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勾引的她(1 / 1)
許嬋被阮鶯鶯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時間竟找不到話來反駁。
她看著周圍人那些變得古怪的目光,又羞又惱:
“你……你少在這裡轉移話題!這……這該不會是你跟哪個野男人鬼混,留下來的吧?!擎哥還躺在病床上呢,你就敢這麼明目張膽?!”
畢竟,她可是聽說過,這個阮鶯鶯,以前就給擎哥戴過綠帽子。
本來阮鶯鶯不想多計較,可奈何對方步步緊逼著。
她走到病床前,故意對著霍擎無奈地嘆了口氣:“霍團長,你堂堂一個團長都被人說成野男人了?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聞言,眾人皆是一驚。
霍擎更是驚得瞳孔都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剛才還在為這突如其來的鬧劇弄得沒頭緒皺眉。
此刻被阮鶯鶯這麼一點名,目光下意識地就落在了她微微敞開的領口旁,那片白皙肌膚上,那點曖昧的紅痕……
一瞬間,霍擎某些被酒精掩埋的記憶碎片,猛地被撬開了一道縫隙。
那個甜醅子醉人的夜晚,她近在咫尺的呼吸,那抹嫣紅的唇瓣,還有……那柔軟而陌生的觸感……
“咳咳咳——!”
巨大的震驚,突如其來的記憶回籠,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的沖垮了霍擎的鎮定。
他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劇烈地咳嗽起來,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連耳朵根都染上了一層赧然的紅色。
他這反應,比任何言語都更有說服力!
圍觀的鄰居們先是一愣,隨即“哄”地一下,臉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揶揄笑容。
“哎喲喂!羞死了羞死了!鬧了半天,原來是人家小兩口的事兒!”
“就是就是!我說呢,管天管地,還管人家兩口子親熱的事兒啊!”
“許同志也真是的,沒弄清楚就亂嚷嚷,……”
輿論的風向瞬間逆轉。
許嬋站在原地,看著霍擎那副罕見的窘迫模樣,聽著周圍鄰居七嘴八舌的議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整個人都僵住了。
在她印象裡,霍擎永遠是那個冷靜自持,甚至有些疏離威嚴的大哥哥,後來年紀輕輕就當上團長,更是添了殺伐決斷的氣勢,讓人敬畏,也讓她仰望。
她無法想象,這樣一位如同高山雪嶺般的人物,竟然會……竟然會跟阮鶯鶯做那種親密的事情!還留下了痕跡!
這巨大的認知衝擊,讓她無法接受,更不願意接受
“不……不是的!”許嬋猛地搖頭,像是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擎哥!是這女人!是她不要臉,是她勾引你的!對不對?!”
她只能給自己,也給霍擎,找這樣一個藉口。
一定是阮鶯鶯用了什麼下作手段,蠱惑了擎哥,所以才會……
可她話音未落。
霍擎便插了話:“是勾引,只不過……”
他頓了頓,又看向阮鶯鶯:“是我勾引的她。”
阮鶯鶯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臉頰瞬間燒得滾燙。
她本來只是想用這種方式,巧妙地氣氣許嬋,順便試探一下霍擎是不是真的不記得那天的事兒了。
她哪能想到,霍擎這個平時看著冷硬嚴肅,不解風情的男人,要麼不開口,一開口竟然比她還猛,甚至都有點不要臉那意思了。
而周圍的鄰居們,更是被堂堂霍團長這突如其來的發言給震得目瞪口呆。
短暫的死寂之後,不知是誰先“噗嗤”笑了一聲,緊接著,像是傳染一般,大家臉上都露出了又是好笑又是尷尬,還帶著點“沒眼看”的表情。
“哎呀,怎麼覺得耳朵突然聽不見了,我可什麼都沒聽見哈”
“走了,走了,我的饅頭裡還蒸著鍋呢!”
“……這天氣真好!”
許嬋本來心裡還有那麼一點點希冀,這下也被霍擎的直言坦白,給澆了個透心涼了。
她再也沒臉呆下去了。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阮鶯鶯拿起幫助康復的彈力帶,走到床邊,重新開始幫霍擎活動那條受傷的腿。
她的動作認真而細緻,小心地牽引、拉伸,詢問著他力度的感受。
霍擎靠在床頭,目光一直追隨著她。
看著她紅暈未消的側臉,看著她微微抿起的嘴唇……心裡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填滿了,脹脹的。
至少不再那麼空虛了。
也許,不離婚,真的是個正確的決定?
這個念頭讓他的心口微微發熱。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白皙細膩的耳垂,忽然湊過去,飛快地在她臉頰上輕輕啄了一下。
“呀!”阮鶯鶯被這突如其來的偷襲嚇了一跳,手一抖,彈力帶差點脫手。
她猛地轉過頭,臉頰剛剛褪下去的紅暈又一下燒了起來,瞪著一雙水潤潤的眼睛看他,“你幹嘛呀!”
霍擎看著她這副活色生香的模樣,心裡那點滿足感和愉悅感簡直要溢位來。
他故意繃著臉,一本正經地回答,眼底卻漾開藏不住的笑意:“剛才不是說了麼,勾引你。”
他的語氣帶著點無賴,又帶著點理直氣壯的親暱。
阮鶯鶯被他這直白的話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紅著臉瞪他,心裡卻像揣了只小兔子,撲通撲通亂跳。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男人臉皮這麼厚?
霍擎看著她羞窘的模樣,心情愈發大好。
他張了張嘴,想把那句在心裡盤桓了許久的話,在這樣溫馨又帶著點小曖昧的氛圍裡,自然而然地說出來。
“鶯鶯……”
他想說,鶯鶯,我們不離婚了,好不好?
然而,後半句話還沒來得及出口,阮鶯鶯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正事,打斷了他。
“對了,雖然你這腿傷恢復得比預想快,但畢竟傷到了筋骨,後續的康復訓練一定要循序漸進,千萬不能逞強亂來。”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鄭重,“尤其是像年底考核,或者平時的高強度訓練,這些對腿部力量和穩定性要求很高的活動,暫時是絕對不能再參加了。至少……也得等完全康復,經過醫生評估之後才行。你可不能仗著自己身體素質好,就偷偷加練,聽見沒?”
她絮絮叨叨地叮囑著,眉頭微蹙,像個小管家婆,生怕他不把自己的話當回事。
聞言,霍擎的那顆剛剛被溫情包裹著的心臟,瞬間涼了。
他的腿,暫時還不能參加考核和訓練。
年底的軍事考核近在眼前,那是檢驗一個軍人全年訓練成果和戰備水平的重要關口。
不能參加考核,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他無法證明自己的戰鬥力和指揮能力已經完全恢復,無法承擔一線作戰任務,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他依舊是個需要被照顧傷員,一個……“廢人”。
片刻後,阮鶯鶯收起彈力帶:“對了,你剛才要說什麼?”
霍擎這才回過神,看著她清澈關切的眸子,勉強扯了扯嘴角,應了一聲:“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