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親爹授藝（1 / 1）
不同於李氏天塌了的絕望。
顧水心裡正得意著呢。
柴刀架脖子，反手訛張弓。
這波血賺不虧。
除了要來獵弓，連帶著剩下的二十幾支箭，也被顧水當作“利息”一併收下。
不過嘛……
射箭是個技術活，更是力氣活。
原主遊手好閒十幾年，身子早被掏空了。
別說拉弓，不砸到自己都算運氣了。
至於魂穿的顧水。
現代人有幾個會射箭的？
附近的老獵戶倒是有幾個，可人家憑啥教他？
就憑他以前是混混，還是人家缺祖宗了。
想來想去。
只有一個人能教他。
受了傷的親爹顧滿倉。
“爹，您睡了嗎？”
顧水輕輕敲響了門板。
剛才的動靜這麼大，估計家裡幾口人都醒了。
不把事情解釋清楚。
顧滿倉只怕一夜都不敢閤眼。
“老二，你進來吧。”
聞言，顧水推門走進屋裡。
屋裡沒有點油燈，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你先坐下，我去給你拿東西。”
不等顧水開口，顧滿倉摸著黑，艱難地下了地。
顫巍巍摸著一隻木箱，從最底下找出一個油紙包。
“老二，這是咱家房契，你先拿去應急吧，明個去當鋪換點錢應應急。”
顧滿倉下意識以為顧水是奔著房契來的。
縱然滿心悲痛。
可是兒子惹禍了。
當爹的，於情於理都要給他擦屁股。
但願經此一事，顧水這能夠浪子回頭。
藉著窗外的微弱月光，顧水看到老爹開啟油紙包，露出裡頭一張寫滿字的紙。
房契，家裡最後能變現的東西。
“爹……我不是來要房契的，我也不欠陳二狗錢。”
“你說啥？”
顧滿倉沒聽清楚。
“我說，我不欠陳二狗錢，這個混蛋嗅到咱們家晚上吃肉，故意過來訛我，真要說欠，那也是他欠我的，您瞅，這是他給我抵債的器物。”
顧水將弓匣放到炕頭，找來火石火鐮點燃油燈。
伴隨著屋內出現光亮，顧滿倉昏花的老眼雙目圓睜。
難以置信地看著炕頭的弓匣。
“這是陳二狗他爹用了半輩子的物件，怎麼會在你手裡？”
顧滿倉開啟弓匣，難以置信地盯著裡頭的獵弓和箭支。
二人搭檔打獵多年。
怎麼可能認不出老夥計的工具。
“我不是說了嗎，陳二狗欠我錢，沒錢還就用這些東西抵債。”
為讓老爹安心，顧水編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看在兩家父輩的份上，顧水一直沒主動找陳二狗要債。
顧家仁義，陳二狗反倒過來訛詐。
因此，顧水不再給面子。
當場要求陳二狗還錢。
“唉，事情咋會弄成這樣。”
相信兒子不會騙自己，顧滿倉滿臉唏噓地撫摸著老夥計的遺物。
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
全村最厲害的兩個獵人，全都養了個不成器的逆子。
萬幸，顧水回頭是岸。
“爹，我想學打獵。”
顧水見縫插針地道明來意。
“好，好孩子，你總算願意學本事了。”
聽了這句話，顧滿倉老淚縱橫。
顧水心裡難受得厲害，老爺子真把兒子往死裡疼。
說什麼都信。
求他啥事都不會猶豫。
平復了情緒，顧滿倉沉默了一會，說道：“老二，你學本事是天大的好事，但是打獵不是兒戲，山裡那些玩意你不惹它，它都可能要你命，你想學打獵，還得一步一步來。”
“爹知道，你跟陳家要弓箭，使用學習射箭捕獵，不過射箭也是狩獵本領裡最難學的一項，咱們慢慢來，爹先教你點別的……先學下套子怎麼樣？”
一方面欣慰兒子願意繼承衣缽，另一方面又擔心顧水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拉弓射箭沒個幾年根本出不了徒。
相比於射箭，下套子更適合初學者。
“這東西不費力氣，主要靠眼力和經驗，運氣好能逮著兔子，山雞這類小東西，就算逮不著也不至於碰到危險，有些套子還能困住獵物，你過去補一刀就行。”
顧水聽後眼前一亮。
這個辦法行。
安全，省力。
符合他現在的新手身份。
身為土木狗，顧水比旁人更清楚循序漸進的道理。
地基打不好。
多華麗的樓房也有坍塌之危。
不一會，顧水抱著弓匣出門休息。
剛走到院裡，就聽見老爹屋裡傳來哭聲。
“夫君，爹沒為難你吧？”
“沒有。”
顧水上炕摟著光溜溜的白薇，對著小媳婦的額頭親了一口。
“睡吧，日子會一天天好起來。”
白薇嗯了一聲，乖乖躺在顧水懷裡。
炕那頭。
白露已經睡著了。
天色矇矇亮，顧水就醒了。
白薇起得比顧水還要早。
此刻正在外頭陪著大嫂準備早飯。
第一件事，卜卦。
【今日可卜一卦】
【今日運勢：平】
【小吉：西山亂石坡有獾子洞，可取油取肉。】
【中吉：南山背陰處生有三七草一叢，止血化瘀，曬乾可入藥。】
【大凶：東山深谷有猛虎蹤跡。】
顧水看完，不由得咧嘴笑了。
獾子油能治燙傷凍傷。
肉香，皮也能賣錢。
關鍵是掏獾子洞基本不存在危險。
等到了堂屋，早飯已經上桌了。
醃肉燉野菜配糙米粥。
李氏掌勺給每人碗裡分了薄肉。
輪到顧水時，李氏明顯猶豫了，最終多給了他一片。
桌上氣氛有點怪。
李氏時不時看向顧水一眼。
顧田笑著說道：“老二，爹今早都跟我說了，你幹得沒錯，陳二狗那孫子就得這麼治他！”
聞言。
顧水這才知道大嫂為何眼神怪怪。
提心吊膽一晚上。
換成誰，心裡都會有點氣。
吃完飯，顧滿倉拄著拐把顧水叫到後院。
後院堆著好些破爛，牆角立著兩個練身子的石鎖。
小的二十斤，大的四十斤。
“先練這個。”
顧滿倉指著小石鎖說道：“每天拉五十次，練夠十天才能碰弓，一會我教你下套子。”
“爹，下套子先不急，我想先學點別的。”
“學啥？”
“掏獾子洞。”
顧滿倉聞言一愣。
昨晚說好先學下套子，怎麼一大早又改主意了？
“爹，是這麼回事，昨天上山我看見幾只獾子，猜想附近肯定有獾子洞。”
顧水隨口扯謊，聽人說獾子油能治凍傷。
顧滿倉的傷腿，抹點獾子油也許能好得快點兒。
而且獾子肉是細肉，口感比家禽肉還要吃。
皮也能賣錢。
抓獾子一舉三得，能夠立刻見到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