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治好了姜春紅的不孕(1 / 1)
看著霍擎那副嚴肅正經,彷彿在教育新兵蛋子的模樣,讓阮鶯鶯心頭一動。
她忽然想試探一下他的態度:“那你覺得……你那位雪兒妹妹人怎麼樣?”
畢竟這個黃雪兒,可不是一般人,肚子裡一堆壞水,面上卻還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他們這些男人,未必能辨別出來。
話剛一出口,她就又後悔了,想抽自己一嘴巴。
黃雪兒再怎麼說,也是霍家的乾女兒,這麼多年也是有些親情在的。
她一個剛在大院立足不久的,哪有什麼資格去問這個問題?
就在阮鶯鶯都不再期待回答的時候,卻聽見霍擎低聲反問:“你不喜歡她?”
阮鶯鶯沒料到他會這麼直接。
但轉念一想,既然他都看出來了,她也沒什麼好掩飾的,便輕輕“嗯”了一聲。
霍擎似乎有些意外,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波動:
“我還以為,你不會告訴我。”
在他印象裡,自從阮鶯鶯隨軍來到大院,從前那份驕縱任性已收斂了許多。
即便受了委屈,她也總是默默忍著,從未這樣直白地表露過喜惡。
這樣雖然給他少了不少麻煩,可總讓他有種不真實的不安心。
眼下見她這模樣,霍擎心裡那點意外漸漸化開,變成一種說不清的柔軟。
她能這樣坦誠,他其實是高興的——這像是終於推開了一扇一直虛掩著的門,讓人有種莫名的成就感。
可這份隱約的暖意還未漫開,就聽見阮鶯鶯的聲音再次響起:
“有什麼不敢說的?反正……我們也快離婚了,我不怕得罪她。”
聞言,霍擎心底剛升起的那點雀躍,瞬間又被澆了個透心涼。
都到這時候了,她還想著跟自己離婚?
而且還說得那麼……輕描淡寫?
半響,阮鶯鶯見他怔怔地望著窗外出神,那雙平日裡銳利清明的眼睛此刻竟蒙著一層灰濛濛的霧氣,心裡不由得一沉。
這男人該不會是嫌自己說了討厭黃雪兒的話生氣了吧?
她伸出手,在他眼前輕輕晃了晃,語氣裡摻雜著無奈與賭氣:
“好了好了,算我說錯話了,我不討厭她了,成不成?真是的,明明是你先問起的,我說了實話,你倒擺起臉色來了……”
聞言,霍擎像是被什麼東西猛然刺了一下,倏地轉回視線。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劇烈地收縮,彷彿經歷了某種無聲的震盪,嘴角難以抑制地輕微抽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這女人的心,難道是榆木疙瘩做的不成?
他對她的心意,她就一點都感受不到,還是說,她感受到了,卻根本不願往那方面去想,只一門心思記掛著要離婚?
正想著,病房的門就被“咚咚”敲響了。
阮鶯鶯顧不上琢磨眼前這個莫名生著悶氣的男人,趕忙起身去開門。
門一拉開,丁芙蓉就裹著一身寒氣風風火火地擠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姜春紅。
見是大院裡的兩位嫂子這時候找來,阮鶯鶯心裡先是一緊,以為是家裡出了什麼事:“嫂子,你們怎麼來了?是不是……”
丁芙蓉和姜春紅對視一眼,噗嗤笑了出來。
她把身後的姜春紅往前輕輕一推,快人快語道:
“哎呀,鶯鶯妹子,不是啥壞事!是她,非拽著俺陪她來一趟不可,說有要緊話要親自跟你說!”
姜春紅被推到前面,臉上飛起兩團紅暈,雙手有些不自在地揪著棉襖的衣角。
她抬起眼看了看阮鶯鶯,又飛快地垂下視線,聲音細細的,卻透著壓抑不住的歡喜:“阮同志,俺……俺是專門來謝謝你的。那個……俺有了。”
“有了?”阮鶯鶯先是一愣,目光下意識地落在姜春紅的小腹上,隨即恍然大悟,“這是天大的喜事啊!恭喜你了,姜嫂子!”
她是真心為對方高興。可高興之餘,又不免擔心,“只是……這月份還淺吧?外頭天寒地凍的,路又滑,你這時候跑來,得多當心身子才是。”
丁芙蓉在一旁早就憋不住了,巴掌一拍,嗓門亮堂地接話道:
“鶯鶯妹子,你是不知道!她這胎,可全靠了你的方子!多少年的老毛病,看了多少大夫都沒用,吃了你給抓的幾副藥,嘿,這就懷上了!她是說什麼也坐不住,非要當面來給你道個謝才安心哪!”
丁芙蓉的語氣裡充滿了驚歎與佩服,她早知道她這鶯鶯妹子懂些醫理,卻沒想到能有這般靈驗的本事。
阮鶯鶯被丁芙蓉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擺手:“嫂子言重了,可不敢當。”
她轉頭看向姜春紅,笑容溫婉清淺,“主要還是姜嫂子你底子好,緣分到了。我當時也就是根據你的情況試著調理,能幫上忙,我也很高興。”
這話阮鶯鶯是真心的。
當初聽姜春紅訴說多年求醫的辛酸,她確實是動了惻隱之心,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給了給姜春紅開了調理氣血的中藥方子,沒想到沒多久還真見了成效。
除了連聲道謝,三個女人又湊在一起,家常裡短的聊了不少。
眼看到了該走的時候,姜春紅邁出門檻的腳步卻遲疑了,臉上方才的笑模樣收斂起來,換上幾分欲言又止的忐忑。
她回頭,看著送她們到門口的阮鶯鶯,嘴唇嚅動了幾下。
阮鶯鶯看出她的猶豫,主動上前一步,溫聲問道:“怎麼了姜嫂子?是還有別的事?你儘管說。”
姜春紅搓了搓凍得有些發紅的手指,這才像是鼓足了勇氣:
“阮同志,說出來不怕你笑話……俺這肚子,盼了這麼多年,真懷上了,反倒像做夢似的,心裡頭老是七上八下,沒個著落。俺、俺就是想問問……往後俺這身子要是再有個什麼不舒坦,或者……或者肚子裡這小傢伙有啥動靜,俺……俺還能不能來找你給瞧瞧?”
她一口氣說完,緊張地看著阮鶯鶯,生怕被拒絕。
畢竟,人家阮同志是隨軍家屬,又不是衛生所的正式大夫,能幫一回已經是天大的情分了。
阮鶯鶯聽了,心裡反而一鬆,原來是這個。
她臉上綻開一個讓人安心的笑容,語氣肯定道:
“沒問題,姜嫂子,你放寬心。你這這胎,既然我開了頭,就一定給你管到底。”
聽到這承諾,姜春紅眼眶一熱,心頭那塊壓了多年的巨石彷彿瞬間被挪開了大半。
她連忙點頭,激動得不知說什麼好,手已經下意識地往自己厚厚的棉襖內兜裡掏:“哎!哎!阮同志!你放心,俺懂規矩,不讓你白瞧病!該給的診費、藥錢,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