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質疑她沒有行醫資格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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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阮鶯鶯就將姜春紅的手推了回去:“別,姜嫂子,這錢不能收,最近天冷路滑,你現在有身子,就別往醫院跑了,等明天,我回咱們大院給你看看。”

聞言,姜春紅的手停在了衣兜邊,望著面前阮鶯鶯清亮的眼睛,只覺得心底劃過一陣實實在在的暖意。

這位阮同志,不僅一出手就治好了她的不孕不育,還連錢都不收,哪像大院裡那些長舌婦傳的那樣?

……

第二天一早。

姜春紅正坐在自家門口做針線活。

“姜嫂子,起這麼早?”阮鶯鶯走近,輕聲招呼。

姜春紅聞聲抬頭,一見是她,趕緊放下手裡的活計:“阮同志!你快來瞧!”

她獻寶似的舉起手裡一隻用碎花布縫製的小帽子,那帽子頂還綴了個小小的毛線球,透著股樸拙的可愛。“俺給孩子做的!等他一落地,就能戴上,保準暖和!”

她說這話時,眼睛亮晶晶的,那幸福和期盼幾乎要滿溢位來,看得阮鶯鶯心頭也跟著一軟。

在這物資匱乏、生活粗糙的年代,這份為即將到來的新生命精心準備的心意,格外珍貴。

阮鶯鶯笑著點點頭:“嫂子手真巧。外頭冷,咱們進屋去,我給你把把脈,看看胎氣穩不穩。”

聞言,姜春紅卻坐著沒動,反而挺直了腰背,嗓門都大了些:

“不礙事!阮同志,咱們就在這兒看!敞亮!”

她說著,還意有所指地朝左右鄰居家緊閉的門窗瞟了幾眼。

阮鶯鶯雖然覺得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診脈有些不好意思,但也能理解姜春紅的心思。

這些年,姜春紅因為沒孩子,在大院裡沒少聽閒話,受暗氣。

如今好不容易揚眉吐氣,她是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懷上了。

阮鶯鶯沒忍心拂了她的意,轉身從一旁搬了張小凳子,在姜春紅身邊坐下,伸出三指,輕輕搭在了姜春紅伸過來的手腕上。

片刻,她收回手,迎上姜春紅緊張又期待的目光,微微一笑,聲音清晰而穩妥:

“嫂子放心,脈象平穩有力,孩子好著呢。就是你這些年求醫問藥,底子有些虧虛,氣血略嫌不足,接下來好好將養,多補補身子就行。”

“真的?太好了!”姜春紅喜出望外,立刻盤算起來,“俺一會兒就讓俺家那口子去供銷社看看,有沒有紅棗、紅糖,再買只老母雞燉湯!俺得多補補,孩子才能長得壯實……”

她話還沒說完,一道略帶尖刻的女聲斜刺裡插了進來:

“喲,我當是哪位神醫坐堂問診呢,原來是你啊?”

許嬋揣著手,扭著腰走了過來,目光先是在阮鶯鶯臉上掃了一圈,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然後才轉向姜春紅:

“這位嫂子,你……你還真敢讓她給你瞧病啊?還懷著身子呢,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姜春紅被她問得一怔,臉上的喜色淡了下去,疑惑道:“咋……咋了?”

許嬋湊近一步:“嫂子你可能不知道。就前幾天,咱們這位阮同志弄的那什麼藥粉,可是出了大問題的!聽說都把人給治壞了!你這懷著孩子,可得萬分小心”

她哪裡是真關心姜春紅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是眼看阮鶯鶯不僅把擎哥迷得七葷八素的,還在這大院裡給人看起病來,心裡頭那股不服氣又冒了上來,攪合攪合才痛快。

說起藥粉的事兒,阮鶯鶯就來氣,上次就是這個許嬋鬧事說她的藥粉有問題,這次還敢來嚇唬剛懷了孕的姜春紅?

阮鶯鶯從小凳上霍然起身,幾步走到許嬋面前。

她眼神清凌凌的,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冷意:

“許嬋同志,你這已經是第二次當眾汙衊我,如果你繼續散佈不實言論,損害我的名譽,我有權追究你的責任。”

許嬋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強硬態度弄得一怔,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誇張地一撇,嗤笑出聲:

“喲,嚇唬誰呢?嘴皮子利索,狠話誰不會說?可你那藥粉把人治壞了,是事實!”

她越說聲音越高,巴不得把周圍的鄰居都吸引過來。

“再說了,你一個隨軍家屬,連個正經的行醫資格證都沒有吧?就敢給人看病開方,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她邊說,邊又換上一副“我為你好”的表情,側身想去挽姜春紅的胳膊,聲音也放軟了些:

“嫂子,你還是聽我一句勸,身子要緊,孩子更要緊。這看病吃藥的事兒,可不是鬧著玩的……”

姜春紅卻在她碰到自己之前,默默地把胳膊抽了回來。

她低著頭,搓著手裡那頂未完工的小帽子,聲音不大,喃喃道:

“俺……俺不懂什麼證不證的。俺就知道,阮同志她治好了老首長,給霍團長看病也靈光,俺這多年懷不上的身子,也是吃了她給的藥才有的動靜……俺信她。”

這話樸實無華,卻比任何辯駁都更有力。

聞言,許嬋的臉色卻變了,那股子挑食的得意也散了個乾乾淨淨。

調回來之前,她只聽說擎哥那個不懂事的媳婦事如何氣病了老爺子,如何雞飛狗跳要離婚打胎的。

而現在……

這賤人不僅救了擎哥,還救了霍家老爺子?

這怎麼可能?

阮鶯鶯聽著,心頭那股怒氣奇異地平復了些許。

她剛才差點被許嬋那胡攪蠻纏的滑稽樣給氣得收不住。

行醫資格證?

穿書之前,她是中醫世家,又是醫院的頂級醫科聖手。

質疑她的醫術?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過,跟許嬋這種人多費口舌毫無意義,反而可能嚇著懷孕的姜春紅。

阮鶯鶯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轉身對姜春紅溫聲道:

“姜嫂子,外頭風大,咱們進屋去。我再仔細給你說說平時該注意些什麼。”

說著,她就要伸手輕輕攙扶起姜春紅。

就在這時,阮鶯鶯感覺手腕一緊,她下意識地回頭看過去。

“你不許走!”把話說清楚再走!”許嬋一把拽住了她,力道之大,讓阮鶯鶯一個踉蹌。

阮鶯鶯猝不及防,身體失去平衡向前傾去,連帶著凳子上還沒起來的姜春紅也晃了晃。

那一瞬間,她腦海裡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要是真摔下去,肚子裡這個已經五個多月的孩子,還有姜春紅多年求子剛懷上的身子……

阮鶯鶯不敢想。

電光石火間,她本能地伸手撐住了身後排房冰冷的牆壁,堪堪穩住了身形。

牆面上粗糙的白灰蹭了她一手,磨得她手心都破了皮,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裡撞著,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但好在,姜春紅和她都沒事兒。

驚嚇過後,是排山倒海的憤怒。

這憤怒不僅僅是因為許嬋的無理取鬧,更是因為剛才那一瞬間對腹中小生命的擔憂和後怕。

阮鶯鶯轉過身,臉色冷得像寒冬臘月的冰,眼神裡是她從未在外人面前展露過的鋒利。

她抬起手,幾乎沒怎麼猶豫——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打斷了許嬋的胡鬧。

“你胡鬧什麼?”阮鶯鶯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你是想害死我,還是想害死我跟姜嫂子肚子裡的孩子?”

時間彷彿靜止了。

許嬋捂著臉,徹底懵了,眼睛瞪得老大,難以置信地看著阮鶯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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