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大豐收啊大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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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顧不上了。

那邊虎子和長貴哥雖然剛才被抽得七葷八素,但這會兒一看李雲峰都上嘴咬了,也都發了狠。

也不管肋骨斷沒斷,只要還能動彈,就是幹!

這倆人也不講什麼戰術了,就像兩塊狗皮膏藥,死死貼了上去。

你觸手多?

老子人多!

虎子一把抱住觸手,也不管那吸盤把他皮肉吸得青紫,手裡的分水刺沒頭沒腦地亂扎。

長貴哥更絕,直接往這畜生噴墨水的地方招呼。

讓你噴!讓你噴!

這就是典型的狗皮膏藥打法——騷擾!

這紅鬼王雖然力大無窮,但這會兒也是真的慌了。

身上掛著三個大活人,就像掛著三個千斤墜。

每一條觸手都在被撕扯,被啃咬。

它想沉下去,想回深海。

但這三個瘋子就是不撒手!

它是真沒力氣了。

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那原本像鋼鞭一樣的觸手,這會兒軟得像麵條。

就是現在!

虎子這小子眼睛毒,剛才亂扎的時候,正好那章魚的一隻大眼珠子轉了過來。

那是死門!

這深海軟體動物,一身橫練功夫,唯獨這眼珠子直通腦花。

“畜生給老子死!!”

虎子在心裡怒吼一聲,手裡的分水刺不做任何保留。

那一抹寒光在渾水裡一閃而過。

“噗!”

就像是扎破了一個灌滿水的氣球。

正中靶心!

那一尺長的鋼刺,連根沒入!

直接給它腦子攪成了一鍋漿糊。

原本還在瘋狂扭動的紅鬼王,瞬間就像被抽了筋的蛇。

僵直。

抽搐。

然後徹底癱軟。

完事兒了?

沒完!

這畜生臨死前的神經反射,那巨大的墨囊徹底炸了。

“轟!”

這下好了。

本來水就渾,這最後一口墨汁噴出來,直接給三人來了個“墨浴”。

黑!

真黑!

除了黑,還有那股子直衝天靈蓋的腥臭味。

但這會兒誰還在乎這個?

李雲峰鬆開嘴,牙幫子都快酸掉了,滿嘴全是腥鹹的章魚皮肉味。

極限了。

真的是極限了。

肺裡的空氣早就榨乾了,眼前金星亂冒,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

但就算是要憋死,也不能扔了這換錢的寶貝!

李雲峰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摸索著解下腰上的尼龍繩。

哪怕手都在抖,哪怕指頭都不聽使喚。

那是錢啊!

那都是以後的幸福生活。

死死捆住那最粗的一條觸手,打了個死結。

三人互相拽了一把,拼了老命往上浮。

……

船上。

老羅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趴在船舷邊上,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水面一片漆黑,還翻著血花。

剛才那一陣子劇烈的翻騰,看得他心驚肉跳。

這要是全折在裡頭,他老羅以後也沒臉在村裡混了。

突然!

手裡的安全繩猛地一緊!

三下!

這是訊號!

“活著!還活著!”

老羅那一身蠻力瞬間爆發,手臂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咬著牙拼命往上拽。

“嘩啦!”

先是三個黑乎乎的腦袋破水而出。

緊接著。

那個巨大的、軟塌塌的暗紅色怪物,也被硬生生拖出了水面。

“噗通!噗通!噗通!”

三聲悶響。

剛才還在水裡跟海怪拼命的三個漢子,這會兒就像三條被暴曬的死鹹魚。

直挺挺地砸在甲板上。

渾身都在哆嗦。

一個個臉憋得青紫,渾身上下全是吸盤留下的紫紅印子,嘴裡還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這就是拿命換錢。

誰都沒力氣說話,甚至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

只能躺著。

貪婪地呼吸著那帶著魚腥味的空氣。

活著,真好。

老羅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絞盤嘎吱嘎吱響。

最後還得上手拽。

“轟!”

一大坨軟塌塌、黏糊糊的暗紅色肉山,重重地砸在了甲板上。

船身猛地往下一沉。

好傢伙!

這一上來,原本就不算寬敞的甲板,直接被佔了個滿滿當當。

那八條觸手雖然軟了,攤開來也跟八條蟒蛇似的,看著就滲人。

之前那點海膽跟這玩意兒一比?

那就是個弟弟!

老羅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圍著這紅鬼王轉了兩圈,嘴皮子都在哆嗦。

“哎喲,我的親孃咧!”

老羅拍了拍那粗糙的章魚皮,嚥了口唾沫:

“我老羅也算是吃過,見過。這麼大個兒的八爪魚……真是頭一回見!成精了,這絕對是成精了!”

“剛才在底下,跟你們拼命的就是這玩意兒?”

李雲峰抹了一把臉上的墨汁和血水,咧嘴一笑。

牙齒白的晃眼。

“對,就是這畜生。”

虎子和長貴哥也跟著笑。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得肋骨生疼。

值了!

這一趟,哪怕一條魚都不抓,光這頭紅鬼王,回去就能在碼頭上橫著走!

這一夜,幾個人睡得那叫一個踏實。

……

第三天。

退潮了!

這是趕海收網的黃金點!

李雲峰一骨碌爬起來,

“幹活!收網!撿錢了!”

哥幾個也是餓狼下山。

小破船突突突地開到了下網點。

第一網。

起錨機剛一轉,纜繩繃得筆直,發出那種令人牙酸的緊繃聲。

沉!

死沉!

老羅在旁邊看著絞盤,臉色都變了:“乖乖,這分量不對啊!掛底了?”

“掛個屁的底!”

李雲峰趴在船舷邊上一看,樂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是魚!全是魚!”

隨著大網慢慢露出水面,整個海面像是炸了鍋。

白花花的一片!

銀鱗閃爍,水花四濺。

紅斑、黑鯛、大黃魚、甚至還有幾條傻頭傻腦的海狼。

不要錢似的!

那網兜子都被撐成了圓球,魚疊著魚,擠得都要缺氧了。

“嘩啦啦!”

網剛一吊上甲板,拉鍊一開。

活蹦亂跳的海魚瞬間鋪滿了一地,在那噼裡啪啦地亂跳,有的勁兒大的,直接蹦到了李雲峰懷裡。

“發了!發了!!”

虎子樂得跟個猴子似的,抓起一條三斤多的大黑鯛就在那親了一口:“香!真香!”

這才只是第一網。

接著是第二網、第三網,還有那幾百個地籠。

全是爆滿!

甚至都不用怎麼拉,那些魚就像是趕集似的,爭先恐後地往籠子裡鑽。

有時候網還沒拉出水面,那些受驚的魚群就跟下餃子似的,噼裡啪啦往船艙裡跳。

這哪是捕魚啊?

這是進貨!

不到倆小時。

麻煩來了。

“哥幾個……沒地兒了。”

長貴哥看著已經滿到快溢位來的船艙,

船舷吃水已經到了極限,再裝,這船非得沉了不可。

但這網裡還有大半網魚呢!

李雲峰看著這一船的“鈔票”,咬了咬牙,當機立斷:

“扔!”

“啥?”虎子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扔!”

李雲峰隨手抓起幾條巴掌大的小雜魚,還有幾條肚子鼓鼓、顯然是懷了籽的母魚,直接甩回了海里。

“這種小的,沒二兩肉,賣不上價!還有這帶籽的,留著那是斷子絕孫,放了!”

“咱們只要大的!只要精的!”

雖然心疼,但哥幾個也知道輕重。

開始瘋狂地往海里丟魚。

即便這樣。

最後返航的時候,這艘小漁船也是硬頂著最大的承載極限。

船舷離水面就差那一指頭高!

浪稍微大點都能灌進來。

甲板上?

別說落腳的地兒了,連個插針的縫都沒有。

全是魚!

那頭巨大的紅鬼王被擠在最中間,周圍鋪滿了各種海魚。

李雲峰幾個人實在是沒地兒待了。

乾脆。

直接躺在魚堆上!

身下是滑膩膩的魚鱗,鼻子裡全是濃烈的腥臭味。

但在他們看來,這就是席夢思,這就是金山銀山的味道!

幾個人躺在魚堆上,看著藍天白雲,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那叫一個愜意。

唯獨一個人例外。

船頭。

老羅縮著個身子,手裡還攥著那根破魚竿。

看看滿船都要溢位來的魚獲。

再看看自己旁邊那個空蕩蕩、連根水草都沒有的紅塑膠桶。

那臉黑得,比鍋底還難看。

周圍虎子他們在數錢數到手抽筋,在那狂歡。

老羅吧嗒吧嗒抽著悶煙,眼角含淚,一臉的懷疑人生:

“我就不信了……這麼些魚,就沒一條瞎了眼的看上我的鉤?”

空軍。

哪怕是在這魚群暴走的龍王窩裡。

他老羅,依舊是那個雷打不動的空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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