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黃雪兒被停職(1 / 1)
阮鶯鶯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簡直無語到了極點。
這個沈喻安,辦事兒怎麼越來越不靠譜了?
剛才他急匆匆地找到她和季院長,說有重要且緊急的情況,不由分說就把他們從工具房裡帶了出來。
難不成,想讓他們看的就是這個?
黃雪兒對霍擎有心思在大院裡早就是公開的秘密了,多稀罕的事兒啊?
只不過她可不願意浪費時間在這兒,有些沒好氣地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話音未落,沈喻安朝她遞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搖了搖頭。
阮鶯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眼神和動作弄得一怔,邁出去的腳步下意識地收了回來,停在了原地,
只見沈喻安朝著病床的方向走了過去,卻繞過了黃雪兒,目光直接鎖定了床頭櫃上那個的白色小藥瓶,伸手將其拿起,低聲自語道:
“這藥……?”
他的話沒說完,在場人都有些懵。
除了黃雪兒。
她攥緊衣襟,臉上還掛著笑,只是那笑,怎麼看怎麼都不自然:
“沈醫生,怎麼了?”
黃雪兒只覺得身上汗津津的,後背一片涼。
該死的!她心裡暗罵自己,剛才只顧著拿藥丸獻殷勤,怎麼忘了把這個要命的藥瓶給收起來了!就這麼大喇喇地放在最顯眼的地方!
現在也只能裝傻矇混過關了。
可沈喻安並沒過多理會黃雪兒,而是舉起手中的藥,面向眾人,沉聲開口:“如果我沒看錯,這是德國進的特效藥。”
說到這兒的時候,他頓了頓,看向黃雪兒,一字一句道:“你把這藥拿給霍團長吃了?”
黃雪兒本意是想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用這瓶“特效藥”當個立竿見影的“捷徑”,好讓霍大哥的腿傷快點“顯好”,以此證明自己的能力。
可現在,自己這點小心思都被沈喻安發現了,她只能強撐著辯白:
“那個……沈醫生,我、我也是心疼霍大哥,看他受傷恢復得辛苦,心裡著急……才……才想著把這好不容易弄來的好藥拿給霍大哥試試,興許能幫上點忙……但您放心,康復治療……我肯定也是不會耽誤的……”
她這話既是對沈喻安說的,也是對季紹輝說的。
畢竟,讓院長知道自己試圖用這種“旁門左道”來干擾正規治療流程,總歸不太好。
聞言,沈喻安微微挑眉,嘴角帶出一抹諷刺的弧度:“哦?是嗎?可據我所知,這藥,是專治風溼關節痛的。”
風溼關節痛?
這幾個字像驚雷一樣炸響在黃雪兒耳邊。
她看了看沈喻安手裡那寫滿了外文的藥瓶,又看了看沈喻安那副戲謔的表情,一瞬間明白了。
這藥,根本就不是治腿傷的特效藥,而是治風溼關節痛的。
那次沈喻安給她的藥名,根本就是錯的,他是在故意耍她!引她上鉤!
季紹輝雖然沒動來龍去脈,但見黃雪兒把治風溼關節痛的藥拿給霍擎吃,神色已經陰沉下來了:
“黃雪兒同志!你是一名護士!是受過專業訓練的醫護人員!對症下藥,是一個醫護人員最基本的職業操守!你怎麼能如此糊塗?!在沒核實藥物成分、適應症的情況下,就敢私自拿來給重傷員用?!你這是嚴重的失職!”
被領導當場這麼劈頭蓋臉一頓訓,黃雪兒的臉漲得如同豬肝,火燒火燎。
她猛地瞪向沈喻安,指甲把肉上都掐出了青紫色,卻抵不住心裡的恨意。
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軍醫,心腸竟這麼歹毒,變著法兒地給她下套?
沈喻安卻壓根沒打算收手。
他好整以暇地晃了晃手裡那隻小藥瓶,轉向季紹輝時,臉上已掛起一副“沉痛萬分”的表情:
“季院長,說起來……這事也怨我。”
季紹輝眉頭一皺:“怎麼講?”
沈喻安嘆了口氣,語氣誠懇得像在懺悔:
“當初黃護士來找我,只說家裡長輩腰腿不舒服,我才好心推薦了這瓶特效藥。”
說到這兒的時候,他刻意頓了頓,眼底卻掠過一絲戲謔,接著道:
“哪知道……她竟是打算拿給霍團長吃。這下,倒成我的過錯了。”
話是認錯的話,可他嘴角那抹壓不住的弧度,分明寫著“得意”二字。
這一番說辭,看似攬責,實則把黃雪兒那點心思剝了個乾乾淨淨。
原本不過是一樁用錯藥的疏忽,經他這麼一“澄清”,徹底變成了處心積慮的算計。
阮鶯鶯在一旁聽得幾乎要笑出聲。
她現在才懂,之前藥粉那事兒,沈喻安為什麼輕易放過裝暈的黃雪兒。
也明白今天他為什麼非要拉上自己和季院長到場。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放長線,釣大魚。
沈喻安這一手,玩得真是又狠又漂亮。
聞言,季紹輝也徹底明白了。
他從前只覺得這位雪兒姑娘只愛耍點小聰明,但好在她在工作上還是兢兢業業的,可今天和前些時間藥粉的事兒……實在是太讓他失望了。
片刻,季紹輝嘆了口氣,做出了決定:“黃雪兒同志,鑑於你近期的工作表現,院方決定對你予以停職處理,回去好好反思。”
黃雪兒萬萬沒想到季院長竟直接給了處分,嘴唇哆嗦了兩下,還想辯解:“院長,我真的只是……”
季紹輝抬手止住了她的話頭:“等年底考核結果出來,再議是否復職。”
……
黃雪兒這朵“綠茶”終於被停職,阮鶯鶯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這還是她來到軍區大院,第一次見黃雪兒這麼實質性的吃癟。
可痛快之餘,阮鶯鶯心裡又泛起一絲莫名的愧疚——之前藥粉的事兒,她還誤會過沈喻安。
想到這裡,她在沈喻安即將走出病房時,快步上前攔住了他:“今天的事,謝謝你。”
沈喻安腳步一頓,回過身來,目光在她臉上悠悠轉了一圈:
“看來,我們之間……還得多互相瞭解才行。”
聞言,阮鶯鶯一怔。
這話怎麼聽著……有點怪?
就好像她原本就該多瞭解他似的。
阮鶯鶯還沒琢磨明白這話,身後就傳來霍擎帶著幾分撒嬌意味的聲音:
“鶯鶯,我渴了,想喝水。”
阮鶯鶯轉回身,剛拿起暖水瓶,就看到床頭櫃上黃雪兒倒的那杯水:
“喏,這不是有水?”
霍擎被她一句話噎住,盯著那杯水更是來氣:“那是她倒的,不乾淨。”
阮鶯鶯沒好氣地瞥他一眼:“水有什麼乾淨不乾淨的?倒了也是浪費。”
話雖這麼說,她還是重新拿了個杯子,倒了溫水遞過去。
霍擎這才滿意地接過杯子,目光卻仍警惕地瞟向門口——沈喻安已經走了,但他總覺得那傢伙陰魂不散的。
“你今天好像特別關心沈喻安?”霍擎抿了口水,狀似隨意地問道。
阮鶯鶯動作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整理著床頭櫃:“人家幫了我們,道個謝不應該嗎?”
“幫的是你,不是我。”霍擎悶聲道,“而且他那眼神……我看不慣。”
“什麼眼神?”阮鶯鶯轉過身來。
霍擎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總不能說他覺得沈喻安看阮鶯鶯的眼神不對勁吧?
說出來倒顯得他小心眼。
“沒什麼。”他別過頭,“就是覺得這人太愛出風頭。”
阮鶯鶯忍不住笑了:“人家那是見義勇為,怎麼到你嘴裡就成出風頭了?”
“你就是向著他。”霍擎聲音悶悶的。
阮鶯鶯看他這模樣,無奈裡又覺得有些好笑。
她走到床邊坐下,故意逗他:“怎麼,霍大團長還會吃醋啊?”
霍擎耳朵一熱,嘴上卻還硬邦邦的:“誰吃醋了?我就是提醒你,知人知面不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