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一甲頂三弩，三甲進地府（1 / 1）
“你們再往別處走，別說吃肉拿錢，怕是用不了幾天就得餓死在路邊，世上可沒有後悔藥吃。”
一番話敲打得眾流民心驚膽戰。
想起這段時間逃難的飢寒交迫，那些餓死在路邊的同鄉。
眾人後怕不已。
剛剛的猶豫和糾結瞬間煙消雲散。
謝泉當過莊頭，會拿捏人不奇怪。
顧水沒想到，梁彪也是個伶俐之人。
“鄉親們，咱們拋家舍業來這裡逃難，除了一條命還有啥？離開顧家死路一條，顧少爺給咱們活路，咱們感激都來不及，可別再胡思亂想了。”
其餘流民剛被謝泉點醒，又聽梁彪這麼說，更是怕自己慢一步就錯失了活路。
紛紛跟風附和。
爭先恐後地表示願意籤僱契。
發誓幹滿兩年，絕無二心。
顧水暗暗點頭，對於梁彪這位心思活絡的大力士，又多了幾分賞識。
“既然大家都願意，這事就這麼定了，梁彪，明日起你帶著大夥每日清晨集合操練學規矩，養精氣神把身子骨練壯實了，幹起活來也更有力氣。”
說是學規矩，顧水的算盤打得啪啪作響。
藉著學規矩之名操練人馬。
把他們培養成顧家的護院家丁。
眼下悍匪，流民四處流竄。
村裡鄉勇不堪一擊。
只有這些無牽無掛的流民，才能成為可用的人手。
不過這麼一來。
家裡的糧食肉食消耗也會大大增加，現有存糧撐不了多久。
錢糧難題必須儘快解決。
好在還能撐一段，不用立刻為此事憂心。
諸事安排妥當，顧水示意大哥去找徐三，幫這些流民蓋幾間簡易的窩棚容身。
“老謝，你留一下。”
顧水吃完飯，喊住準備回地裡的謝泉，詢問開荒勘探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東家，小人已經看好了一大塊荒地，就在村外的小溪附近，土壤肥沃，灌溉方便，適合開墾耕種，我帶你去看看如何？”
“小溪附近怕是不行，此地離水太近，一旦遇上大雨天氣，溪水暴漲容易引發水患，我心裡已經有了合適的地方，咱們去河對岸附近選址。”
顧水聞言搖了搖頭。
卦象早已指明瞭合適的墾荒地，山腳下的地塊看似不錯，實則隱患不小。
“東家，你說的那些荒地我知道，土壤薄種啥都長不好，而且開墾起來還費人費力，強行開墾，只怕……只怕到頭來一無所獲。”
顧水口中河對岸的荒地，謝泉親自去看過，緊挨山腳，土壤十分貧瘠。
不但開墾難度大，又因為毗鄰大山。
時不時還會受到野獸滋擾。
就算開墾出來，也保障不了收成。
“老謝，你不用勸了，我是東家，出了問題我負責，就選河對岸附近。”
顧水一槌定音。
按照原計劃劃定二十畝荒地。
謝泉見狀滿心顧慮，可也不敢違背主家的意願，只能點頭應允。
暗暗擔憂開墾難度大。
白費了這麼多人力物力。
顧水沒再多作解釋，卦象的事不能對外人說，唯有自己清楚。
練兵和墾荒同步推進，一邊讓梁彪帶著流民操練，慢慢培養護院力量。
一邊抓緊開墾荒地，保障糧食產出。
轉眼又到了晚飯時間。
自打顧家陡然而富，桌上必定天天有肉。
一家人圍著桌邊吃飯，大哥主動給懷孕的李氏夾菜。
白薇和白露坐在顧水身邊。
白露手裡拿著饅頭，聽著顧水和顧滿倉說起白天招流民的事情。
“二郎，爹這兩天想了想，要是真有流寇成群結隊地襲咱村，憑村裡的鄉勇，還有咱們剛招的這幫流民，能不能守得住？”
顧滿倉放下筷子，冷不丁問起流寇滋擾，白石村如何自保的問題。
話音落下。
眾人全部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唯有顧水繼續吃著飯，頭也不抬地說道：“守不住，一點懸念都沒有。”
“唉，既然如此，那就得靠兵器了……”
顧滿倉嘆氣道。
村中鄉勇都是莊稼漢，顧滿倉平深知他們的德性。
至於招募的流民，沒有經過長時間訓練。
同樣是一盤散沙。
連兵器都沒摸過。
真打起來，跟烏合之眾沒什麼兩樣。
當了一輩子獵戶，顧滿倉太懂武器的重要性了。
顧水繼續說道：“對付幾個落單的流民，山裡的野獸還行，真遇上成百上千的流寇，人家都是刀尖舔血亡命徒，咱們這點人扛不住人家一輪衝陣。”
“若是有了兵器，情況就不一樣了。”
父子二人想到了一處。
顧水也認為有必要適當武裝人馬。
“爹，除了你說的兵器，想要提升戰力還有幾個方面，人員與村防。”
“擴招鄉勇就別想了，官府不可能答應，就算我託關係求著縣衙批了，招來的也都是拖家帶口的鄉親，真遇上事不僅沒戰力，搞不好還會添亂，咱們就盯著手裡二十個流民，他們無牽無掛，只要練出來了就是最能打的人手。”
緊接著，顧水剔除了村防的問題。
所謂的村防，就是修建塢堡，圍牆。
豪強大戶根深蒂固，縱然修了塢堡，官府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平民百姓，普通村莊想要修建塢堡。
你上午開工。
下午衙門就會派人來抓人。
顧滿倉點了點頭。
擴招鄉勇不現實，修建塢堡更不可能。
“甲冑！”
下一刻，顧滿倉猛拍大腿。
“爹，你……你……”
顧水大驚失色。
自詡膽大包天，沒想到親爹比顧水膽子還大。
民間私藏甲冑是殺頭的大罪。
一甲頂三弩，三甲進地府。
官府查得極嚴，根本碰不得。
“我說的不是鐵甲，是藤甲。”
顧滿倉沒想到顧水也有緊張的時候，忍不住哈哈笑道：“爹年輕的時候跟一個從關內逃難過來的老獵人搭夥進山，聽他說南邊的獵人進山除了帶獵叉，弓箭，還穿戴手編的藤甲。”
“當時爹和你一樣，也被嚇了一跳，後來才知道，那東西官府不管。”
“使用深山老藤編制而成，編好再用桐油反覆泡曬，弄出來的甲冑十分輕便，穿在身上也不耽誤跑跳幹活。”
“不但能防野獸抓撓，林子裡的荊棘劃刺，尋常刀砍槍刺也能擋個七七八八。”
顧滿倉越說越覺得可行。