本來的蒼白麵容,聲音帶著重傷後的沙啞。

“何老弟?!”老沙從陰影中閃出,手中那縮小的黃皮葫蘆口還對著何安慶,臉上滿是驚疑與擔憂。

他上下打量著何安慶破敗的衣衫、蒼白的臉色以及身上多處焦黑破損的痕跡,倒吸一口涼氣,“你……你怎麼搞成這副模樣?”

何安慶搖搖頭,簡要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說是白家組織清剿妖將巢穴,遭遇強橫妖鳥,白家老祖與魏家老祖先後現身激戰,妖鳥最終被誅,但眾修士死傷慘重,自己僥倖憑藉體魄硬抗餘波,重傷逃回。

“妖王級別的青金巨鳥?白家老祖和魏家老祖都出手了?”老沙聽得目瞪口呆,咂舌不已,“乖乖,幸好老子沒去!那種場面,煉氣期捲進去就是炮灰啊!何老弟你能活著回來,真是……真是福大命大!”

他連忙從自己那大葫蘆裡倒出幾顆品質更好的療傷丹藥,又拿出水囊和乾糧:“快,先療傷!別的不急說。”

何安慶也不客氣,接過丹藥服下,又灌了幾大口水。

老沙提供的丹藥效果明顯好於他從屍體上搜刮的,一股溫和卻持續的熱流開始在丹田化開,滋養著受損的經脈和內臟。

他在老沙的守護下,開始靜坐調息。

三日時間,在寂靜的水下廢墟中緩緩流逝。

何安慶的傷勢以驚人的速度恢復著。這固然得益於老沙的丹藥和他自身強韌的體魄,但更重要的,是那沉寂了數日的系統,終於再次給出了積極的反饋。

隨著傷勢好轉,被壓制的煉氣三層瓶頸,開始蠢蠢欲動。

是時候了。

“沙師兄。”何安慶睜開眼,眼中精光內斂,但氣息已比三日前平穩渾厚了許多,“我要嘗試突破。”

老沙正蹲在土灶邊,小心翼翼地熬著一鍋不知道加了什麼藥材的糊狀物,聞言猛地抬頭,隨即露出鄭重之色:“就在這裡?要不要換個更隱蔽的地方?這廢墟雖然還算安全,但突破時靈氣波動……”

“無妨。”何安慶搖頭,“我突破,主要依賴氣血積累,動靜應該比尋常突破小。此處有水層隔絕,你那隱匿法陣也算一層防護,足夠了。”

老沙見他說得肯定,便不再多言,重重點頭:“那你突破把。”

何安慶不再多言,重新閉目,心神沉入體內。

他不再壓制那股洶湧的氣血之力,也不再束縛丹田躁動的氣旋。

“轟——!”

沉寂的氣血如同解開了枷鎖的怒龍,沿著特定的經絡路徑轟然奔騰!

所過之處,原本因死氣侵蝕而略顯滯澀、脆弱的經脈,被這股精純而灼熱的力量反覆沖刷、拓寬、加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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