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第一次正式出海（1 / 1）
長貴站在原地，吧嗒吧嗒抽了兩口悶煙，心裡盤算開了。
自家那船停著也是停著，要是跟這小子出海，不用自己出力氣，還能分一半魚獲，這買賣划算啊。再說李雲峰這小子最近勢頭猛，跟著他沒準真能沾點光。
“成！”
“我看這事兒行！雲峰兄弟，那咱們啥時候走？”
李雲峰抬頭看了看天色，日頭正足，風向也順：
“擇日不如撞日，今兒天不錯。我看就下午吧！
咱各自回去準備一下，下午就在碼頭碰頭。這次去得遠點，可能要在海上待個兩三天，長貴哥你也備點乾糧和水。”
“下午好啊！”
“我正好想出去躲兩天清淨！我家那母老虎，這兩天也不知道是吃錯藥了還是咋的，看我是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我這一走，耳根子也能清淨清淨！”
兩人約定好，長貴下午把船開到碼頭。
搞定了船的事兒，李雲峰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跟著七叔公回了村，老人家擺擺手，說是事情辦妥了心情好，自個兒找老哥幾個喝酒去了。
李雲峰沒敢耽擱，火急火燎地回了家。
“青青，快，幫我弄點乾糧，貼幾個死麵餅子，再帶點鹹菜疙瘩。對了，把那個大塑膠桶找出來，灌滿淡水。”
李雲峰則一頭鑽進雜物間，開始收拾自己那套捕魚的家當。
漁網、魚叉、還有那些用來誘捕小魚小蝦的特製籠子。
正收拾著呢，羅成偉過來了，一進門就看見這一地的傢伙事兒，好奇地湊上來幫忙搬東西
虎子也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這小子訊息靈通，一聽說李雲峰借到了大船要出海，哪裡還坐得住，氣喘吁吁地喊道：
“哥！我也去！帶上我吧！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能給你搭把手！”
李雲峰直起腰，看著眼前這兩個壯勞力，心裡一琢磨：這一趟去的時間長，光靠自己和長貴，真要是遇到大魚群確實忙不過來。
“成！既然兄弟們看得起，那咱們就一塊幹一票大的！”
當天下午，烈日當空。
一行四人——李雲峰、長貴、虎子，加上也要跟著去湊熱鬧幫忙的羅成偉，浩浩蕩蕩地登上了長貴家的漁船。
柴油機“突突突”地響了起來，冒出一股黑煙，漁船破開波浪，一路朝著東南方向駛去。
他們的目的地——葫蘆灣。
那可是個好地方，也是十里八鄉的老漁民們心裡的“聚寶盆”。
葫蘆灣地形特殊，外窄內寬像個大葫蘆，水深流急，但魚群種類極多，品質也是出了名的好。
運氣好的話，甚至能在那邊碰到一些平時難得一見的稀罕魚貨。
“咱們這次去那兒，不光是為了魚。聽說那邊也是疍民經常下水的地方。”
“疍民？”羅成偉好奇地問了一句。
“對，水上人家。”
“他們在那邊下海撈珍珠。葫蘆灣底下的老蚌多，出的珍珠個頂個的圓潤。要是運氣好能撈上一顆成色好的，那可是一本萬利。”
“我聽說，前陣子有人弄到一顆，直接賣了幾百塊！城裡的有錢人搶著要！”
幾百塊！
一聽這話，船上幾個人的眼睛瞬間都亮了，彷彿那海浪裡翻滾的不是水花，而是白花花的銀子。
這一趟路程確實不近，
直到下午四五點鐘，漁船才終於慢了下來，抵達了葫蘆灣附近。
船剛一停穩，幾個人就開始忙活起來。
長貴作為老把式，憑著幾十年的經驗，眯著眼看了看水流和風向，指著東邊一片開闊水域就要下網：
“雲峰，依我看，那邊的水色深，流也不急，大魚肯定都在那片打轉呢！咱們把網下在那兒準沒錯！”
然而，李雲峰卻擺了擺手，直接給否了。
“不，長貴哥，咱們不去那兒。把船往裡開，貼著那片亂石堆下網。”
長貴一聽就急了：“哎呀兄弟，那全是亂石疙瘩，容易掛網不說，平時哪有啥魚啊？聽哥一句勸……”
李雲峰只是笑笑，沒多解釋，“聽我的，就往那兒開。”
他這可不是瞎指揮。
就在剛才船停穩的一瞬間，他腦海裡的系統就像是炸了鍋一樣，“叮叮噹噹”的提示音響個不停。
那種久違的“全域性外掛”感，又來了！
【檢測到高價值生物群落！】
【正下方三百米處，石斑魚群聚集，密度：高！】
【左前方暗礁區，發現大型大黃魚魚群洄游，數量：極大！】
【海底巖縫探測中……發現大量紫海膽、野生刺參……】
李雲峰看著系統介面上密密麻麻的紅點，心跳都漏了半拍。
這葫蘆灣簡直就是個聚寶盆啊！
雖然這年頭大黃魚不像後世那樣按兩賣的“黃金魚”，在海邊也就是一兩毛錢一斤的“大路貨”，甚至有時候比豬肉還便宜。但是，架不住它量大啊！
系統顯示的那一片紅光，說明底下是一整個龐大的魚群！
這要是能一網下去撈個幾千斤，哪怕按一毛五一斤算，那一網也是好幾百塊錢！幾百塊錢那是這一船人好幾年的工分錢，簡直就是一筆鉅款！
更別提那些藏在犄角旮旯裡的好東西了。
那些吸附在岩石縫隙裡的野生海參、紫海膽，密密麻麻的。
雖然現在村裡人不太認海膽這玩意兒，覺得沒肉全是殼，但在懂行的人或者城裡收購站眼裡，那海參可是大補的好東西，能賣上好價錢。
“聽我的，把這幾個特製的籠子下在這個窩子裡，網撒在那邊。”
李雲峰也不廢話，仗著系統之力的指引，指哪打哪。
系統顯示哪兒魚多，哪兒最容易上貨，他就指揮著長貴把網和籠子往哪兒扔。
長貴雖然滿肚子狐疑，覺得這年輕人是不懂裝懂，但既然是人家牽頭的事兒，也只能硬著頭皮照做，嘴裡嘟囔著：
“得得得，你是老闆你說了算，到時候空網可別怪哥哥沒提醒你。”
一切準備工作就緒，天色也徹底暗了下來。
幾個人在甲板上避風的地方支起了一個小小的蜂窩煤爐子。
爐火通紅，上面架著個鋁鍋，咕嘟咕嘟煮著麵條，裡面還扔了幾個剛撈上來的雜魚提鮮。
大家都餓壞了，圍著爐子吃得那叫一個香，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吃飽喝足，李雲峰放下碗筷，抹了一把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海面，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行了，飯也吃了，活兒還得接著幹。”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光靠網和籠子，有些好東西是上不來的。像那些藏在石頭縫裡的海參，還有那種個頭大的石斑，得人下去弄才行。”
說到這，他環視了一圈幾人：
“待會兒我要下去一趟，下邊可有不少好東西，光靠等是等不上來的。你們誰跟我一起去？”
長貴還在那兒剔牙，一聽這話愣了一下，剛想說這大晚上的下水太危險。
旁邊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虎子，“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把碗往旁邊一擱：
“哥！我陪你去！”
“我水性你還不清楚嗎？在水裡泡大的！這點深度對我來說小意思。”
這倒不是吹牛。
李雲峰和虎子，那是從小就在海邊泥地裡滾大的娃。
兩人的水性在十里八鄉都是出了名的，那是真正的“浪裡白條”。
一口氣憋下去，能在水底摸好幾分鐘都不帶換氣的。
而且為了這次出海，李雲峰早有準備。
他從船艙角落裡拖出來兩個大包，開啟一看，裡面是他們自己動手做的一套簡易“潛水服”。
雖說是簡易，其實也就是用廢舊輪胎橡膠改出來的緊身衣，配上用豬尿泡和膠管做的簡易呼吸輔助裝置，還有一副打磨得鋥亮的防水鏡。
這玩意兒肯定比不上專業的潛水裝置，但對於他們這種在這個深度撈點海貨的漁民來說，已經是綽綽有餘的“高科技”了。
“成！就咱哥倆！”
李雲峰也不含糊，抓起一套遞給虎子：
“換上傢伙，咱們下去把那些藏在石頭縫裡的寶貝，都給它掏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