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海底沉船(1 / 1)
李雲峰飛速向下游去,巨大的沉船殘骸在他眼前逐漸清晰。
他順著一處巨大的船體破洞鑽了進去,入眼的一幕讓他心頭猛地一震。
“好傢伙,這竟然是一艘戰船!”
儘管腐蝕得不成樣子,但那支出的黑洞洞的炮口,依然透著一股子冷冽的殺氣。
這火炮的樣式看起來像是上世紀甚至是更久遠之前的產物,鑄鐵的炮身上長滿了紅褐色的鐵鏽,像是一截截爛木頭。
李雲峰在昏暗的艙體裡摸索前行,腳下踩著腐朽成泥的木板。艙室內隨處可見生活過的痕跡,散落一地的缺口瓷碗、生鏽的鐵鍋、還有一些辨認不出形狀的碟子碗盞。
突然,李雲峰的動作僵住了。在側舷的一處角落裡,幾具森白的屍骨橫七豎八地倒在那。
哪怕隔了這麼多年,依然能看到他們身上殘存的幾縷破爛布片。
那對襟的樣式和特殊的盤扣,分明是晚清時期的裝束。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週圍的船體,發現那幾處巨大的破洞邊緣參差不齊,分明是被重型炮彈近距離轟擊後產生的金屬撕裂痕跡。
“難不成這船不是遇到了風浪,而是在一場海戰中被生生擊沉在這兒的?”
不過,這種感慨也就維持了幾秒鐘。
“管你是誰沉的,既然讓老子撞見了,先看看有沒有什麼值錢的寶貝!”
他在主艙室裡翻騰了半天,結果差點氣樂了。這船艙裡除了爛木頭就是臭淤泥,別說金銀珠寶了,真是連塊完整的破尿布片子都沒撈著。
“不應該啊,這麼大一艘船,總不能是空著手打仗吧?”
李雲峰不死心,憑藉著超越常人的感官,他在艙底一寸一寸地摸索。
終於,在最底層的壓艙石縫隙裡,他發現了一個隱蔽的夾層,上面覆蓋著幾塊沉重的爛鐵板。
他雙臂發力,猛地一掀,淤泥瞬間翻湧。待水流清澈後,幾口包裹著生牛皮、用銅條打箍的木箱子赫然出現在眼前!
李雲峰心跳加速,伸手摳開其中一個箱子的鎖釦。
“我的天,發了!”
木箱開啟的一瞬間,哪怕是在幽暗的海底,那一排排整齊碼放、造型圓潤的銀錠子,依然散發著誘人的冷光。
除了這一箱白銀,旁邊的一個小箱子裡還塞滿了用乾草墊著的瓷器,看那釉色瑩潤如玉,即便泡了上百年,依然透著一股子貴氣。
“這麼多銀子和官窯瓷器……這夥人到底什麼來頭?這要是擱在村裡,能買下半個鎮子了吧!”
李雲峰也不管這算不算文物,更沒心思去研究這到底是土匪搶的還是官家運的。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來都來了,總得帶點回頭貨!
他隨手撈起兩坨沉甸甸的大銀錠子,又看中了一個繪著精美青花纏枝紋的小瓷瓶。
這瓷瓶造型優雅,顏色鮮亮得跟剛出窯似的。李雲峰心想,這玩意兒拿回去給青青插花或者養個水仙,肯定好看。
他懷揣著銀錠,手裡託著瓷瓶,雙腿用力一蹬,像離弦的箭一樣直衝水面。
“嘩啦!”一聲。
李雲峰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迫不及待地把手裡的寶貝舉到陽光下欣賞。
可還沒等他笑出聲來,整個人就傻眼了。
只見那個原本釉色鮮亮、美輪美奐的青花瓷瓶,在接觸到空氣和強烈陽光的瞬間,
那精美的顏色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灰暗、斑駁,最後竟然像是一層老皮一樣開始剝落,變得難看至極。
再看懷裡那兩坨銀錠子,原本在水底還有點亮光,這會兒顏色也迅速變得烏黑髮紫,表面還浮現出一層詭異的白毛。
“靠!忘了這一茬了!”
李雲峰猛地拍了一下腦門,懊惱不已。
這些東西在海底高壓缺氧的環境下待了上百年,早已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這猛地被他帶到海面上,接觸到高濃度的氧氣和強紫外線,瞬間就發生了劇烈的氧化反應。
“真是暴殄天物啊!”看著手裡那已經變得跟爛石頭沒區別的瓷瓶,李雲峰一陣肉疼。
他這才意識到,想在大海里撈寶貝,光有膀子力氣和避水能力還不夠,這保護文物的手段要是跟不上,撈上來全是廢品啊!
李雲峰,看著手裡那兩個變得黑漆漆、像煤核一樣的銀錠子,再瞅瞅那已經徹底暗淡、甚至出現了細微裂紋的瓷瓶,心裡那叫一個憋屈,簡直像生吞了一隻蒼蠅。
“系統,你這保鮮空間到底行不行啊?合著就只能裝活物是吧?”
他在腦海裡反覆查閱了系統說明,結果心涼了半截。
這系統的儲存保鮮功能確實逆天,但那是專門針對有生命體徵的魚類或海產品的,能維持它們出水後的鮮活度。
可對於這種在海底躺了上百年、極其脆弱的文物,系統的規則裡壓根兒沒寫有保護作用。
他在船舷邊坐了好一會兒,看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無奈地嘆了口氣。
“得,沒這金剛鑽,還真攬不了這瓷器活。這要是強行全搬上來,那不是發財,那是毀歷史,純屬造孽啊。”
李雲峰到底不是那種只認錢的沒頭腦。他冷靜下來想了想,眼神逐漸亮了起來。
雖然這金銀財寶暫時拿不到手裡變現,但這艘沉船本身的價值,可比幾塊銀子大得多!
“這種規模的晚清戰船,要是能完整打撈出來,那得是多大的新聞?”
李雲峰摸著下巴,心裡開始盤算開了。
他雖然現在是“海王”,但畢竟還得在岸上生活。
村裡的日子苦,鄉親們還都指望著那幾畝薄田和不穩定的海貨過活。如果把這個發現告訴老關他們,那情況可就完全不同了。
對於老關這種幹部來說,這艘具有極高歷史研究價值的戰船殘骸,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政績!
“嘿嘿,到時候只要訊息往上一報,專家組一進駐,這裡說不定就能建個‘甲午海戰紀念館’或者是‘海底沉船博物館’什麼的。”
李雲峰越想越覺得靠譜,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到時候省裡的、甚至全國的人都往這兒跑,咱村的旅遊、餐飲、住宿不就全帶起來了?這才是長久買賣,比我一個人賣兩塊銀子強多了!”
想到這,李雲峰也不憋屈了,反而有種豪邁感。
他在控制檯前一頓操作,利用系統雷達那堪稱變態的定位功能,將這艘沉船的經緯度、深度以及周圍的水文資料精確地記錄了下來。
“老關啊老關,這份潑天的富貴,老子可就送給你了!”
李雲峰最後看了一眼雷達螢幕上那個巨大的輪廓,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他利索地起身,重新設定了航線。
既然沉船帶不走,那就先去把那群沙丁魚給收了!正事兒不能耽誤,發財和政績,全都要!
沒過多久,雷達螢幕上代表魚群的淡黃色熒光開始瘋狂閃爍,連成了一大片如星雲般璀璨的色塊。
李雲峰站在甲板上往下一看,整個人都驚呆了。
“好傢伙,這數量,怕是不下幾十噸吧!”李雲峰暗自咂舌。
這種規模的魚群如果靠人力下網,全村的壯勞力累斷腰也未必能收得上來,稍有不慎還會被沉重的魚群拽破漁網。
但現在,老子開掛了,你不服都不行。
“滴——捕撈模組已啟用,正在匹配最優方案。”
隨著系統清脆的提示音,這艘黑色巨獸終於露出了它猙獰而高效的一面。
船舷兩側,幾道幾乎沒有任何縫隙的艙門無聲滑開。
四條閃爍著銀白色冷光的摺疊機械臂猛地探出,那關節轉動的絲滑感,簡直超越了時代工業水平的極限。
“嗡——”
機械臂末端並沒有張開巨大的網兜,而是垂下了幾根半透明的導管,同時在水下撐起了一層淡藍色的脈衝光幕。
這層光幕像是一堵無形的牆,精準地將四散逃竄的沙丁魚群往中間驅趕。
“這是……水下驅趕陣列?”李雲峰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緊接著,重頭戲來了。船底中心位置傳出一陣沉悶的吸力感,一個巨大的活魚輸送口自動開啟。
那些被光幕驚擾得暈頭轉向的沙丁魚,就像是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召喚,排著隊、成群結隊地順著水流被吸進了船艙。
5噸、8噸、12噸……
短短十幾分鍾,數字定格在整整15噸!
這要是換做傳統的木帆船,得多少老漁民不眠不休地幹上半個月?
可現在,李雲峰只是喝了口水的功夫,這些鮮活的沙丁魚就已經經過了自動清洗、去鱗、內臟處理,最後直接化作一筐筐處理完美的精肉,整齊地碼放在了系統的保鮮空間裡。
15噸沙丁魚,要是做成那種滿大街都是的油浸罐頭,頂多也就是個走量賺個辛苦錢。
要做就做最頂級的自熱沙丁魚套餐!”
普通人家吃個罐頭都得拿改錐費勁地撬半天,要是能有一款拉開拉環、等上幾分鐘就能吃到熱氣騰騰、香味撲鼻的魚肉飯,那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自熱包這玩意兒,原理說白了就是生石灰和水反應產熱。但在現在這個工業水平下,這就是絕對的技術壁壘!”
李雲峰心裡算盤打得噼啪響。
他可以利用村裡的小作坊進行基礎加工,而最核心的包裝和自熱包,完全可以利用系統獎勵或者後續的科技積分進行兌換裝配。
“這哪裡是賣罐頭啊,這賣的是這個時代的人做夢都想不到的奢華體驗!”
一路回了村裡。
李雲峰把船收緊繫統,心裡正美滋滋地盤算著這批沙丁魚入庫的事兒。
這可是穩賺不賠的大買賣,他哼著小曲兒就往大隊部走,想著趕緊把這好訊息告訴鄉親們樂呵樂呵。
可還沒走到跟前呢,就停住了腳。
大隊部外頭的曬穀場上,烏泱泱圍著兩撥人。
仔細一瞅,好傢伙,手裡清一色抄著鋤頭、扁擔、鐵鍬,一個個臉紅脖子粗的,唾沫星子亂飛,眼瞅著這火藥桶就要炸了。
“啥情況?我這就出個海的功夫,咋還幹上全武行了?”
李雲峰趕緊三兩步竄過去,隔著老遠就聽到裡頭吵吵嚷嚷的。
定睛一看,對面領頭的那乾瘦老頭他認識,隔壁李家灣的村支書,李老三。
這老小子平時就滿肚子壞水,今兒帶著這麼多人來,顯然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只聽李老三扯著那破鑼嗓子,跳著腳地在那兒罵。
“姓王的,你少跟我擱這兒打馬虎眼!
你們望海村現在是長能耐了啊,敢頂風作案走資本主義道路!
搞投機倒把,暗中辦作坊,你們這是挖牆腳,損害國家利益!信不信我去公社告你們去!”
這大帽子一頂接一頂的往下扣。
躲在人群外頭的李雲峰聽得心裡猛地一咯噔。
“靠!”
他暗罵一聲,直撮牙花子。
雖說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但這牆漏得也忒快了吧?
自己這小作坊滿打滿算才支稜起來幾天啊,連個響屁都沒往外放呢,怎麼隔壁村就順著味兒摸過來了?
這是哪個犢子走漏的風聲?
還沒等他琢磨明白呢,老王叔那邊已經火力全開了。
老王叔手裡攥著根扁擔,往前一橫,
“李老三,你少在這滿嘴噴糞!我們望海村幹啥,用得著你來指手畫腳?
你要是得紅眼病了,有種你也回你們李家灣自己搞一個去啊,我又沒拿繩拴著你的腿!”
“我們村老少爺們就是手腳勤快,閒不住,就是想多掙口飯吃過好日子!
哪像你們那破灣子裡的人,一個個全是沒骨頭的懶漢!
天天除了曬太陽就是摳腳丫子,鼻子掉嘴裡都不知道舔一舔!
咋的,自己窮,還不許別人拔尖了?”
好傢伙,這話一出來,算是徹底把天給捅破了。
“老混蛋!你罵誰呢!”
“望海村的欺負人,跟他們拼了!”
李家灣那邊幾個年輕氣盛的小夥子瞬間急眼了,紅著眼舉著扁擔就往前衝。
望海村這邊的漢子們哪能吃虧,鋤頭鐵鍬立馬就掄了起來,雙方推推搡搡,眼看著就要腦袋開瓢見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