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她一個女人,哪有這本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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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雪兒被她突然出現嚇了一跳,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強自鎮定下來:“許……許同志?你怎麼在這兒?”

許嬋紅腫的眼睛上下打量著黃雪兒:

“黃護士,你這樣……不怕小程知道嗎?人家對你,那可是掏心掏肺,一片真心啊……”

她的話沒說完,但裡面的暗示和敲打意味,已經十分明顯。

聞言,黃雪兒的臉色,明顯變得不自然起來,眼神也有些閃爍。

剛才為了年底考核能順利透過,她可是使盡了渾身解數,跟袁傑獻了不少殷勤……

這些竟然全被人看在了眼裡!

她心裡又慌又惱。

程硯東那個傻大兵怎麼想,她根本不在乎,一個沒前途的窮當兵的,也配管她?

可她在乎自己的名聲!

一個年紀輕輕的未婚女同志,私下裡跟一個四十多歲,離異單身的男領導來往過密,傳出去,她還怎麼做人?

還怎麼維持她在大院裡“單純上進”的形象?

最重要的是,她還怎麼嫁給霍大哥?!

想到這兒,黃雪兒斂了斂神色,故作輕鬆地應付道:

“許同志,我跟袁處長就是……就是碰巧遇上,聊了些工作上的事情。”

“工作?”許嬋嗤笑一聲,根本不買賬,“黃護士,你這工作……不是早就停了嗎?”

黃雪兒被她堵得啞口無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又惱又怒,正不知道怎麼洗清自己的時候,突然想起了剛才袁傑臨走前,似乎隨口提了一句……

有了!

黃雪兒眼珠子一轉,瞬間換上了一副不得已的表情,嘆了口氣:

“許同志,你真的誤會了。不是我跟袁處長有什麼……哎,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瞞你了。”

她說著,往前湊近了些,跟許嬋耳語了幾句。

許嬋聽完,先是一愣,隨即是扭曲的興奮:

“真的?!你是說……袁處長對阮鶯鶯有心思?!”

黃雪兒見她這麼快就“領悟”了,心裡暗喜,臉上卻做出更加“為難”的表情,點了點頭:

“這還能有假?這還有假,袁處長親口說的,說就欣賞嫂子這樣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眼神真誠得彷彿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剛才的交談中,那位袁處長確實因為誤會阮鶯鶯即將離婚,言語間對阮鶯鶯的才幹和獨特個性,不吝讚賞。

黃雪兒當時聽著還有些酸溜溜的,此刻卻正好被她拿來移花接木,添油加醋。

許嬋原本沮喪的臉色,在聽到這番話後,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了不少。

她就知道!

阮鶯鶯那個賤人,根本就是個不守婦道、四處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勾引了擎哥還不算,現在連袁處長這樣有身份,有地位的領導都不放過!果然是個水性楊花的貨色!

黃雪兒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冷笑,面上卻有點擔憂:

“許同志,這事兒……咱們知道就行了,可千萬別說出去。畢竟……影響也不好。”

許劍華剛結束一早的軍區會議,回到家,端起熱茶,舒了口氣,翻開桌上的內參報紙,正準備瀏覽一下國內外大事。

門被輕輕推開,他抬頭,就見女兒許嬋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腳步輕快地走了進來,臉上甚至還帶著點久違的,輕快的笑意。

許劍華心下詫異。

前些日子,這丫頭為了霍擎那小子當眾宣佈“不離婚”的事,可沒少在家哭鬧、發脾氣,整個人都蔫蔫的,他看著也心疼。

怎麼這才沒過幾天,就多雲轉晴,一副撿到寶的開心模樣?

他放下茶杯,忍不住開口問道:

“喲,我的寶貝女兒,今兒個怎麼這麼高興?遇見什麼好事了?也說給爸爸聽聽,讓爸爸也高興高興?”

聞言,許嬋腳步頓了頓,走到沙發邊,一屁股坐下來,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姿態是前所未有的輕鬆和得意。

她揚了揚下巴,用一種“你肯定猜不到”的語氣說道:

“爸,我知道擎哥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不肯跟那個女人離婚了!”

許劍華眉毛一挑,重新戴上老花鏡,看向女兒:“哦?怎麼個說法?”

他雖然不贊成女兒對霍擎的執念,但也確實好奇,霍擎那小子態度轉變如此之快,背後到底有什麼緣由。

許嬋撇撇嘴,一副“這你還不明白”的表情:“還能因為什麼?當然是被那個女人給徹底迷惑了唄!”

緊接著,她就把今天從黃雪兒那裡聽來的,添油加醋、繪聲繪色地跟父親講了一遍。

末了,還著重強調,阮鶯鶯肯定是藉著霍擎受傷,自己即將被離婚的空檔,又攀上了袁處長這條高枝,所以才更加有恃無恐,把霍擎拿捏得死死的。

她講得口乾舌燥,眼裡閃爍著興奮和期待的光芒,看向父親,彷彿在等待他跟自己一樣義憤填膺。

然而,許劍華聽完,臉上的表情卻並沒有預想中的激動或憤怒。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端起已經微涼的茶喝了一口,語氣平淡地說道:

“小嬋,就算真像你說的這樣,那也是小霍和他愛人之間的私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咱們外人,管不著。”

作為在官場浸淫多年的老同志,他看事情的角度和女兒完全不同。

上次在醫院,霍擎對阮鶯鶯的維護,他看在眼裡。

那小子顯然是動了真格的。

至於阮鶯鶯名聲如何,跟別的男人有沒有牽扯,只要霍擎自己不在意,他一個老領導,憑什麼立場去插手人家的家務事?

“爸!你懂什麼呀!”許嬋一聽父親這輕描淡寫的態度,心裡的火氣“噌”地就冒上來了。

“那個阮鶯鶯,她那個什麼止血去瘀散,要不是因為搭上了袁處長,能那麼快透過審批,還搞什麼慶功會?她一個女人,哪這有本事?”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的邏輯無懈可擊:

“她要是真有真本事,上次那個藥粉,能出問題,差點治壞人?我看啊,就是靠跟領導不清不楚換來的!”

這番話,像是一記重錘,終於讓許劍華臉上的平靜出現了一絲裂痕。

女兒前面那些關於男女私情的揣測,他可以置之不理,認為是小孩子家的嫉妒和意氣用事。

但後面這幾句話,卻觸動了另一根敏感的神經。

如果阮鶯鶯真的是透過不正當手段,比如“勾搭”主管領導,來為自己的“成果”開綠燈,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霍擎兩口子的私事,他可以不插手。

但要是有人膽敢利用這種下作手段,在軍區後勤,尤其是藥品這種關乎戰士生命安全的重要領域搞名堂,他身為軍區司令長,絕對不能坐視不理!

止血去瘀散這個藥,他也有所耳聞,據說效果不錯,正準備量產推廣。

但如果它的成功背後,藏著如此齷齪的交易和水分……那這藥還能用嗎?推廣到全軍,萬一出了問題,誰來負責?

許劍華的臉色,在許嬋話音落下後,驟然陰沉了下來,眉頭緊緊鎖起,目光變得銳利而深沉。

看來,他得找霍擎,好好談一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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