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怎麼能比得上霍團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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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鶯鶯把姜春紅硬塞給她的那隻肥雞剁成小塊,用瓦罐裝了,放在新盤好的灶上,添足柴火,慢慢地煲著。

這些日子,因為經常做藥膳和照顧霍擎,又了新灶的加持,阮鶯鶯的廚藝精進了不少。

她又從自己存放藥材的櫃子裡,仔細數了十幾份最新一批試製好的止血去瘀散藥粉,揣進棉襖內側的口袋裡,徑直朝著醫院住院部大樓走去。

剛才姜春紅那番關於婆婆重男輕女的感慨,倒是提醒了她。

自己這些日子忙著照顧霍擎、改進藥方,確實有陣子沒去探望霍建國老兩口了。

兩位老人對她一直不錯,眼看快過年了,於情於理都該去看看。

正好,也把這批治好的藥粉成品帶過去,讓醫院的人試試,看看效果如何。

提著沉甸甸的湯桶來到病房,周秀蘭正坐在床邊給霍建國讀報紙,見阮鶯鶯進來,先是一愣,隨即又驚又喜,連忙放下報紙站起身:

“哎呀,鶯鶯!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快坐下!”

“媽,我來看看您和爸。”阮鶯鶯笑著把湯桶放在床頭櫃上,“我燉了點雞湯給你們補身子。”

她說著,揭開湯桶的蓋子,拿出帶來的碗勺,先盛了滿滿一碗,小心地吹了吹,雙手遞給了靠在床頭的霍建國。

霍建國接過雞湯,心裡頓時暖烘烘的,比手裡的湯還熱乎。

“好,好!”他連聲說著,聲音都有些發哽,“辛苦你了,孩子。還記掛著我這老頭子……這些讓你媽來做就行,你現在懷著身子,最是金貴的時候,可不能累著!”

阮鶯鶯心裡一暖,搖搖頭:“爸,您別這麼說。我不累,孩子也好著呢,您放心。”

她又轉身給周秀蘭也盛了一碗,“媽,您也喝點。”

周秀蘭接過碗,眼眶都有些溼潤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容貌清麗、舉止得體、又能幹又孝順的兒媳婦,只覺得滿心滿眼都是歡喜和驕傲。

她放下碗,忍不住拉著阮鶯鶯的手,讓她在床邊坐下,另一隻手輕輕撫上阮鶯鶯已經明顯隆起,圓滾滾的孕肚,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們鶯鶯啊,就是有能耐!懷著孩子,還把阿擎照顧得那麼好,還能研製出那麼好的藥來!真是我們老霍家的福氣!”

她說著,又輕輕拍了拍阮鶯鶯的肚子,彷彿在跟裡面的小傢伙打招呼,“乖孫孫,聽見沒?等你平平安安地出來了,爺爺奶奶給你包個大紅包!大大的!”

阮鶯鶯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

她看著眼前這兩位面目和善的老人,再對比姜春紅口中那個刻薄刁難的婆婆,心裡越發覺得,原主過去那樣對待這麼好的公婆,實在是有些不知好歹,也越發慶幸自己擁有了現在這份難得的親情。

這份溫暖和毫無保留的接納,讓她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或許是氣氛太好,或許是那份歸屬感太過強烈。

她看著周秀蘭慈愛的眼神,聽著霍建國關切的叮囑,一個念頭忽然毫無預兆地冒了出來,忍不住開了口:

“爸,媽……我……我就是好奇想問一下……要是……要是我肚子裡這個,是個女孩兒,你們……會不會覺得失望啊?”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隨即臉頰迅速飛起兩朵紅雲,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

見這個一直冷漠疏離的阮鶯鶯已經不自覺地將自己真正擺在了兒媳婦的位置上,老兩口欣慰地互相對視了一眼。

霍建國更是高興得嘴都合不攏了,不等周秀蘭開口,就急急地搶先說道:

“失望?怎麼會失望!不管男孩女孩,那都是我們霍家的血脈,都是我們的親孫子親孫女!我們都一樣疼!一樣喜歡!最好啊,你跟阿擎以後多生幾個!男孩女孩都要!也讓咱們老兩口,好好享受享受含飴弄孫的天倫之樂!”

他說得興起,想到那天政治處的人來說兒子已經悄悄把離婚報告撤了,這小兩口以後日子還長著呢,心裡更是美滋滋的:“反正阿擎已經撤回……”

那句“撤回離婚報告了”已經到了嘴邊,旁邊的周秀蘭卻猛地咳嗽了一聲,打斷了他:

“哎呀,老頭子!……”

阮鶯鶯被周秀蘭這略顯突兀的打斷弄得有些疑惑,眨了眨眼:“怎麼了,媽?”

她總覺得老兩口剛才好像有什麼話沒說完。

周秀蘭臉上迅速堆起更加慈和的笑容,拉著阮鶯鶯的手,輕輕拍了拍:

“沒怎麼,沒怎麼!媽就是心疼你!生孩子可是過鬼門關,可不能光聽你爸瞎說!咱們順其自然,健健康康的比什麼都強!”

她這話說得合情合理,滿是對兒媳的疼惜。

阮鶯鶯雖然心裡還是覺得有點怪怪的,但也沒往深處想,只當是婆婆體貼自己。

她點了點頭,又陪著老兩口說了會兒話,關心了一下霍建國的恢復情況,就走了。

她還要去把帶來的止血去瘀散分發給各相關科室試用,收集反饋呢。

病房門一關,霍建國有些不滿:

“剛才你打斷我做什麼?多好的機會!政治處的人不都來跟你彙報過了嗎?阿擎那小子,已經把離婚報告給撤回去了!這不正說明他們小兩口關係緩和了,好事將近嗎?”

周秀蘭無奈地白了他一眼:

“是好事!可你兒子那驢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千叮嚀萬囑咐,讓政治處的同志保密,暫時別讓鶯鶯知道!咱們要是現在說破了,回頭阿擎知道了,指不定怎麼彆扭呢!”

“再說了,你沒看出來嗎?鶯鶯這孩子,現在已經慢慢把心放到這個家裡,放到阿擎身上了。這是水到渠成的事兒,咱們做長輩的,就別瞎摻和了。”

聞言,霍建國點點頭,也覺得老伴說得有道理。

……

離開病房後,阮鶯鶯先去了外科診室。

她拿出幾盒止血去瘀散,交給了科室裡值班的小護士,聲音溫和地說明來意:

“同志,這是我們新研製的止血去瘀散,效果還不錯。這幾盒先放在你們科室試用,以後有外傷出血、需要清創縫合的病人,可以酌情使用。麻煩你們用後觀察一下效果,記錄一下使用情況和反饋,到時候告訴我一聲就行。”

然而,那位小護士的注意力,並沒放在這神奇的藥粉上,只是隨手一放,目光,反而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樣,落在了阮鶯鶯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

面前的人,穿著一身素淨的米白色的羊絨小襖。

整個人站在那裡,像一株清晨帶著露水的蘭草,清雅又不失鮮活,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而且,他們外科診室可一直流傳著這位阮同志單刀赴會上手術檯保住霍團長的“壯舉”呢。

那可是霍擎霍團長!他們軍區最年輕、最有前途的團長之一!

她遠遠見過霍團長幾次,那真是相貌堂堂,英氣逼人,身姿挺拔得像小白楊,年紀輕輕就戰功赫赫,簡直是她們這些小護士心裡崇拜又不敢靠近的男神級人物。

眼前這位漂亮的阮同志,和她們仰慕的霍團長站在一起,那才叫郎才女貌,天生一對!怎麼看怎麼般配!

再看看那位袁處長……雖說也是領導,可畢竟四十多歲了,離過婚,戴著眼鏡,看著是儒雅,可跟霍團長那英挺的年輕軍官比起來,簡直就是……嗯,老幫菜!怎麼比得上?

她越想越覺得,今天不知道從哪兒刮來的那股歪風邪氣,說什麼阮同志跟袁處長不清不楚……簡直荒謬!

阮鶯鶯見這小護士直愣愣地盯著自己看,不由得有些奇怪。

她伸出手,在她眼前輕輕揮了揮,聲音放得更輕柔了些:“同志?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那小護士這才猛地回過神,連忙擺手,結結巴巴地解釋:

“哦!沒、沒事!阮同志,我沒事!可能就是……可能值班時間長了,有點走神,對不起對不起!”

她心裡懊惱自己的失態,又覺得阮同志這麼溫柔地關心她,更不好意思了。

阮鶯鶯看她窘迫的樣子,笑了笑,沒再多問。

她想起自己手裡還提著的湯桶,裡面還剩不少雞湯,放著也是浪費。她便將湯桶輕輕放在工作臺上,推了過去:

“值班辛苦,確實容易累。這雞湯是我自己燉的,還剩一些沒動過,你們值班的同志分了喝吧,也算補補身體,暖和暖和。”

她完全是出於對同行辛苦的理解和憐惜,也是一片好意。

見狀,那小護士鼻尖一酸,感動得差點當場哭出來。

阮同志不僅人長得漂亮,醫術高明,而且一點架子都沒有,還關心她們這些普通的小護士!

跟那些仗著有點本事或者有點背景就趾高氣揚的人完全不一樣!

再想到那些關於她和袁處長的汙糟傳言,小護士心裡更是義憤填膺。

她深吸一口氣,鼓足了勇氣:

“阮同志,你……你可一定要跟霍團長好好的啊!醫院好多小姑娘,都可羨慕你們了!霍團長那麼好,你人也這麼好,你們一定要白頭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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